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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衣不蔽体,乌发散落,还来不及起身,他就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香墨身上。他灼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带着一股低靡的薰香之气,浓重且粘腻,如缠住羽蝶的蛛丝,抵死般的纠缠。
香墨心中又急又乱,伸手用力地抓着,指甲掐进了肉里,抓得血肉模糊。她只告诉自己今生今世,再不认命。
封荣钳制住她的双腕扭到背后,他手劲奇大,香墨几乎听见自己腕骨的格格响声,似欲碎裂。她隐忍着,但双目便已有了泪光。
肩膀上传来一阵尖利的痛楚,那是香墨的牙齿在嘶咬着他,象野兽一样、恶狠狠地啃着,似乎要把骨头都吃掉。 封荣的脸痛苦地扭曲了一下,他的手抓了香墨的发,却是轻柔的。她顺势仰起脸,一泓青丝倾泻在铺金洒赤的锦褥上。
他的手仍旧摩挲着,俯身在香墨的耳边款款地呢喃着:“朕是陈国的帝皇,你只能是朕的。”
声音低低的,几乎是耳语,可一字一字,那样毫不留情,打碎了香墨的梦。
夜色中的荒郊,一团将息的篝火旁,那个泛着微微羞涩的男子,远远指着南方灿金碎银的星空,湛蓝双目闪耀:“你可愿跟我回陆国。”
火光摇曳,映得满眼火树银花,满天星斗似都在眼前隔了一道薄纱,而他就在纱的那一头,饱满的额挺直的鼻竟是那么近在咫尺,可就在指间触及的那一刹那,却如泡影般片片碎裂。无数浮光掠影飞逝,有人细细地吻着她的额,香墨凝神望去,封荣的眼睛深深地凝着她,而她仍旧咬着封荣,牙齿都在发颤。
香墨的口慢慢地松开了,想要远离他,却搂住了脖子,吻狠狠地落了下来。封荣的呼吸愈来愈沉,压在香墨的身上,仿佛两个人都要窒息了。手指一寸一寸地滑过她的肌肤,温柔的抚弄,把她整个人都缠绕住。最后的一点衣服被撕去,她只觉得自己似一条鱼,在他的指下剥骨去皮。
他的膝盖撑开了她的双腿。香墨仰着头耻辱的颤抖着,隐忍不落的泪模糊了眼眸,什么也看不见,绷紧的身体和绝望的挣扎亦是什么也不能阻止,
猛然的挺刺终是的戳穿了她,体内如同被粗糙的砂寸寸磨过,一瞬间香墨几乎觉得喘不过气来,只是无声的张著嘴努力呼吸。仿佛有尖尖的刺,扎入了心口,绝望痛苦蔓延骨髓。恨了又恨,香墨口中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声音,破碎了的指甲抓住了他,狠狠地掐着。
他仍在猛裂的顶着,在他的身下,香墨四肢都无力的瘫软了,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响的要破碎……再也无力反抗。
他的肆虐就一直一直那么进行着。
“香墨……香墨……”
他在香墨耳边一次次迷醉的低喃,那样温柔而悲哀的声调,一遍又一遍。
夜半醒来时,封荣模糊的注视着芙蓉罗帐上重重红绡秀帏,半晌之后,才忆起自己是在文安侯的府上。
手下意识的向身畔摸去,陡然一惊,披衣就匆匆下床。他惊慌的在室内寻找着,仿若寻找一件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珍宝。
蓦的,一声极细微的模糊啜泣传入耳内,封荣转身看去,隔着那片层层叠叠的云纹织锦纱绡帷幕,香墨掩面起伏的剪影,在深朱浅红之中薄薄如烟。
“香墨……”
封荣掀过帷幕,上前抓住坐在地上的她的肩胛。
手指间传来的轻微战栗,封荣歪着头惊奇道:“咦?你怎么了?”
一面就伸手出去,抬起她的低垂的下颚,纤秀白皙手指抚摸上去,竟触到了一手温热的水。他疑惑的将手指送进唇间,好象有苦涩的味道。封荣呆了片刻,才慌乱的捧起香墨的脸,急急说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朕,朕帮你出气!你别哭了好吗,你一哭朕也跟着难受了……”
说着,乌灿灿的眸子里渐犯了水光,呆呆的看著香墨,如同受了委屈而无从哭诉的孩子。
“香墨,我喜欢你啊。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母妃对我那么严厉,别人也都怕,只有你……只有你对我是温柔的……可是,后来你被抢走了……”他缓缓的将头依偎在香墨的肩膀上,香墨觉得有冰冷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肌肤上。他的声音随着滚落的水珠,娓娓道来:“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是皇帝,谁也不能再欺负你。所以,香墨你别怕,我再也不会让人委屈到你!”
香墨吃力地将他话中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字眼在脑中拼出意思,茫然的眼睛始终黑洞洞仰着。
室外,骤风突起,檐下的铁马铮铮乱响,洞开的窗不住碰合,不多时,青蓝电光划裂了沉沉夜色,滚滚雷声中,雨点疯了似的就落了下来。
这是东都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
承
下了一夜的雨,在天明时止住。佟子里进入房内的时候,只看见香墨已经梳洗好了坐在窗前。仍有些乌暗的晨光照在她的身上,眸光流转间,透出难以捉摸的光。佟子里竟不敢再看她,转头掩着嘴咳嗽了一声,才道:“陛下临走前说,让你今日进宫看看。”
“有这个必要吗?”
香墨说,声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冰凉的让佟子里不禁一个冷颤,站立不稳跌坐在仍旧搭着大红锦的椅子上,掩面低泣出声:“圣命难违。香墨,我以为你懂的。”
香墨淡漠的神色仍旧像一潭沉积万年的死水,没有任何变化。她的口气听上去,轻淡得连一丝起伏都找不到。
“我当然懂,你一个妹妹给了你十年的荣华富贵,可你还不知足。现在,你卖了你另一个妹妹。”
“可惜,我没燕脂的本事,我给不了你另一个十年。”香墨突然浮起一抹诡异的笑,一个一个字道:“我的哥哥。”
掩面而泣的佟子里只觉得好似有一记耳光扇在面上,火辣辣的带着刺痛。竟没有颜面再带下去,转身仓皇而去。
由文安侯府成乘马车到了陈皇宫之南的永平门,就必须得下车步行,由于此处距离内宫还有很长一段路,所以封荣特赐了步辇,以示恩遇。但无论怎样的恩遇过了昌平门就必须下辇步行,下了步辇时香墨看着眼前皇城,金色的琉璃瓦在烈日下熠熠生辉,飞檐几入天际。薄丝的绣鞋步态严谨,连裙裾浮动都是无声的,丈余宽的青砖就走了十数步,日头直射下来,软薄的单丝罗衣已被汗微湿。
香墨走到了内苑御花园一树桂花下时,就听见一声轻唤:“香墨!”
转头时一阵风拂过,花瓣如流云,卷在风中恍然开时香浓,鹅黄锦缎一般铺在她浓艳的眉目前。右手廊下华盖辉煌,御用的璨金蟠龙似欲飞出。华盖下那双熟悉桃花眸子,望着她一脸欣悦,竟是亲自迎了出来。
香墨微微地一震,随即就要跪礼,封荣笑得灿烂地说:“起来!起来!”
一面说,一面亲手搀起她。却被她撤身避过,仍盈盈下福,道:“请万岁安。”
封荣定定看了香墨片刻也不恼,轻轻一笑,带着一丝孩童似的顽劣,道:“想去看看燕太妃生前住的地方吗?”
香墨自从走进陈皇宫就变得迷蒙的眼第一次有了慑魂的光,仰头几乎是焦虑的答道:“想。”
封荣身后随侍的一名内侍急急扬声喝道:“大胆,怎么跟皇上回话呢?!”
香墨被那尖锐的声音刺的一抖,却迅速地平静下来,扬眉一笑,眸光熠熠生辉。
“回陛下,臣妾想去,臣妾谢过陛下恩典。”
封荣淡淡扫了一眼那名内侍,然后才转眼对香墨道:“走吧。”
封荣也不乘步辇,缓步走在香墨身侧。此时阳光甚烈,路程亦不算近,脚下砖地绵延不断,御苑道路曲折。香墨走了一段,转到一个曲桥上,一时只觉得头上烈日高天直欲扑面而下,严妆之下的额头已是一层细密汗珠。
封荣看在眼内,转身一抬下颚,德保极识得眼色,忙呈上了一把伞。封荣接过,放在香墨手中。香墨看着那伞,明黄的龙纹峥嵘,刺的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封荣英挺却秀致的眉不经意挑了一下,也不看她,伸出手去直接按在她的手上,吧的一声,为香墨将伞撑了起来。那伸出衣袖的执伞的手,指节微露,指尖细长,如女子般而保养得十分秀美。伞撑起时,鼓出的几丝风落在香墨脸上,她下意识的仰头看去,正好对上封荣的视线。
曲桥之下是小河流水,红锦彩石穿梭交织,远处黄鹂的叫声高高低低,此起彼伏。他们的手交握在伞柄上,碧色春罗和月白的衣袖,几乎是融化在一起。封荣黑若点漆眸子里,带着乞求的温柔笑意。
这一刻香墨觉得自己看见的仍旧是当年那个爱哭而寂寞的孩子。怨,憎,恨……所有的积郁的情绪,此刻都无法对着这样的封荣发泄。
于是,抬起的脸庞上就不自觉浮起了一种悲哀的神情,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