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蟆保源痈咧胁拷档匠踔胁康卑嘀魅巍�
她深有感触地对白玉竹说:“玉竹啊!你是我至爱的学生,当然,我希望你能成才哩!哪个老师不关心自己的学生成才呢?但是,中肯地对你说,女孩子到了高中阶段时,就很容易受到男生的搔扰,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你想躲也躲不开的……。现在我们这里本来就男生多女生少……在大学里,根本难以看见漂亮的女大学生,其中就是我讲的原因。这是一个突出的社会问题,也是一个高校招生偏重分数的问题。我们那个时候的高考如此,今天也如此,将来还不会变的。所以,在国外就专门有女子中学呢!”
白玉竹听傻了,问:“老师!你不是也长得漂亮吗?怎么也考上大学了?”
班主任摇摇头苦笑着说:“再过二年,你将发育成熟,变成一个比我漂亮十倍的小美人,将成为一朵校花,等着你的是各种各样小纸条儿。看你怎么应付?怎么保成绩?怎么上大学?所以,我建议你,趁初中这好成绩考上中专就万幸了。况且,现在中专毕业生算干部指标,是包分配的。”
玉竹奶奶也固执已见,总是说要她尽快去大城市读书,最好是明天就去上海读书才好呢!还说她伯父在上海有个照顾。于是,白玉竹的志愿就填报了上海艺术学校。因她的中考成绩进入桂林地区的前三名,所以,被上海艺术学校录取在本校美术专业读书。
第三章 伊人求学
§;10
开学时间到了。玉竹伯父白仁教授早就收到了弟弟白仲的电报,约定了接车时间。
九月五日,下午四、五点钟,桂林至上海终点站的一列客车,驶进了上海火车站。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被人群挤下车门。
随后,她又转回第三个车窗口,迅速地接着一大包一小包的,从车厢窗口递出来的东西。帮她递行李的,是位穿着草绿色军装的解放军战士,他下车了,向她走过来说:“小同学,要我帮你出站吗?”
“谢谢叔叔!不用了。有人到月台接我的。”
正下着潸潸细雨,秋风凉凉地吹来……可她满脖颈汗水流淌。
她连忙脱去崭新“的咔”燕尾领西装外套,露出套在白衬衣外面那件藏蓝色短褂,有点像陕北小伙子穿的布褂子一样的,而绣着蝴蝶结儿竹节扣子的棉布褂子,却格外引人注目——这是她妈花五元钱扯的零头布,由她奶奶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与四十年代女大学生穿的短褂相似。
她脚下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黑面帮白鞋底——这是她妈妈白天忙完秋收稻谷活儿,晚上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赶做的。
她这身土打扮倒惹得上海都市人觉得时髦。从她身旁走过的少男少女,无不再回头看看的。
令她有点羞怯起来,心里想:“这上海人么?怎么都怪怪的,看人嫌看不够什么的。是嫌我土么?可是我还要在上海呆三四年呢!”
她不再去理会下车的那些陌生人,只四处张望着,盼望着她熟悉的亲人。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她真地感到孤独得要哭出声来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同车的乘客差不多全都出站了,直到月台上只剩下乘务员了。
这时一位五十多岁的,戴着《火红的年代》中工人戴的那种帽子的老者,朝她走过来,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连忙点头答道:“我叫白玉竹,是从桂林资江来上海念书的。”
“呵,呵!我在月台上看来看去都没看见你?原来还不认识你呢!玉竹,我是你伯伯呀!”
“啊!伯伯,您好!伯娘呢?玉萍妹妹呢?”白玉竹惊喜起来了,噙着热泪激动地说。
“她们都来了,你看,在站口等着呢!——玉竹呀,你怎么带这么多行李?”白仁教授帮她拎着一部分,玉竹自己肩上背着,双手提着,还剩两个麻袋实在无法拿的——乘务员走过来帮了忙,这样才出得站口。
“是玉竹吗?”一个长得像潘虹的中年妇女问。
“是我呵!伯娘吗!”
“嗨!俺玉竹,长这么高?!”伯娘慈祥而热情地说。
“玉竹姐姐!终于盼你到上海来了。那年,我去资江看奶奶,你带我上山采野花时,就答应过,来上海看我的。我盼你三年了。今天终于盼到啦!”玉竹的堂妹白玉萍,见到了玉竹姐,又是说,又是跳,高兴得像花丛中的小雀儿!
“竹竹,姐姐,萍萍妹妹说你,好漂亮呵!我要,我要—娶你做新娘,唷,呦!”玉萍堂哥二十岁人了,却只有六七岁儿童的智商。原来他犯有痴呆症,是“文革”时期被红卫兵的巴掌打后留的后遗症。
“你胡说什么呀?她是你妹妹呢,玉萍妹妹一样的妹妹!知道了吗?”玉竹伯娘轻轻扇了堂哥一巴掌。她接着说:“玉竹,你干嘛拿这么多行李?被子、席子家里都有的,只带了换洗衣服就好啦!看把你累的。那白仲弟弟也是——怎不送一送?”
“我爸,原本坚持送我到上海的。只是我想省点路费,就让爸送我到桂林上了火车。反正,这头又有你们接站。也没什么。”
白玉竹和伯父一家子坐上公共汽车。司机知道是从外地来上海念书的学生,很是热情的招呼着:“小心!上车慢点!”
她们在复旦大学校门一站下了车。白仁教授见行李多,只好去叫学校的小汽车。
玉竹看见伯父家住的是一幢二层楼的小洋楼,有点像县城邮电所的楼房。只是墙上爬满了长青藤,又像是牵牛花条条,可开着的却是五角星花。一排排直胸高的小冬青做了篱笆墙,同前后两幢隔开,围着个小花园。实则是个菜园子,种着向日葵,大多是黄瓜、丝瓜、黄花菜等蔬菜类。伯娘说是美化环境。伯父说:“这是养性子儿的!”
伯父伯母均是老上海人。伯母生在上海,长在上海。伯父生在南京,长在上海。那年玉竹爷爷逝世时,也就是她本人出生时,伯父、伯母悄悄地到资江去过一次。因“文革”这一相隔就快十六年了。先前奶奶常唠叨:“老大不孝,不看俺了。”前些年伯父写信回去才知道,被划了右派分子,怕牵连亲戚才这样的。
玉竹说:“这菜园子倒有点像我家菜园,很自然,挺亲切的!只是弄不明白,乡下人崇尚洋东西,可上海大都市却崇尚小菜园?”
伯父说:“这就是城乡之间存在的文化差距吧!今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伯父告诉玉竹说:“右边单元原来住着著名的激光专家蔡教授,现在当学校行政领导了就搬出去了。”可是,对于仅有初中文化水平的白玉竹来说,还没听老师讲过激光的概念呢!只是点点头。伯父对她说:“后面那幢住的是从日本归来的博士。”白玉竹只是点点头而已。
伯父家的住所,从外面看来普通陈旧,室内却宽敞明亮。
她把行李放下后,便由伯娘领着,像是看自己家新房子一样,从楼下到楼上熟悉环境。一楼餐厅、厨房、卫生间、二间卧室,一个小贮藏室;二楼会客厅、书房,一个卧室。
令玉竹感到惊奇的,不是这么多的房间,也不是那些覆盖勾针花布的家具,而是那一排一排的书架,从客厅到书房四周靠墙的书架,整整齐齐地摆满厚厚的书籍,各归其类,足有四千本之多,就是在县城中图书馆也没这么多的书呀?
她对伯娘说:“这么多的书,你们都念了吗?”
伯娘笑着说:“做科学研究的人并不死记硬背书本。啰!这里面大多是工具书哩。”伯娘随意从架上抽出二本硬皮书:“这是《医学生理学与生物物理学》,这是一本《信息论与控制论》,都是物理学基础理论研究的边缘科学。你伯父做实验或写论文编讲座时,都要翻看好多好多参考书,这还不够,时常到图书馆去借的呢!”
白玉竹从这些书中,仿佛才开始领会到什么才是科学家,什么才是博士的真正涵义。又使她突然想起,儿童时奶奶说的那句话:“俺玉竹聪明好学,长大了要当博士。”不觉羞愧起来了,可是,又想开来,毕竟我还是与博士有缘分。这不?不就是在伯父家里,已经与科学家成了家庭一员!“哎!要是我早些时候有这感觉就好。不然的话,在火车站,那些上海人把我当‘土八路’瞧来瞧去的时候。我当大声地喊:‘我伯父是个教授,是个伟大的科学家!’哼!你们大都市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玉竹在书房里翻着书本,心里想着问题。伯母什么时候下楼去了,她全然不知。
“吃晚餐了!玉竹姐姐。”玉萍上楼来叫了。
令玉竹才意识到独自呆在书房已多时了。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坐了二天零一夜的车子,才吃过几个粽籽粑。现在肚子即刻饿起来了。
当坐到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