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日一久,快乐也变成了不快乐。
痛满溢着,再一次提醒着她,忍,只有忍。
可青青知道李太后露出露出这样的神情必是杀意已绝的时候,吓得冷汗湿透了衣衫,连连叩首惊道:“主子息怒!奴婢另作了手脚,总之她是绝对活不过今晚!”
帐内两盏大如团月的绡灯潋潋光晕跳动,将李太后端丽的影投在铺了锦毯的地上。青青觉得眼前的影晃动了一下,她一惊抬头,却只见李太后已经端坐于上,纹丝未动。
青青忙又叩头下去,道:“主子您是知道的,万岁爷从来不喝玫瑰露。”
李太后被细密皱纹浸透了的面容,在明亮灯色下,并不见丝毫喜色,倒仿佛有了怅然之意。
御账之内红案碧妆台,千金一尺的鲛绡纱只做了帐帘子,垂了云母幌。衬着金炉内雕成了兽形的白碳,在九寒中硬是积了暑意,奇巧奢靡之极。
被搀扶回来的香墨,抿了一口侍婢呈上来的玫瑰露,就拿帕子掩了唇,呛咳不止。
正赶上封荣自帐外进来,不顾香墨挥手,就上前亲自拍着她的背,急道:“怎么了?咳嗽的这么厉害?”
咳了好半晌也不见止,急得封荣几乎跳着脚唤道:“德保,快去宣御医!”
“别去。”香墨一手攥紧了手帕,一手忙拉住封荣,哑着嗓子道:“惊吓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封荣弯身仿佛哄着幼童一般哄着她:“你别孩子气,还是快宣召御医……”
这样的语气反倒添了一把火,香墨不由得就怒道:“让太后看我的笑话?!杀不了我,看我胆小如鼠的吓病了?”
转眼又见德保那里踌躇不定,便厉声道:“还不下去!”
香墨的脾气一动怒,德保也不敢再停留,忙匆匆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封荣一瞬不瞬望住香墨,半晌叹了一口气,抱紧了她的肩,前额搁在香墨的肩上喃喃地说:“有朕在谁也害不了你。”
“即使巴巴的去求皇后?”
香墨忍着咳嗽,嗓音也就艰涩,手顿了顿,终于作出回应,将封荣紧紧搂在怀中。
“做皇帝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
话未说完封荣就伸指按住她的唇,另一只手缓缓伸出将香墨早已凌乱的发扯了一丝。指尖像是在擒了绝世珍宝一样,慢慢打圈,缠绕上自己的手指。
香墨并不看他,只死死的依偎着。
封荣的肩始终是单薄,今后怕也再不能更浑厚了。
封荣亦发觉,香墨原来也是一付细弱的肩膊。
他就不由荣笑了。
笑意干净的看不到一点阴霾,灿若初晨阳光。
风自帐外来,白玉兽的香笼里早就只剩了一掊残烬,烛也将烬了,映出两个人的影,单薄的纠缠在地上。
间间歇歇是香墨的闷咳声。
转
这是蓝青第一次见到沙漠。
曾经,他问过香墨,西北沙漠是什么样子。
她仰面望着天空,思量半晌,一开口,眉梢眼角一点点的紧蹙,只得一句:“大漠沙如雪。”
如今想起来,并不遥远的记忆,蓝青本以为自己俱已经忘记了,没曾想如今又都记了起来。却遥远的仿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失而不得,遥不可及。他突然就很笑,只是连自己也不知,是为那些回忆,还是为眼前的景色。
二月,泱湣常绱怠!�
泱湣衬陌兹占龋雇砑募镜母诖怂坪醵挤⑸酥土簟!�
沙撕裂了蓝青的绣缎靴子。
那双缎制的软底靴子并不适合粗糙的沙砾,所以很快它就残破不堪,蓝青的双脚已经磨出了血泡。可是他没有停下,甚至没有放慢速度,因为他现在是同一老一幼拴在绳子上系在马后的囚犯。
泱湣衬迫然牧梗惶熘盎雇肚喑嗽诼沓瞪系某氯鹌⑿栽蛲衬钠诮厝幌喾矗貊脖洌浠媚狻!�
陈瑞突兀的将他丢下马车,扔在一老一少两名囚犯之中,冷冷说:“你们三人中有一人是李氏的密探。我最痛恨这些老鼠一样的东西,所以,密探死,另两人活。不然,都得死。”
仍是一头懵懂的蓝青刚要开口,身畔的穆燕老者已经抢先喊道:“冤枉,将军!当着卡哒尔王发誓,我不是密探!”
“卡哒尔王?”一瞬间,陈瑞的眼扫过蓝青,他的眼睛像黑夜里的天空,危险且深不可测,笑得极冷:“那么就让青王保佑你能活下来吧。”
后来蓝青才知道,穆燕人把西北这片仿佛渺无边际的泱湣衬莆ㄟ斩!?ㄟ斩谀卵嘤锢锸乔嗌猓ㄟ斩踉谀卵嘤锢锞褪乔嗌酰谀卵嗳诵闹惺亲钭鸪绲氖鼗ぶ瘛!�
白日里的天空,蓝的没有一丝的杂质,澄明如镜。
沙,却是如雪。
烈日浑圆硕大,几乎贴在了沙漠上,蓝青和老者少年都已经是遍体鳞伤。走得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几乎就是被马拖曳着前行。蓝青以手遮住眼,仰面望去,耀眼赤红色阳光,像是一泼滚开的水洒淋漓在身上,让他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烤了出来。精疲力竭的魂魄都似乎在体内四窜,仿佛意想脱离身体的痛苦。蓝青依旧只是想笑,笑自己终究只是个一无所长的——废物!
恍惚里想起,东都应该是过了新年了吧,只听人说过,东都的夜,在新年中,千灯流丽,华光彻夜。而他,终究是无缘得见。
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热毒的沙上。身后唤作戈登的少年,伸手一推蓝青,压着嗓子,声音轻得只剩一股气:“贵族的少爷,走快一点,别连累着我们吃鞭子。”
刚说完,骑马巡视的侍卫的皮鞭已经落在了蓝青的身上。啪地一声脆响,抽到伤处的时候,没有大痛觉,大约已经麻木了,可身体仍会不自觉的一抽。
蓝青缩了缩肩膀,喘着气回头道:“我不是贵族少爷。”
入眼的戈登同他一样鞭痕累累,十五六岁的文弱模样,有着一双陈国人特有的深黑的眼睛,像很剔透的玻璃珠,说不清为什么,蓝青突然打了个冷颤,也许因为戈登迎着日光的眼睛太亮,仿佛有刀锋般的光芒藏于其中。
“我也不是密探,不也落得这个下场。”
戈登用微弱的声音说完,眼光扫过蓝青的手,已经干得裂开的唇若有若无扯出讥讽的笑意。
蓝青顺着戈登的视线看去,自己的手指是成年男子特有的微突指节,十分白皙,看上去并不像久事劳作的模样。
蓝青不由面上一热,脚步就满了下来,此时兵卒的鞭子就又落了下来,他措及不防,一个踉跄,走在前面的唤作加尔根的穆燕老者回身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跌倒在沙上。
蓝青站稳之后连忙道谢:“多谢老爹。”
加尔根并不说话,只摇了摇头,继续佝偻着身子走着。
蓝青继续问:“你……也被冤枉是密探?”
加尔根仿佛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蓝青虽觉得尴尬,但仍不气馁的继续问道:“老爹家里还有什么人?”
过了好半晌,久到蓝青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加尔根才缓缓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儿子媳妇都死了,还有两个孙子,最大的才五岁,指望着我才有口饭吃……”
说到最后,嗓音已忍不住哽咽,加尔根的双拳已经紧紧的攥在了一处。
系在他们三人手腕的绳子一动,蓝青下意识转头,拴在最后的戈登眼里分明漾着一层泪膜,却死死地倔强的忍住。
此时泱湣衬咽墙恚旒实幕鹕赵疲帕伊乙徊憬鹪巍R恢煌吼赵对墩驹谏把抑希却潘朗墓埂!�
大漠万顷,似是永无尽涯。
而他们只是如沧海之一粟的褴褛的囚犯,或许连今晚都无法活过。而他们的苦难在这浩瀚的泱湣衬校疵煨〉牧坏愫奂6济挥小!�
越来越虚弱的蓝青心心不禁沉沉下坠,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的恐惧之中。
他只能说:“没事,只要我们三人同心协力,一定都能活下去!”
——————————————————————
生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悄已经回家了,被专家确诊为后巩膜炎,每天要在太阳穴处扎针。也就是之前结膜炎的诊断是误诊,唉……
今晚是F1的德国站比赛,写出这点为kimi积攒人品。
我不能保证多长时间更新一次,因为我毕竟是病号,请各位体谅。我能保证的,就是此文绝不是坑。泪水涟涟中……
转
太阳还未落山,队伍就停下开始扎营。
三人累得瘫倒在沙丘上,望着一对对兵卒整齐划一的熟练扎营动作,加尔根突地说:“前面就是月亮谷。”
戈登闻言瞬间惊恐的瞪大双眼,不知为何就有了一种绝望。
蓝青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时,就见对面一队兵卒下走了过来,领头的校尉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将军说了,老鼠可不能与我们扎营,到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