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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另一个自己应该很熟悉的声音后,两眼无神的袁无涯身子猛然间剧烈地颤动著,指节也发白地抓紧了樊易的衣襟。
‘他在害怕吗?那就是有感觉了!!’心痛地看著袁无涯苍白脸色在掠过了一阵愤怒的红潮后终于有了起伏的变化,樊易不忍心再让他承受这种痛楚的刺激,笑嘻嘻地侧身避过了吴正玉迎面刺来的一剑,手忙脚乱大呼小叫之余,那一群等著看好戏的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不知怎地,想打人的人反而好像是被人给打了……
只见刚才似乎是势不可挡的吴正玉正狼狈地从溪水里爬起来,气得煞白的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昭告著他下水的原因,吐出嘴里呛入的水时竟然还带了一条小鱼!这倒是让樊易敬佩地讶呼道:“哇,这位大侠好本事,吃人是小鱼吃虾米,你却大虾吃小鱼,下口之快真是让人佩服佩服!”
“那个人是袁无涯勾结的邪教妖人!邪魔歪道,人人得以诛之!大伙儿一块儿上啊!”面面相觑的人群中,不知谁大叫出了这一句话,顿时为自己的以众敌寡找了个最好的理由。
冷笑著看那一群一涌而上的武林人士,樊易眯起的眼睛注意盯住那个大叫著让众人围攻而上后,自己便悄悄后退想不引人注意地离开这现场的人。顺脚把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梁师兄踹入了水中与吴正玉来个喜相逢,并很大方地额外附赠他们俩头上撞起一个大包后,樊易揽起袁无涯闪身躲过了数把招呼上来的刀剑,朝小花与何晚亭藏身的方向大叫道:“喂,你们两个刚刚看戏也看够了,现在要付费了!左三右七,剩下那个归我!”
‘这小子倒是丝毫不肯吃亏!一查觉到我们来了就马上给袁无涯穿好了衣服,最多不过表演了几下亲亲而已,就要收这么高的费?’不情不愿地迎上了在樊易“很好心”地指明了方向后蜂拥而来的一干人群,何晚亭只好胡乱拿这些人来发泄自己因樊易乱收费用且太高而不满的怒火。未见过这仗势的小花倒是玩得不亦乐乎,金针、毒粉、粉拳绣腿很高兴地拿出来大肆挥霍了个痛快。
“跑那么快不累啊?人家快跟不上你了耶?!”不去理会那战成一团的人群,樊易轻巧地追著那从混乱中开溜的身影,凌空一个翻身用一张大大的灿然笑容对上了那脸色苍白如见鬼般的青衣人。
人家都舍不得冰冰~不过我真是要坎人家都舍不得冰冰~不过我真是要坎人家都舍不得冰冰~不过我真是要坎人家都舍不得冰冰~不过我真是要坎就被还挟带著一人的樊易追上,那本急著想回去禀报这一变故的人脸上骇然变色,暗自吸了一口气后,堆出了一脸的笑容道:“咳,英雄的身手实在是让人佩服,小人虽然不才,可也不屑与宵小之辈一起围攻手无寸铁的人,是以只好先行离开。”
哦,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就是呼喝起众人围巢魔教妖人的煽动者吗?想打个哈哈就蒙过去?樊易眼珠一转,倒也不去点破他,微笑著道:“嗯,既然是这样,你比那些人好多了,我就不为难你,与兄台结交结交如何?”
“呃,小人……严寅,乃江湖无名的小辈,区区贱名不劳英雄挂齿。”看著樊易脸上大有缓和的之色,情急中的“烟影”胡乱编了个名字,仍是急欲从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独行神丐传人身边离开。
“呵,你好像很急?那我就不耽搁严兄的时间了,青山不改……后会有期!”顺手很不经意地帮他掸了掸肩上的灰,樊易看著那似一抹青烟消失的背易兀自笑得好乐。
“喂,你就这样让他走了?”打完彼赶上来的何晚亭抱怨地看著那诡异的身形离去,不解地看向樊易时,只见他闲闲地从怀里掏了一把钞票出来扇凉的同时,顺手把左手的一块小小的金牌递了过来道:“你瞧瞧这应该是哪里的东西?我看他应该是一个严密组织的下属,逼问他多半也问不出什么,所以干脆从他身上的物品来打探他的来历恐怕要更快一些。”
“嗯……”何晚亭接过了那一块金牌,只见那上面背面刻著的是一只手握住一把正在滴血的诡异兵器,下面用几乎细不可见的银丝嵌了“拾壹”两个篆文,正面写著的却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段”,“这似乎应该是宫庭之物……难道他是宫里太监汪直训练出来的西厂密探?”顺手抢过樊易手中的那一叠银票,发现那竟然是每张都上千两的大票子,何晚亭倒是不由得皱了皱眉:“他随身带著那么大一笔数目,想是是要办一件大事,随时方便买通一些关键人物……只是不知道在宫里背后策划这件事的人用意何在?”
“嗯,谁知道?我们找不了他,只好等他们找上门了……呵呵,我们今天可发了!对了,这里可不能够留了,我看我们给借宿的农户一笔钱,让他们也尽快离开这里……”得意地抖了抖那笔赃款,樊易倒是已心安理得地策划起它的用途来。
“喂,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打断樊易嘿嘿傻笑的金钱梦,小花伸手指了指刚刚的辉煌战果,只见被两人或以重手法点穴、或以药物迷晕的一干人士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僵立溪边,几乎可成人林一景。
樊易看了看一旁气色尚未好转的袁无涯,低声问道:“小圆圆,那些人就是害你的师兄弟了,你想让我怎样帮你出气?你告诉我好不好?”
“对啊对啊,小圆圆哥,你要不要杀了他们来出气?”高兴地看到那张冰雕般的容颜开始有了表情,为自己即将能得以实施的游说任务而兴奋不已的小花在一旁怂恿献策。
“……别……别杀他们……”好几天没说话让袁无涯的声音沙哑,但发出来的声音已让樊易觉得自己快要幸运得晕过去了。
“你终于肯说话了,小圆圆!!”高兴得一把抱起袁无涯一飞冲上竹梢,跳上跳下的樊易在快乐之余的同时,也对那一群在溪边干瞪眼的武林人士做了“死罪可危,活罪不可饶”的决定。
但见一老两少,两男一女一阵嘿嘿阴笑之后……
数日下来,仍留在义剑庄的各派武林人士传开了极为暧昧的流言:“──据说义剑门大弟子二弟子为争掌门一职而不合的说法是假的呢!”
“──哎,对啊,那天还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两光著身子搂在一起,光天化日之下就做了苟且之事呢!”
“──唉,真没想到,他们的师父、父亲去世还不到一个月,这两人就如此不知廉耻地在野外苟合,还是被一个洗衣的葛妇在溪边发现的……”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名门之士竟然有此断袖分挑之癖……”
“──是啊是啊………”
这一禁断丑闻的呼声甚至压过了数十日前的弑师惨案!对此一事百口莫辩的梁吴二人现在出门有如过街之鼠,如果同时出现更是引起众多女子的惊呼……看来,被人用此种异样“关爱”的目光注视、更兼背后指指点点的生活是还要再让他们多享受一段时间的了……
※※※
两匹骏马拖著一辆宽敞的人车在官道上奔驰著,目标直奔樊易的老窝──洛阳。
“小圆圆,我们回到洛阳去以后你就不用怕了,那里是我的地盘,没有人能欺负你的。”理所当然地用妙手空空得来的赃款买了辆舒适的马车,生怕袁无涯又回复初醒时的呆滞状态的樊易,把那为老不尊的何晚亭和那个呱噪的小女生孟花一起踹到前方驾座赶车以后,轻声细语地开解著眉心紧蹙的人儿。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想打人也可以先把我当沙包来狠狠揍一顿也行的啊!”涎著一张笑脸,樊易黏皮糖一样地靠了上去,反正袁无涯既然清醒了,他就有本事要让他会哭、会笑、会生气!
“小圆圆?”不安份的禄山之爪成功地偷袭上袁无涯露出袍外的手,趁别人看不到的际空袭得逞的狼吻果然让那张白玉般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羞恼的红潮。
“樊兄……你……自重!”虽然不知道已身在何处,但由于看不到反而更敏感的肌肤在感受到了樊易炙热的呼吸后,袁无涯不得不从自怜自伤、怨愤满怀的冥想中回过神来,想起目前的首要任务应是先解决这个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樊大狼。
“叫我小易!”俯头附在那圆润的小巧的耳垂边,说完后还得寸进尺地舔含了一口,满意地看到那具强自镇定的身躯猛然间一抖。企图回复一副冰冷相处模式的袁无涯终于愤然发泄般地用力揪起了手边摸到的衣服,怒喝道:“你到底想怎样样?我上次就已经说过了,不要以为我们曾经有……那种关系就把我当娈童侍奴看。我说过的话你听不懂啊?!”
‘虽然凶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