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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辛达明来我家,我从厨房伸出头来。“吃过饭没有?”
他看见我在洗碗,便说:“我来帮你洗。”
“没有和芭比吃晚饭?”我问。
他轻轻摇头,神色温柔。“她说要和丈夫出席宴会。”
“芭比很有趣,对吗?”我又说。
“很美丽,很可爱。”
当一个男人称赞女人美丽,观点还是很客观的,但说到可爱,明显是多了一份亲切感受。
但觉辛达明也喜欢芭比。忽然,我有点儿失落,无论如何,他原本是喜欢我的,我的妒忌心比我想像中要强。
望了望他,我说:“你还有两个星期决定带不带辛樱走。”
“我能否同时决定带不带你走?”他似乎在瞬间回复旧观。
我放下抹好的碟。“你不是真心想带我走的。”
“不。”他小声说,目光落在流进去水道的泡沫中。
人有权选择,亦有权变心。我心中的萤光幕打出以上十个中文字。
“我不会介意。”我对他说。他泛起了尴尬的笑容。
若果辛达明真的喜欢过我,他大概会为自己对芭比的动心而大惑不解。
所以我一向认为,恋爱是最没良心的行径。
想起了粤语残片的雷声和闪电,它们从天降下,打中了我身边的两个人。
我抹干双手,对他说:“我真的不介意,其实你喜欢我也是原因不明的举动,若果真要解释,喜欢芭比的理由更充分,最低限度她活色生香。但是,我要提醒你,芭比嫁得很好,这是她终身成就,要小心处理。”
他迷惘地望着窗外的草地滚球场。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刚才说话的含意,我大概是想告诉他:偷情便好了,不要把事情弄大。
于是,我身边的这一男一女在一见钟情后,真的偷起情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芭比把辛达明带到南丫岛,当辛达明回来之时,一脸春风得意。
芭比在电话里头告诉我:“我们接吻了。”
“你恋爱了吗?”我问。
“我想是的,”芭比显得非常歇斯底里。“我见到他的时候真的很开心,那种开心程度简直可以置我于死地,我不能想像一天失去他后的哀伤。”
“不要让你丈夫知道。”我说。
“是的。”芭比含糊地回答。
自此,他俩每天都见面。
一天我下班回家,百无聊赖,便走到辛达维的家,呆在他的书桌前,想这想那。若果辛达维在生,我此刻必然是抱着他细说辛达明和芭比的是非,指手画脚,不亦乐乎。
我走进他的睡房,与樱桃街的路牌擦身而过,有气无力地躺到他的床上去。我抱住他的枕头,吻过又吻;蜷进他的毛毯,由床头滚到床尾,来来回回,幻想他在床上抱着我的情形。
他会用何种姿势吻我?先由眉心吻起,好不好?
由眉心吻到眼睛,然后滑落在我的鼻尖,轻轻钻进我的耳窝,最后就是我的嘴唇。
会吻多久?
他会喜欢由上至下还是由下而上地解开我的钮扣?我猜他会先吻我左边的胸脯,他也会很优雅地替我脱掉胸围;他会称赞我,而我会微笑,深受感动。
我会说:“但愿以后只让你看到。”
他笑了,趋前来把我深吻,吻得很真。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落下了泪。“辛达维!”我高叫。
没有风,也没有回音。辛达维,我开始怀疑你根本没有存在过。
“辛达维,你的弟弟说喜欢我之后又喜欢了别人,你会否像他一样?”
枕头上是清淡的芬芳,你的味道是否就是这样?我想告诉你,你性感得很,你的性感温柔细致轻盈,没有男人可以像你一样。
那个夜,我和衣睡在他的床上,睡得很熟。没有梦没看见他的样子,但在朦胧中我感受到他灵敏的左手,他伸出那美丽的断指,抚摸我的背和腰枝。
在我纤巧的腰部弧位上,掠过他迷人的无名指。
我微笑着继续甜甜地睡。我是不是爱上了你?你会高兴吧!你的爱有了丰盛平等的回报。
你会笑我庸俗吗?我在爱这回事上添上平等。
纵然幼稚和不合情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的死亡令我很充实,因为你为我而死。我知道有人竟然这样地爱我,你给了我一个落脚点,叫我知道原来这世界有着一个小小位置,是为我而设的。
一直渴望有人爱我。我很意外,也很高兴,那个人是你。
谢谢你,我不再寂寞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芭比在真正红杏出墙后,走到我家向我报告。
“阿乳!”她大字形地扑在我身上。“我出墙喇!”
我扶她坐在沙发上,问:“怎么了?陈红杏。”
辛樱瞄了我俩一眼。芭比对她说:“Cherry,你先回爸爸的家练琴,三级对白小孩子不要听。”
辛樱只好悻悻然地走出门口。
“你把我的女儿赶走。”我瞪着芭比。
“人家没有认你做妈妈,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是做人的至高境界。”
“撸 �
“八婆,闲话少说,快讲!”我不甘示弱。
“其实,”芭比抱着我的米奇老鼠坐垫,开始短话长说:“你知道的,我一向都玩得很小心,贞操嘛,我是最守节的。”
我翻了翻白眼。
“我一世人只想与一个男人上床,有了我丈夫,便不想再有其它男人,但Derek……”
“是他主动吗?”
“不,是我。”
“哎呀。”
“其实我陪他到澳门之前,也知道迟早会出事,但就是预料不到,我比他更心急。”
“哎呀。”
“在海旁一轮热吻之后,我便提议到酒店。然后嘛,简直如喜剧桥段一样,完全陷入疯狂状态。”芭比把头埋在我的肚皮上。
我扫着她的长发,问:“如今呢?”
“我叫他不要再找我。”
“他有否听话?”
“他call了我一次,但我没有回复。”
“若果他找上门呢?”
“那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做。”芭比叹了口气。“我开始学会原谅有第三者的男人,有些东西,真的难以抗拒。我从没有试过,望着一个男人的眼睛时,会如此心软。若果他在那一刻要我把全副身家给他,我也会双手奉上。”
“霍先生有没有察觉?”“当然没有啊!”
“你要小心点。”
“阿乳,”芭比坐起来,掠了掠长发,说:“我想跟Derek一走了之。”
我握住她的双手,拚命地摇头。“不要!”
她垂下浆了浓浓睫毛液的大眼,压低了语调:“只是想想罢了。”
“不要冲动。”我拥抱着她。
她坐在我怀内咬着指甲,非常软弱无助。“可怜的芭比。”我说。
芭比在我的家耽了半小时左右便离开,我买了炸鸡髀沙律到辛达维的家,看到坐在木沙发上鼓着腮帮的辛樱。
“为什么不练琴?”我把食物递给她。
她一手推开,呼喝我:“讨厌你!”
我把食物放在桌上,和颜悦色地告诉她:“有些场合小孩子在场会不方便。”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你!”
“我怎么了?”
“你蠢!”
“什么?”
辛樱一脸怨恨。“你让芭比把Derek叔叔抢走!”
我笑了,原来如此。“没有人可以把另一个人抢走。Derek真的喜欢芭比。”
“他原本喜欢你。”
我叹了一口气,自顾自把食物盒打开,炸鸡髀的香气四溢。我向辛樱摆手,她委委屈屈地走过来,我对她说:“Derek并没有真正喜欢过我,他只是对你爸爸的女人特别有兴趣,又或是他擅于见一个喜欢一个。”
辛樱倔强地咬着鸡髀。
“还是你的爸爸可靠,表示过爱我之后便不再反悔。”
突然,辛樱“哗”一声哭了出来。
我把脸庞贴着她的小脸蛋。“怎么了?”
辛樱说:“王乳,你不要喜欢我爸爸!不要!”
我吻她的脸。“不可能了,我已喜欢了他。”
她哭得更凄凉,“王乳王乳”一边抽噎一边喊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想我开心,Derek叔叔又好人,但是,爱情要讲缘分。”我把沙律喂到她的嘴边,她开口吞掉沙律,停止落下的泪。
“王乳。”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