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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骆垂绮眯着眼听他那声〃哥哥〃,再细细打量着这两个同父异母的手足兄弟,心中说不上是何滋味,只觉得发空。怔了半晌,她才仰起头吐出一口气,〃罢了,这一次就暂且记下。但是,〃她瞧向自己的儿子,〃接下去要干什么,你知道吗?〃
菁儿一听不罚,简直大喜过望,当即将平日教的那句大声背了出来:〃今日事今日毕!〃
荻儿听着全然不懂,想问,又不敢说,憋了许久,终于看着已翻开册子开始认字的菁儿期盼着道:〃大娘……我,我能跟着哥哥一起认吗?〃
骆垂绮眉宇微扬,〃你娘会教你。〃
〃他娘把他关在黑屋子里!〃一旁的菁儿三心二意地插了句嘴。
骆垂绮扫过去一眼,菁儿立刻低下头。〃是这样么?〃
荻儿咬着唇点了下头,又马上道:〃是荻儿不好!惹娘生气了……〃
孩子毕竟只是孩子,然而怎么教,却与她无干了。骆垂绮有些淡漠地想,既而应允,〃你若是想,便过来学。〃
〃谢谢大娘!〃荻儿开心极了,歪着脑袋便跑到菁儿这边,与他一同看着那些全然不识的字。
不多时,那矮了少许的小书案上便有一个孩子在故作老气地念,一个在认真地跟着学。骆垂绮看了会儿,起身走出屋外,斜照带着不退的热浪袭面,然而她的心却有些凉,〃能一起学……也好。〃眉目渐渐幽深,敛尽所有意绪。〃溶月,晚些他的衣物干了,你收好,带着人一起送回去。〃
溶月应着,又道:〃仍换回他家的衣物,不省事?〃
〃夏日的日头有暑气,这般曝晒,孩子易沾暑热。〃骆垂绮淡道,〃孩子的身子总是单薄的。〃
溶月微哼了声,〃他娘自个儿也不把孩子当回事,哪还用我们外人来操心!〃
嗯?骆垂绮侧目。
〃给孩子洗身子的时候,我看到小腿肚上有数条淤青……打得也真是没轻没重!〃溶月扫了眼挺认真在认字的荻儿,心忖:也是个挺乖巧的孩子,嗟!没福气!
第138节:第十九章 门掩黄昏(7)
日影西斜,云霞汇聚,火红一片,骆垂绮默默看着,终究未发一语。
那一夜,荻儿仍是受了罚,并明令不准再与孙菁见面,然而挨了手心,也罚了跪,却始终挡不住两个小娃娃间的情谊。小菁儿时常偷偷溜着来,出不来时,便趴在窗台上教荻儿认字;下人一不注意,两人便溜出去玩,玩了之后仍回影苑认字,渐渐还背上了诗,很是长进。
柔姬看不住,春阳也看不住,打也打,骂也骂,然而素日乖巧的荻儿就这事上始终是扭不过性子来。柔姬黯然,却也无法。
送完了孙老太太的殡,一切又回复平静,这么过了七日,五月初八,相家二老遣了小厮来问柔姬,今年的芳辰如何过法,办在孙家,还是回府。
于写云自是满口拦在前面,要在孙府里办酒。然而话才应出口,大房却发话了:老太太的丧期还未过,家中怎能开宴?
柔姬想着去年的热闹,又兼之孙永航仍未回都,荻儿不贴心,心中早已悒悒,此时又听说这般,不由开口,〃也是好久不曾与爹娘聚聚,心中着实思念,也想趁着这次回去看看,还望娘恩准。〃
于写云有些难堪,知晓此一回去,相府定然心中不快,然而大房的话也是立得住脚的,这守孝的二十七天还未过呢!
孙骐皱眉思索了一阵,〃柔姬,你是孙家的好媳妇,荻儿又如此聪明伶俐,这还不兴给过个生辰?〃他呵呵一笑,〃这样吧,这大府大院所有人集起来到底也吵些,又拘礼,不如咱就自家房里的人聚聚……〃他瞅了眼有些沉下脸的柔姬,忙讨好地再补了一句,〃要不再叫个戏班子!日前天都里都传一个叫《追魂》的戏不错,咱就叫一班子来!〃
柔姬但听得这般说,多少也打散了些心中不快,便道:〃叫爹爹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孙骐笑着,转过身子即是皱眉。
晚间,大院里大伯孙骥忽然与孙骐吵了起来。
〃你这个不孝子!娘尸骨未寒,你就要大办戏班来寻欢作乐了?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孙骥沉眉怒骂。
孙骐也有些词穷,听了几句骂,到底也忍不住,〃我不用你管!〃
〃哼!我不管?我不管谁管?〃孙骥指着他骂道,〃娘才走几天?啊?她含辛茹苦养育咱兄弟几个,吃过多少苦?你,你就是这短短二十七天也忍不住?你还是人吗你!〃
孙骐憋着声,心中怒极,然而偏偏找不着什么理。
这厢两兄弟大吵,早已惊动了孙府上上下下的人,一干仆众个个围在边上瞧热闹。而大房的长子孙永佑在此时忽然搀了族中的大长辈过来了。
〃堂叔公,您老怎么来了?〃孙骐瞅见这老头都来了,顿时头皮发麻。同时心中亦奇,远在天都东郊的堂叔公,都已经九十开外了,怎么消息还那么利索!
〃我,我再不来,你这个不肖子孙不就越发无法无天了吗!〃堂叔公敲着手中的拐杖,浑身气得发抖。
〃堂叔公,我……〃
〃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了,守孝期间居然要办什么寿,这不懂孝道不顾廉耻的事还是头一次听到!孙家,孙家怎么出了个你这样的子孙!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堂叔公!您消消气!我不正骂着三弟嘛!〃孙骥立即讨好地搀过老人,将他扶至厅堂里坐着,赶紧奉茶。
〃哼!你身为族长,居然要眼看着弟弟犯下不孝大错,你这个族长怎么当的?这传出去还像话?简直丢尽了孙家的脸!〃老人兀自气呼呼地,奉上的茶也给拂在了地上。他瞪着堂前躬身而立的子弟,忽然问,〃老三!你这是要给谁办寿诞啊?〃
孙骐热出了一身汗,支吾了半天,见推不过,只好答道:〃给媳妇。〃语罢又急忙补上几句,〃她初入孙家,就给生了个大胖孙子,又挺乖巧懂事,所以才……〃
〃哼!〃老人一跺拐杖刹了他的话,〃什么乖巧懂事?在祖母丧期就大肆要长辈替她操办寿诞,好大架子啊!这样的媳妇还算什么乖巧?算什么懂事?简直是有辱家威!来人,把她给我叫来!叫……〃
孙骥见真把人叫来,对于相家到底难堪,一个不舒坦,孙家还是影响极大,不如见好就收。于是他急忙拦了拦,〃叔公,何必动气!您老身子要紧,可别气坏了身子!那媳妇该教训,有我们也就够了,哪还用您亲自出面!〃
第139节:第二十章援戈挥日(1)
〃那你们也要给我教训好喽!〃堂叔公冷冷道,指着孙骐骂,〃你也是个做爷爷的人了!怎么就那么糊涂!你三房里航儿是个明白人,在族中也素来是个好娃,怎么就讨了这么个媳妇!嗯,我还听说现在这个没家教的是二房,大房是当年一代名相骆清晏的闺女,嗯,高门低户,家学就是有差别!〃
孙骐与于写云听得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眼看着在众人面前丢了丑,又皆因相柔姬而起,心中不免有些怨责,是以也未加辩解,只巴不得这老头子快些送走才好。这么闹腾了大半晚,好容易送走了这尊佛,孙骐又觉对相家不好交代,想了半天,索性不管,任相柔姬自己折腾。
原本心底有些期盼的相柔姬见此事闹到如此地步,也只得作罢,此时回相府也不妥当,这生辰只好草草了事。当晚堂叔公的责骂自然没人敢去说道,但风言风语仍是不免,毕竟有些传入耳里,相柔姬听了只心中干气,却又发作不得,闷了几日,受了暑,颇吃了些汤药才见好。
大房的孙骥见三房的气焰有所收敛,心中也不无得意,那安缨原先嫉妒着骆垂绮,眼下却又眼红起相柔姬的得势,此时见相柔姬挨骂,心中也着实出了口气,〃爹,这回三房可算是触了霉头了!〃
〃哈!可不是!〃孙永佑也跟着在边上大笑。
骆垂绮冷眼瞅着这三人,心中不耐,便将眼光放在一直闷坐着不语的戚荃身上,等三人笑够了,才轻道:〃大伯,爹娘的心全叫相柔姬给蛊惑住了,连如此大逆的事也能开口答应,唉……幸亏大伯是族长,也只有您才能镇得住了。〃
孙骥扫了她一眼,笑着喝酒。
〃只是,今日若非是大长辈在,只怕相家也不会轻易服软。唉,相家,到底尚书的手能遮起一片天哪!〃骆垂绮依旧轻言细语,眼神望着戚荃不知何时拿起的针线活儿。
孙骥闻言,将酒杯一搁,敛起了笑。言语之胜,毫无用处,关键还是在权。孙骥也是明白人,今日一闹,固然是在族中立了些威信出来,然而也得罪了三房身后的相家,今后的日子,不可不虑。
骆垂绮见他不语,便又接着道:〃大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