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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爱民脸露后悔的颜色,嘴里不停地啧啧称赞:“没想到。真美,真美。这珍珠怎么会发光 ?”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珍珠啊?”葛伟把毛巾取下来,擦了一把脸,“多少个蚌里还找不到一 颗这种发光的。它并不是自身发光,也不是像月亮一样的反射,而是吸收了光线,可以发一 会儿,时间一长,就没有了,更不是你传说中的夜明珠。”
申磊在一旁好久没有发言,这会也凑热闹起来: “大嫂,他们给你带的什么礼物啊?拿出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没什么好希奇的,”尚心摇摇手,故意把戒指摆在显眼的位置,“就一小钻戒,最多也就 是值个三五万的。小妹呢?”
“郑志说这个镯子是从古墓里扒出来的,”尚可从手腕上取下来,大家这才发现可子手腕上 多了一个镯子,“不知道晦不晦气,姐夫,你给看一下真假。”
葛伟用指头小心地捏起来,对着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照来照去的,搞了半天,最后把镯子在 脸蛋上贴了一下,让申磊拿着一个白色的脸盆去端了一盆凉水,让尚可把镯子放在水的中间 ,在镯子入水的同时,一脸盆顷刻变成了翠绿的颜色,葛伟惊呼道: “好翡翠!看来这个郑志手里是有真东西啊,这是一块缅甸玉精工雕琢而成的镯子,年代估 计在清末,少说也要十几万,哎,你说阿楠,他对小妹下这么大的血本,想干什么?”
“这还不明显?想泡她呗。”何乐悻悻地说。
“谁问你啦?乌鸦嘴!”尚可嗔怒道,然后笑眯眯地问罗楠,“楠哥哥,他们是怎么巴结你 的?”
“我?可就惨了,什么礼物也没有。”
“河南人就是小气,做生意都他妈不会做!”何乐一是幸灾乐祸,二是指桑骂槐。
“不过,”罗楠打了埋伏,“这位稀顶的卢先生给我写了一个承诺书,唉……实际上也不过 一个空头支票而已。”
“好玩,”尚可又乐起来,“什么承诺书?让我瞧瞧。”
“什么好玩?他们这是狡猾,”尚心正色道,“怎么承诺的?阿楠念来听听,让大家见识见 识什么叫高人。”
罗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还盖了章按了红手印,罗楠阴阳怪气地读了起来:
“承诺书,甲方卢雪峰,乙方罗楠,此次经乙方介绍的生意,若能顺利成交,甲方愿意支付 乙方20万元——括号大写贰拾万元括号——人民币,作为酬谢。甲方签字盖章卢雪峰,乙方 签字盖章罗楠,公元2005年11月27日。” 大家听罗楠读完,一阵哄笑。
葛伟开心地笑了一下,引起了一阵的咳嗽,等恢复过来,他伸出手指来,好像点着卢雪峰的 脑袋似的说: “狡猾,绝对狡猾。生意做成了,30万20万的的确算不了什么,做不成也就是花几毛钱的纸 钱,礼也送了,还不花钱,还显得大方。哈,真有他们的。”
葛伟指了一下他拿回来的烟酒,对尚可说:“小妹,分给爱民、阿楠、何乐、申磊吧,这些 本来就不是送给我的,而是给爱民和阿楠拿来的。”
尚可一个人给了他们一条烟一瓶酒,最后还剩下一瓶酒,尚可掂量了掂量,递给党爱民说: “给你党哥,你年纪最大,送给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好开心!这瓶酒我决定送给你了, 嗯——嗯——还有,我想送给嫂子一件礼物,你要保证不许送给别的女人,我才可以送给 你。”
“看你说的可子,可子送给我媳妇的礼物,我会不捎到吗?将来你们要是说着闲话了问起来 ,我不是找丢人啊?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胳膊肘往外拐?”
“那好,”尚可把珍珠项链从脖子里取下来,还给党爱民,“给你。”
一伙人其乐融融地又闲扯了一会儿,葛伟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2点,打了哈欠说:“大 家 赶紧洗漱休息吧,明天还有最后的决战等着我们,你们可以睡到10点钟再起床,等候我的通 知。”
11月28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感觉气温比平时高了许多。大家都觉得今天的 确是一个繁衍、滋生罪恶的好天气。
说是可以睡到10点钟再起床,但是这个时刻没有一个人有心情睡懒觉,一个比一个起得早, 而且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毕竟经过了一个月的长途跋涉,苦闷等待,今天终于可以见分晓 了,胜败就在今天11点28分最后的一场战役。
所以,大家都悄悄地起床,悄悄地洗漱,其实谁都知道谁干了什么,只是谁也不想捅破谁的 心情而已。一个个和衣而卧,闭着眼睛,轻微呼吸,等待着葛伟的召唤,生怕任何稍微重一 点的动静,破坏了这种宁静,听不到命令似的。
10点钟刚过,尚心微笑着,像一位慈母一样,挨个敲门: “起床了懒鬼,小心梦里被钱砸死了。”
尚心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么慈祥,她的这种挨个敲门的行动,让罗楠忽然觉得她有那么一点 点宋庆龄的风采。但是仔细想来,尚心以往所做之事用宋庆龄的名字来打个比方,都觉得玷 污了宋老人家的神圣。还是算了吧,罗楠心想,要是被人听到了这个比方,不知道有多少砖 头飞来,砸烂了他罗楠的狗头。
一帮人从来没有这么神速地来到过葛伟的房间,葛伟刚穿好了裤子,正在扣腰带,发现大家 已经全部到位,恭候指令,笑问:“怎么都起这么快?”
“那是,领导下旨,还不屁颠屁颠地往这里跑?”何乐帮葛伟拉了一下衬衣。
葛伟转过身来:“那就抓紧时间去洗漱吧。”
“报告首长,我等已经全部洗漱完毕。”申磊立正姿势向葛伟敬了个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葛伟端起脸盆,接了盆水回来开始洗脸,“那就抓紧时间 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打仗。”
“报告姐夫,党代表已经下楼去买早点了,马上就回来。”尚可学着申磊的样子顽皮地说。
“我算服了你们了,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每次都是这样,连你大嫂也是这样,天还不亮就 开始一个人在床上抽烟。”葛伟把毛巾搭在盆架上。
“报告领导,这就充分说明了你比大嫂醒得还早。”罗楠也忍不住来了一个立正,然后义正 词严地说,“领导啊,我决定提你的意见,你总是不能够按时作息,为了工作不分昼夜,日 理万机,日夜操劳,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严重影响了身体健康,我要严肃地批评你!”
党爱民提着早点上来,见大家这么热闹,也来凑趣:“干什么啊?开批斗会啊?也算我一份 ,我今天要彻底地揭发凶狠歹毒的反革命分子葛伟同志。那一年,他用炸药炸人家的房子, 造成5人死亡6人重伤;还有,他杀人不眨眼,从一个军人手中抢回了一把狙击步枪,连续射 杀了8名军人;还有,他绑架他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严刑拷打,打折了那个人的4 根肋骨,况且被绑架的那个人还是个女人啊同志们!你们说葛伟是不是罪恶累累?是不是个 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停停停,这都是哪年哪月的事情啊党哥?”罗楠今天情绪特高昂,“按照你说的大哥枪毙 八回也不止了。”
“呵呵,不好意思,这是在对越反击战中的事情,那些死伤和被绑架的人都是敌军的士兵。 ”
“真有你的师傅,”申磊嚼着油条,“你说话时的表情,真跟受尽地主老财剥削的受苦大众 似的,我想起上学的时候看的教育片,真像。”
“拍马屁也不会,”何乐不屑地说,“师傅这种既精干又富态的富贵相,哪一点像受苦的 大众了,师傅是那种被别人剥削的人吗?他老人家就是剥削别人那也要看看心情!再说了, 现在的人谁不想剥削别人,成为地主老财?”
“对对对,乐子这话我爱听,”党爱民把嘴里还没有嚼烂的东西,生生咽下,“用不了一天 ,我们就再次成为地主老财了,哈,哈哈。”
大家都在说笑,罗楠注意到只有尚心一个人正襟危坐,手中比平时多了一部手机,似乎等待 着什么。突然尚心手中的那部新手机震动了一下,罗楠看了一下时间,正好是10点30分。尚 心把手机信息读完,递给葛伟,葛伟眯着眼睛,边看边思考,把手机重新递给尚心说: “战斗要打响了,兄弟们,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出发!”
7个人趾高气扬地下楼。葛伟亲自驾驶
宝马,党爱民坐在副司机的位置,何乐和罗楠坐在后 排,申磊还驾驶尚心的法拉利,载着两朵金花,申磊问道: “大嫂,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