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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早习惯了!”还在不停的往下扔枣子。
“这些青枣还很涩你不要摘那么多啊,小心被主人发现了放狗来咬呢!”
“狗,哪儿来的狗呢?”她一惊慌,脚下踩空硬是给摔了下来。
两个人坐在田埂上,相思还一个劲儿呻吟着。
“你胳膊擦伤了,真的不要紧吗?”
“这点小伤算什么啊?!”说完就抱住胳膊痛得直皱眉头,抓了一把青枣就往嘴里塞,口齿不清的说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狗,小时候大概被狗咬过,现在这里还留着牙齿印呢!”
她把手伸过去给他看,她的手臂上果真有块紫青色的印痕,呆书生看看那个印痕,问:“真的是狗咬的?”
“呵呵,差不多吧,要不哪来的牙齿印?”
呆书生再看看相思,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啊?”
他一看她的模样就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到底笑什么啊?”她抓住呆书生的胳膊就摇撼起来,威胁着:“你给我说清楚了!究竟笑什么?”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意思啊!”他说:“不像我和我女朋友。”
她再喂了一颗青枣在嘴里,忽然来了兴致对呆书生说:“你女朋友怎么了?给我讲讲你们的事怎样?”
“没什么好讲的!”他说,别过头去。
“怎么没什么好讲的?每次一提她你就郁郁寡欢的样子,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你讲了我给你开导开导!”
“她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女生。”他说,又停了片刻才继续下去。“我们从高中的时候恋爱到现在,可是我竟然一直不知道她早在两年前就爱上了别人,我却从来没有发现。但我知道她是一个需要许多许多爱的女孩子,她的精神世界太贫乏也太寒冷了。”
“为什么呢?”
呆书生讲了那个叫晚伶的女孩子的故事,她是一个作家,晚伶是她的笔名,她写了八年的小说,常常把自己沉溺在文字里,可是那些文字并没有给她带去她想要的一切,她梦想成为作家,所以她没命的写作,可是她没有成功过,从来没有,她想出书可是却一再受阻,后来她慢慢结识了许多社会上的人,包括出版社编辑和报社记者什么的,他们都对她很好,扬言要帮她如何如何成为大作家,要让她怎样怎样一炮走红。他们夸她的小说写得美,说她会有很美好的前程。她相信了那些人,他们要她相信。她想靠她一个人是撑不下去了,于是她想要更多的肩膀,所以她一步比一步陷得深了,直到她在这个圈子里面混的时候,把爱情也交付了出去,她爱上了一个编辑,说实话那个男人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胆小怕事,又有四十多岁了,并且是个有孩子有老婆的人。到他们分手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过他什么,难道就是他的几句温吻软语?或者是他的粗心?也许只因为他是懂她文字的那个人吧!她在他面前可以更清晰更深刻的体会到她对小说的热爱,是他携带着她发烫的文学梦闯了进来。
“后来呢?”相思听得入迷了,紧接着问。
相思听着,她甚至能够想象到晚伶是如何不计后果的和他在一起,晚伶在外面租住了一个便宜的小屋,虽然那个小屋常常冷清,但是她很耐心的等他偶尔的到来,为他做一顿美味的饭菜,他常常是袖手旁观连帮她洗菜都没有过。她常常被孤独吞没,她到天台上看看刚刚开起来的仙人掌透明黄的花,看看楼群中间挣扎生长的大榕树,还有夕阳,模糊一片的夕阳,她等他从清晨到深夜,可是他没有来,就连情人节那天,他回家为儿子做饭,连短信都没有发一条给她,更别说玫瑰,一朵都没有。她的宽容终于到达极限,如此她才知道她根本不如他儿子的一颗米饭,不如他老婆的一声喷嚏,她只是个情人而已,一个微不足道的情人。
她哭了很多,尤其在入睡的那会儿,她在黑暗中泪流满面。她将他送给她的书一张张撕毁,把他的照片从电脑里一起删除,把他从QQ里拖进黑名单。她不愿意再痛下去。
尽管她做得很绝,可是那个男人还是不停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发短信要求她的原谅,但她明白,痛如果痛得太彻底,前尘往事都是一一积攒起来的错,再重复的后悔也只能加深那道伤,而不能从此销毁。
于是她搬出了租的那间小屋。然后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后来只给我打过一电话,说她对不起我,要和我分手。”呆书生沉郁的说。
“她提出分手你就和她分手吗?你这样她一个人会死掉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就算我没有答应要分手,她却说她已经没有爱我了。”呆书生说到心痛处,眼睛通红通红的,他把头低下来用一只手撑着。
“那她现在呢?她怎么样?”
“她走了,休了学,半年多都没有回来,听说去了湖南的凤凰古城,她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城里埋头写一部小说。”
“什么小说?”
“不知道!”他摇摇头说:“听说,她要把自己的一辈子写进去。”
“二十几岁怎么能写得完一辈子?她太悲观了!”
“所以我才说她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呆书生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眉毛不动声色的敛着,仿佛有一条深暗色的疮疤从他过分平静的脸上抽打过去,他为此闪烁了一下。相思把捧在手里的青枣丢到嘴里咬了一颗,剩下的递给呆书生。
“喏!小呆,别去想那些了。瞧你,挺好看的两条眉毛,皱得像两只毛毛虫!”说着,她已经伸出手去抚摸他的眉毛了,她的手指仿佛一片树叶贴着他的额头滑过去,在眉梢轻轻落下来。这个动作仿佛她在空阔的天宇画下一道弧,这弧忽然将他的内心绷紧了,他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上扬的微笑像朵白绒花,经过这道弧弦,擦响了他。他有片刻的迷惑。
“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呆。”她欢喜的说,把手放下来。
他一把截住她的手,像捉住一只想要蹿进丛林里的兔子。她的手不禁在他手心里缩成一团,她有些惊愕的望着他。
“怎么听怎么都像小狗的名字?”
她扑哧一笑,站起来,沿着田埂向前走。“好吧,我的小狗,该走了。”
“不许叫我小狗!”他喊,追上去,她一躲就摔下了田。他拽起她来将她扛到背上去。“你真沉!”
“我是发育期。”她扬扬下巴颌,任田野里弥漫的白雾一绺绺缠绕过来,抬起眼的时候赫然看到肖葵。
“发育期发育期?我看是发情期!”他巍然的站在对面,拦住了他们的路。一大团浓雾从他背后散开,显露出清晰的眉眼,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呆书生和相思愣愣的望着他,他的火气像星星之火一样形成了燎原之势,呵斥一声:“还不下来!”
相思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大的火气,以为是他们私自溜出来惹怒了他,就乖乖从呆书生的背上滑了下来。“我们不过来偷了几颗枣,你凶什么凶啊?死变态!”
“你说什么?”他攥着拳头像要擂过来一样。
“我说你BT。”她从他身边绕过去,瘸着腿。“一见你就爆不爽!没事儿冲我放什么枪?!”
他猛地扯住相思的胳膊,将她大半截身子扯过来摔到了背上去。她吓得大叫出声。
“我得替乐乐看紧你!”他恶狠狠的说。
“你说什么?”她像被针扎了一下,肉都弹了起来。
“我说让你放规矩点,不要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人神共愤的行为。”
“啊?”
“啊你个头!”他骂完,从田埂上跨到沿途长着紫红色牵牛花的小路上去。
好像要下雨了,夏天的雨水是大颗的,丰满的冰蓝色,裹起尘埃般细细碎碎的心事扎进泥土里。
呆书生长舒一口气,他站在不远处的麦地里,看着肖葵背着相思越走越远,走进粘稠浓厚的雨色里。仿佛那就是一个清澈的美梦,润泽,朦胧,坦率,将他也卷了进去。他想,是不是到时候洗去落在心里的灰尘了。
他又想起相思说的那句话:二十几岁怎么能写得完一辈子?
十一
大家看作品时是不是先看推荐票数?其实,推荐票也没那么重要,尤其像我们这种没有名气的写手,几乎不可能通过推荐票来排上名次,所以说,我劝大家不要为了一个推荐票投给谁而犯愁,那样是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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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雨还真下起了雨,几十个学生挤在破土庙里,有的同学含辛茹苦画的画被凭空洒下来的一把雨全给糟蹋了,怨声载道此起彼伏。
夏子抹着脸上的水珠子,望着屋檐上刷刷往下冲的水忿忿的说着:“天气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