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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越至衡身边的小厮浑身湿透地踉跄着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刚刚少爷不知为何骑着马狂奔出府,小的跟出去时,发现少爷他……他已坠马、昏迷不醒……”
织初乍听,不置敢信地低喃道:“你……你说什么……”
小厮不敢看她,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小的该死!少爷他坠马了,小的把少爷抬了回来……可他不知摔到哪里了,到现在都没醒来啊!”
织初顿觉天旋地转,她站立不稳地扶住床柱,看着昏睡中的娘亲,她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慌乱被坚强、镇定取而代之。
那晚,越至衡身上伤痕累累,高烧始终不退,昏迷不醒。
就在第二天清晨,卫国将军夫人悄然撒手人寰。织初悲痛欲绝,但却没有忘记对娘亲许下的誓言,她坚强地送走娘亲,强忍着痛苦、不知疲惫地照顾兄长。
一个多月过去,越至衡伤势渐渐好转,但总不肯睁开双眼、总不肯下床走动,除了织初没有任何人能近他身。郎中告诉织初,他的伤并无大碍,只是那双眼睛怕是从此看不见了。
一阵细碎的脚步渐行渐近,打断了回忆中的织初。织初抬起头,看见婢女端着药走了过来。那药是为兄长治眼睛的——那双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
“把药给我。”
第16节:爱之初(16)
“是,小姐。”婢女将手中的托盘交到织初手中。
织初看了看黑浓的药汁,笑了笑,那笑无力却复杂。她端着药走进花园,看到凉亭内的两人一站一坐,默默无言。她走到越至衡面前,良久不语,只是看着他——
看他自若的表情;
看他清亮的眼眸;
看他琢磨不透的心!
雀韵看到织初凝血却未包扎过的手指,知道刚才定有变故,她镇定自若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织初一手拿起碗举到越至衡面前,另一手无力地提着托盘,“哥,你该服药了。”
越至衡点点头,伸出手等着织初向往常一样将药碗递给他。
只见,织初缓缓地将药碗递送上前,当药碗刚触碰到越至衡的手指时,她的手故意微微倾斜,药汁顺着倾斜的弧度直直地淌溅在青砖之上——
“初儿……”越至衡哑然开口,他略顿了顿,然后起身从织初手中拿过瓷碗。
织初的眼睛始终看着越至衡的双眼,眼神空洞却异常犀利!他诧异的神态、他接拿瓷碗的动作、他欲言又止的双眸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看得见!原来——他真的早就复明了!织初手中的托盘“砰”的一声砸落在地。她的眼圈发红,却倔强得不肯流泪。她恼怒地转身向外走,经过雀韵时止住步伐,仔细打量着雀韵,像从未相识,“你到底是谁?!”
“越姑娘,我……”乔雀韵郑重地行礼,织初则撇过脸去不愿看她,似乎并不在乎那个答案。不等雀韵的答案说出,织初已茫然、坚定地向前走去。她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自己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越至衡在织初经过园中的莲池时,突然冲上前来从背后牢牢圈住了她,“初儿,别走。”他的声音异常沙哑,“求你,在这个时候,别走。”
织初没有任何挣扎,她缓缓开口道:“哥,你为何要骗我?”
他放开她,绕到她身前,一手扶住她柔弱的肩,另一手抚上她细腻的脸颊,“因为……”他深吸口气,缓缓开口,“我不愿你离开我,我想只有这样才能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织初抬起头,困惑地注视他,越至衡接着道:“你长大了,始终是要嫁人的。我不敢想象有一天你会爱上别的男人!我受不了有一日你为了其他男人而疏离我!但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我这样做根本没用!不让你离开我,其实只有一个方法!”他说完,倏地吻上了织初红润青涩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真的吓坏了织初,也震惊了乔雀韵。
织初用力推开越至衡,用双手捂住唇,大滴的泪水不觉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打在雪白的素服上。
“初儿,我爱你!我可以爱你的!我们并不是亲生兄妹,不是吗?”他痛苦地向她倾诉。他不知到底何时对她的手足之情蜕变成了难耐的爱恋。这份爱恋他不敢向她表白,不敢向任何人吐露。这份爱恋不得不被痛苦埋藏了这么久,几乎快要将他逼疯!终于,它积攒成了今日不可收拾地爆发!“那天娘和你说的话我在门外全都听见了!初儿!我不要你的保护!我要的是你!”他上前欲拉住织初。“你别过来!别碰我!”织初惊恐地躲过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花园,她跑向马厩骑上“烈云”,冲出将军府。
第17节:爱之初(17)
03
应渝浚从卫国将军府出来、并未回英王府,而是带着一队人马直奔南端——颐州城门守墙。十几年前大椋、大敕两国就是从这里入大尚天朝门户的。
那年,大椋、大敕趁尚朝内乱,妄想联合起来一举吞并尚朝,不料倒被尚隆帝所大败,元气大伤。虽然以后两国就乖顺地以邻国友邦自居,但当朝天子尚隆帝从没有天真地以为两国就此真的心甘情愿与天朝百年修好。
颐州城南端相邻大椋、大敕,这一方向来是守备的重中之重。当年,尚隆帝肃清乱军与大椋大敕两敌国后,重筑了城墙,巩固了防备。应渝浚接管颐州后更是加强了戒备,派驻重兵,他本人则经常到此严加巡视。
此刻,应渝浚双手撑在凹处的城墙边缘,向城外举目远望,触目所及尽是边界交织处的广袤与荒蛮。
他心中压抑着怒火难平,那怒火全部来自那个女子——越织初!刚刚,凭她对当今圣上的大不敬,以及她对他无礼的言行,他大可以一剑要了她的命!恼她的同时,他又庆幸自己幸好没有拔剑。她,毕竟是他牵念了八年的人。但,她恨他!她斩钉截铁地亲口告诉他,她恨他!
“三爷,刚从大椋来的密报。”泉峥上前将刚收到的密贴交予应渝浚。
应渝浚接过密报,拆开封蜡,逐字细看。密报里说,大椋皇帝椋尊帝忽染病疾,性命堪忧,却仍不立承嗣,招致朝野不满、旁姓皇族猜疑,但椋尊帝仍坚持己见,不知意欲何为。
应渝浚看罢,接过季成递上的火折子,将密贴引燃,看着它渐成灰烬。
大椋皇帝一生只有一子一女,长女椋玲,皇子椋平。长公主椋玲嫁予前朝尚玄帝,享尽荣华专宠。最后幼子染天花夭折,她自己也死于难产,诞下的女婴也没活过两日。那大椋皇子十二岁未满便身染恶疾,卧床二十余载,无子嗣可承位,而他本人怕是难承大统。大椋皇室人脉已绝!大椋帝只能从旁姓皇族那群酒囊饭袋里选出一人继承皇位,而他却迟迟不作安排,究竟有何目的?!
应渝浚想着,已从城墙一端踱步到另一端。这边看到的是大尚天朝的颐州城内,又是另一番景致——生动、繁闹,街市宽绰、店铺林立……忽然间,一骑白马疯了似的从旁边的道路窜出,奔向偏僻的土道。
那匹白马……是“烈云”!而马上的素衣女子,是织初?!越织初!她以那种疯狂的速度策马狂奔,不要命了吗?应渝浚不及多想,奔下城墙,骑上“悬风”追了上去。
“三爷,您去哪里?”季成远远地喊着。他是拼了命地追三爷了,只怪他腿脚不利索!可也没见爷他跑那么快过呀!
“你们留在这里。”应渝浚交待着,但没有回头,只管策马狂奔。
第18节:爱之初(18)
“老泉,你听见三爷他说什么了吗?”季成喘着粗气,将一手搭在身后泉峥肩上,再把整个身体的重量交给他撑着,“三爷又不叫我们跟耶!爷是怎么了?!”
“我……看到越姑娘了……”泉峥望着“悬风”踏出的尘烟,说道。
“啊?”季成掏掏耳朵,凑近他,“再说一遍!”
泉峥冷冷地看他一眼,毫无预警地走开了。季成连续几个大大的趔趄,最终扶住城墙,才没有扫了堂堂御赐侍卫的威严。不过,好像他也看到了那个越姑娘……
织初脑中混沌一片,漫无目的地狂奔。她不知该想些什么!也不愿想什么!更不知自己已经这样策马狂奔了多久。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速度稍有偏差,便可要了她的命,只感觉到,本应是轻柔的夏风现在打在脸上却灼热、刺痛得厉害。可那痛比起她心中的寒悸又算得了什么?!“烈云”似乎知道她的痛苦,它狂奔的方向正是颐紫湖、她每次烦闷时常去的地方。
后面的一骑黑马与“烈云”的速度越来越近,马上的应渝浚此刻明白了她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