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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勃,我勇敢的国王,我们这么做是因为我们知道付出生命是值得的,你赢得我们的忠诚,你在森林里冒着危险为这块土地和苏格兰人民而战,过去的痛苦终会带领我们脱出英格兰人的魔掌,你是苏格兰最忠实也是最勇敢的国王,我亲爱的表兄,让我们一起等待胜利的到来。”
罗勃用雾气的灰眸看着她,“你振奋了我的心,表妹,为着你的消息,你带来的人,还有你的忠诚。”
她想起曾经听过的话,“你追随着你的心,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我们追随你,也信任你。”罗勃笑着轻捏她的手。
他们三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冷风在林间呼啸而过,几滴冰雨洒落大石四周,克莉抓着斗篷抵御强风。
“谢谢你们为我做的,”布罗勃说,“为带来我迫切需要的人马和武器,还有你们在我背后的强力支持。”
“这种寒风刺肌的天气对你们是残酷的考验。”克莉说,“你这个冬天要怎么过?”
他耸耸肩,“我也许是国王,可是能提供给我士兵的却少得可怜,我们最近常常挨饿,晚上也冻得要命,为了怕被人看见只敢在洞里生着小火,我只希望今年冬天会很短,附近只有少数的房舍提供我们的食物,在接下来的寒流里我们是很难找到足够食物的。”
弗巨看着灰色的天空,“无疑的寒流很快就会来了。”
“如果有任何我能做的,请告诉我。”克莉说,“我会让弗巨的儿子送些大麦和毯子……”
“任何东西,陛下。”
“几年前克莉的父亲曾告诉我,靠近金格堡海岩壁下有一个通道可以通往地底下的房间。”
她点点头,“那条通道已经关闭多年,不过现在我们用那个房间做储藏室。”
“那将是寒流来时避寒的好地方。”
“谢谢你。”罗勃说,“我非常感谢。”
克莉瞪着弗巨,然后转向她表哥,“可是我丈夫是英格兰人……”
“他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事。”罗勃回答,“只有我们和金格堡的几个工人会知道,那里是个很好的夜晚避寒场所。”
“可是英格兰人会在那里巡逻,金格堡不安全,如果海奥利来了呢?”
“那你就愿意让他们到森林里来找国王和他的人?”弗巨质问。
“还有什么比躲在敌人眼下更好的地方?”
“他们可以自由进出通道而不被发现,”弗巨应和,“盖文不需要知道这些。你甚至也不会知道他何时到达,何时离开。”
“克莉,我的性命就操纵在你手里,”罗勃静静地说。
她迷惑地紧皱眉,“可是陛下,万一英格兰人发现,我丈夫一定会没命的……”
“我们绝不让他知道,而且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力保护金格堡所有人的。”
“可是我在乎我丈夫生命的心和在乎你们性命是相同的。”
“记得英格兰的叛徒就是苏格兰的英雄。”布罗勃说。
“可是死亡对叛徒和英雄并没有差别。”
“我知道。”布罗勃感伤地说,“我太了解这一点。”
第八章
“我必须告诉盖文。”克莉说。
弗巨警觉看着她,“上帝救救我们,不管你有多爱他,他终究是萨逊纳人,你不可以告诉他你今天做了什么。”弗巨骑着马陪在她身旁,眉头紧蹙。
“你和我表哥哄着我接受你们的要求,可是我真的很怕罗勃他们被人发现在金格堡里,这对他们实在太危险……对盖文也是。”
弗巨严肃地看她一眼,“你无法阻止布家的人,他原本可以命令你照做,可是他请求你……”
“而你告诉他没问题。”
“他早知道怎么进去,海湾里的通道完全符合他的需要,他和他的人在那里很安全,而你甚至不会察觉他们在那里。”
“那我情愿他没告诉我这个。”
“克莉,你绝对不能让盖文知道这件事,你对你的国王兼表哥的忠心应该永远在第一位。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对整件事其实没什么伤害,他们只是睡在那里,除了我其他人没有必要知道。”
她忿瞪着她,然后叹息,“那好吧,但我得告诉盖文今天我到什么地方去了。”
弗巨叹息,“想想看这个代价,克莉,我们还不知道你丈夫对英格兰人的忠诚到什么样的程度。”
“没错,我们不知道。”她坦承,“可是他会怀疑的,茉拉说因为天气的关系朵咪带孩子们先行离去,他们现在应该已到家了。”
“而你的丈夫看到你没有和他们一起会不高兴。”
“他不会的,离金格堡不到三里远了,我们跨过这条溪流。”
“祈祷傅盖文只会担心你的身体,而不是你去哪里。”
她微笑,“我才不担心呢,弗巨,他比你还要偏向苏格兰人,如果不是已向爱德华宣誓,他甚至可能和你们一同对抗他们,更别提他的身上有一半流着塞尔特贵族的血。”
“我知道,约翰告诉我他母亲是塞尔特皇族的后裔,圣徒科伦巴爱尔皇族,基督教士,被尊为圣徒。据说苏格兰信奉基督要是靠他的努力。也是这条血脉的子孙。”
“圣徒科伦巴出生于爱尔兰,在苏格兰与教堂,是个预言家也是医疗者。”她重述他曾说过的话,“你是个好传教士。”
“科伦巴是个神贵,你的丈夫出生高贵神圣。”
“而任何一个塞尔特牧师都能在三里内很快忘了他体内英格兰的血。”她戏说。
“他是个好人,你的傅盖文,而你的孩子也将拥有圣徒科伦巴的血脉,我很高兴,可是我还是不认为他必须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最近益发感受到不同的忠诚在拉扯着她,在她的感情和理智里,她知道她对苏格兰和表兄永远忠贞不二。
可是她灵魂里的火焰,却是因那个温柔的合着塞尔特和萨逊纳血统的男人点燃。
她该对谁忠诚?她叹一口气,无法回答。
天色已是不祥的沉郁,寒风象铁矛刺向她,“过了小河,金格堡就在眼前。”她对弗巨说,“天很快就黑了,你赶快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可以。”
弗巨摇头,“我送你回去。”
“可是暴风。”
“我先送你回家再赶回去不远,走吧。”
她只能点点头,走在河里因狂风更形剧烈的激流。
呼叫声在身后响起,她转身看到许多全副盔甲的男人正骑着战马奔向她,她惊疑地看着弗巨。
“海奥利的人。”他低语,“他们想干什么?如果他们要过河就表示他们也要去金格堡,可是他们并没有护送任何人。”
“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克莉策马向前,几分钟后她再次回头。
海奥利的人正逼近他们,没有缓下来的意思,她安抚着身下的马踏进河里。
“停住。”一个士兵高喊,弗巨示意策马快走,她照做,可是英格兰战马高大腿长,距离和他们愈来愈近,在山林里他们的短腿马走得比战马快,可是在平地上战马的长腿就有利多了,他催促着马儿过河,弗巨紧跟在后,然而身后的英格兰兵竟然对他们穷追不舍,她惊骇地看着他们。
赶快回金格堡,她无助的想着,只要再一里,越过这个山,穿过树林,然后往前奔驰,金格堡的大门就会开启,盖文会在那里,他们就能安全,她迎着寒风紧抓手中缰。
只需要穿过树林就行了,想着,只要再过一个丘就可以到金格堡,短腿马撤回擅于爬坡,她可以甩开那些战马。
可是几分钟后,一只铁手伸出把她从马背上拽下,她摔到泥泞的地上,在她撑起膝盖的同时,强健的战马围向她。
昔日牢笼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威胁着要吞噬她,她瞪丰眼前不知名的面孔,十八骑人马围住她,令她无能脱逃。
天啊,她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
“你们要干什么?”她沙哑的声音盈满恐惧。
“克莉小姐,”冰冷的声音传来,“爱德华王判你有罪,你是英格兰的囚犯。”海奥利的人马下马走来,铁手攫住她的臂,她愤怒地尖叫,甩开他的手向后退,在另三人下马时她用盖尔语诅咒。
“别动,小姐,”其中一人说道,仿佛面对匹野马,“我们奉海奥利之命要带你回罗登堡,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要。”她惊叫,狂怒地往后退,没有武器的她只能用怒气阻止他们,下马的人犹豫不前,马上的人瞪着她。
她飞快地巡视四周,不远处的弗巨正挣扎着站起,围绕在他的士兵也凝望着她,他们一定以为弗巨已不省人事,他疑惑地站起身,手中没有任何武器。
环视四周,克莉在马匹围住的缝里看到河岸边的草丛,在被英格兰人抓住前,她可以逃到河里,她倏而转身跑向河岸,脚踝深陷时饱含雨水的泥里,在靠近激流时才转过身。
某人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