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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她呢,你看那班主任?那学生科长?那总编?还有这该死的西门课余指导?还有我伯父——仅算半个牧师是最好的!但是伯娘真象我奶奶一个样!对了,最好的就是玉萍妹妹了!当然最最好的,就是堂哥哥,他面对的一切只是傻笑而已!而已?”
不管白玉竹如何如何去诅骂。然而现实就象海浪,一个人只不过是一叶轻舟,尽管你费尽全力去划呀!搏呀!还不是被海浪打到哪算到哪吗?
她想开了之后,就依然去了报社见习。见习当中,她发现的事物就多啦!心想:“上帝开始造人是那么简单的!然而人类形成社会之后,却像一堆乱麻了,怎么也理不清头绪?”后来,她慢慢地也理出了一个头绪,就是人必须由自己做主宰,让自己来做上帝!
西门却也是个有责任感的人,除了“官方”时间安排之外,把个姐夫黎明教授的一层楼全占用了,将其改作工艺美术创作室,供白玉竹实验之用。
§;14
时间似流水,白玉竹的实习期已过去三分之二的时间。
一九八七年“五&;#8226;一”刚过,上海气温比往年升高二、三度,白天走在水泥路板上隔着凉鞋似是感觉烙铁滋味儿,晚上,室内,尽管电扇吹着,只是热风阵阵,这使白玉竹又想起了山区的夏季。于是,她对身边西门老师说:“我们资江的夏季可好过啦!虽然太阳当头晒着时,跟上海一个样热得难受,可是到夜间睡觉时还要盖棉被呢!”
“真的吗?”西门正在给她修正大卫泥塑习作稿,白玉竹在旁边看着。西门子仪刮完最后几泥刀,洗了手,脱去天蓝色衬衣,穿上红色运动背心,与白玉竹坐在沙发上,边吹电扇边聊天。
“我曾经到过一个避暑的好地方,那里不仅是个佛门胜地,庙多,菩萨多,一座山头一座庙,叫你看不够。且,空气特新鲜,夏季时,清风阵阵从山沟里吹来,夹着檀香味儿,沁人心肺,令你心旷神怡。只见那山脉沟沟里白雪终年不化。听方丈说,这白雪可是盘古开天地时,就留着的,特别为香客安排纳凉的呢!” “真是吗?人间还有如此仙山?叫什么地方来着?”
“它在我国西北境内,叫五台山,也叫清凉山,是我国三大佛教名胜之一!”
“是嘛?!唉,可叹人间,凡名山名水都被佛爷们占用着的!那菩萨们真是怪怪的,空空地放着西方极乐世界不享用,却到人间,与你我凡尘中人争名山,争风水,争烟火……?
“不过,也有例外,像那敦煌就在荒漠。我有个同学名叫吐布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佛爷信徒!因她出生在兰州,父亲在敦煌研究院工作,母亲也是虔诚的佛教徒,于是她幼小的心灵烙下了佛的印记,读了中专,目的就是去那荒漠修理佛像,我也弄不明白她啥心理作用?但,吐布尔对我国传统文化挺有研究的。她对我说佛的故事,说敦煌的来历,我一时兴起,借图书馆资料查证,发现这敦煌名词来历就是一个迷!
“原来,敦煌地处祁连山脉,然‘祁连山’三个字就源于匈奴语,意即天山。又据《汉书西域传》与《史记》文献记载,希腊人是早于匈奴人在敦煌驻足的,因此敦煌这个地名的由来或与希腊人有关,而很难说是匈奴语的译音。我想:那敦煌文化很可能是始于外域文化,以后才融化了中原文化的。
“当然,我是一个不信上帝,也不信佛爷的人,只相信自己就是上帝。但是,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僧侣念经,只是图得香火钱裹腹。帝王重教建庙教化民众,图的是便于统治!于是,寺庙越多,人间越糊涂!不过,那乐山大佛,历经百年工作才完成,想来人间精神力量何等重要?!”
“嗨!好啊白玉竹!你对问题看得这么透切啊!是的,凡干大事者都不信鬼神的。你看,历史上的帝王将相,文人墨客,凡聪明者,自己并不信教,而希望众人去信仰,目的就是为自己谋求最大利益。白玉竹,你很自信,依我看,你有点武则天的潜质。如果,你能把握机遇,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西门老师,现在改革开放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儿,先干个体当老板,然后做个女企业家。”白玉竹突然转过话题。
“那好啊!如果你能这样想。我陪你开个‘夫妻公司’怎么样?”
“夫妻公司?”白玉竹脸上发起烧来了。必竟她还是少女,把西门当师长对待的。因少女的敏感性,她惊讶地摇摇头——随后又点着头,似是默认什么呢。
西门子仪年长白玉竹十多岁。此人才华横溢,风流倜傥,像石灰箩筐,走到哪,哪里就留个白灰印。在柏林读书时,就有一个犹太姑娘伴读,在伦敦时,还有个伊丽莎白皇室近亲叫叶德玛丽亚同居过。可是到上海工作后,却变了另一个人了,仿佛清清白白等待着白玉竹——花蕾绽开啦!
白玉竹对西门子仪的爱情是模模糊糊的,因受着年龄的隔阂。只是上个月她给西门老师祝生日才发现:西门老师是五月初二生日,她是二月初五生日,这里面启示着什么呢?她几次都想问西门老师,为什么不要老婆呢?但她是他的学生怎好问这种不合情理的事情。又在书上看到西方人独身主义……而且自己又在与李立交换着情书。只是实习期间李立远去,她方空白一片情天欲海任西门沐浴些许浪花儿罢了!
白玉竹默默地起身,操起扫帚清扫创作室泥屑儿。随后又将“大卫”泥塑模型喷水,用尼龙薄膜覆盖起来。把从菜花园里采来的一束黄花,已经开始凋谢的黄菜花抛进废纸蒌,随后又捡出来说:“这黄花菜还能吃的!”
西门子仪随便翻着一本《美术》杂志,心不在焉。就拿起一瓶新近国产可乐边喝边说:“白玉竹,想家吗?南国来信了吗?”
“是了,昨天接到爸爸来信说,他已不在联合诊所上班了,做了个体户,开了照相馆。因是拾遗补缺,生意红火,月收入有二千来元呢!还说,他在研究一种新技术,叫彩照一次成相术,因资料不全,没成功,叫我找这方面的资料给他寄去。你看能有这方面的材料吗?请找找吧!”
“这种技术资料没现成的。六年前在伦敦时,我见了一次成相照相机,但只能照黑白的。后来在译文中见日本有这方面的研究,况且日本理光公司产的彩色晒相自动化机器,早已占了市场,我国大城市就引进了的。不过操作工艺还是分胶卷拍摄,过后再晒相二步走。既然彩扩已自动化,一次成相也无市场前景。但是,作为科研项目可以搞的。我去查一查资料吧!”
“那好,可要抓紧时间。因为我想在最近回家。因为爸爸信中说,奶奶年纪大了,天天唠叨说:俺玉竹毕业了吗?得回来看我了。所以我打算在毕业前回去一趟,一是看奶奶,二是落实工作分配问题。就上海形势看来,因与你同去许多单位采访得出的结论,这里还是死水一池——大锅饭吃的香。况且上海都市人才济济,我留在这里恐怕前景渺忙。因我学历不高,像你们报社不是博士就是硕士生,连本科生都没要几个。我在这里怎抬得起头?也许年轻时把我当当花瓶!可人总是要老的,到那黄花凋谢时,我只能给人家当小菜吃了,或是下厨做饭了。若是,你下得决心要与我创业,可以同我回去看看桂林那边市场。如是!可以辞去上海职务,真学西方人做农场主怕啥?你不是常对我说:西方种田的博士多着呢!可是到时候别后悔,说我拉你下水。如倒霉了或宏运了,就将我撇下,飞伦敦找玛丽了。那时,别怪本学生死皮懒脸!硬是粘在你肩背上,任你上天入海吧!”
“哈、哈 ……!我还巴不得呢!那时,我就在肩背上多涂些树脂胶加上漆片儿什么的才好啦!”
§;15
一九八七年七月,农历处暑时分。白玉竹与西门子仪乘火车至桂林北站下车。白玉竹说,只走一小站路程,即可去群众路口拦去资江的客车,不必再乘公交汽车了。
骄阳似火,公路上冒着缕缕透明气体,像放置在潮湿空气中自然冷却时的炽热烙铁,强流子辐射隐隐可见。
白玉竹手提二个大大的尼龙袋,西门背着美国式旅行包,双手还提两小袋行,走在树荫下,还雨水般地淌着汗水 。
“还说桂林盖棉被呢?我说嘛!全人类使用的太阳只一个,不见得你资江太阳只半个?”西门幽默地说。
“我是说资江嘛!资江并不在桂林城里呀!”白玉竹俏皮地说。
她们在群众路口搭上去资江县城的汽车。途经兴安县时,白玉竹说:“这里就是著名的古灵渠了。你看,左边那水渠,就是灵渠水道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