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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英捡起来一看,才明白,是惜月要结婚了,请他去参加婚礼的。
“谁寄来的信啊?”玉玲洗了澡出来,看到奇英在看信,就问。
“一个朋友的信,她快结婚了,请我去参加婚礼的。”奇英说。
“哦,你去吗?”玉玲问。
“想去,可是太远了,在沈阳呢。”奇英禁不住苦笑。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会去参加惜月的婚礼的,他幸福,他也希望惜月幸福,就算那幸福不是他给她的,他还是希望她幸福。
“那你会去吗?”玉玲问。
“会去,朋友一场,给她送些祝福。”奇英默默的说。
“沈阳可不近,你什么时候去?”玉玲又问,其实现在北方是冬天,奇英一直生活在南方,玉玲怕奇英受不了寒冷,不想他去的。
“婚礼是一周后举行,我在她结婚前两天出发。”奇英说的是心里话。
“虽然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怕你冷,但是你坚持的话,我就支持你。”玉玲并不知道奇英去参加谁的婚礼,所以没说什么。
“谢谢你的体谅。”奇英笑着吻了一下玉玲。
一周后,奇英穿着厚厚的衣服,走出沈阳北站,他没有惜月的电话,只是凭记忆中惜月带他走过的路线,找到了惜月的家,敲开了门。
“伯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江奇英。”奇英看到开门的是惜月的父亲,就上前问好。
“怎么是你?”林父表现的不很友好。
“伯父,惜月有寄喜帖给我,我是来参加惜月的婚礼的,惜月呢?”奇英看林父的表情,以为是林父在怨他没有好好照顾惜月,所以没有在意,只是奇怪,今天是婚礼当天,怎么都没有贴喜字。
“惜月不结婚了,你回去吧。”林父仍然面无表情。
“怎么会呢,惜月不结婚怎么会寄帖子给我?”奇英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现在婚礼取消了,你可以走了吗?”林父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伯父,那惜月在家吗?我想见见惜月。”奇英不想白走一趟,就算不能参加惜月的婚礼,起码让他见见惜月,让他知道惜月还好。
“惜月不在,惜月也不想见你。”林父说着,神情越来越暗淡。
“爸爸,爸爸,你快来看啊,宝宝病了。”房间里响起了惜月的声音。
“伯父,惜月在呢,我想见见他。”奇英想进门,外面实在太冷了,他这样在门口已经站了十来分钟了。
“爸爸,你快来啊,宝宝发烧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房间里又响起了惜月的声音,伴随这声音的,还有玻璃器皿落地的声音。
林父想也不想就冲进房间,奇英也借着这个空档进了房间。
奇英见到了惜月,他做梦也没想到惜月会成为这个样子:头上扎着两个羊角小辫子,穿了件花花的围裙,怀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手里拿着空奶瓶正在给洋娃娃喂奶。奇英看呆了。
“乖惜月,给爸爸看看。”林父从惜月手里接过洋娃娃。
“爸爸,宝宝发烧。他一直咳嗽。”惜月的眼泪在打转。
“惜月,宝宝没病,是你刚才喂的奶有些热,宝宝才会有些热的,没事,把奶凉一凉再喂就好了。”林父安慰着惜月,差点落下泪来。
“哦,我又做错了。”惜月从林父怀里接过洋娃娃,抱在怀里,一个劲的拍啊拍啊。“好宝宝,对不起啊,妈妈太粗心了,妈妈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真的,再也不会了。”
“伯父,惜月这是怎么了?”看到惜月这个样子,奇英一头雾水。
“怎么了,都是拜你所赐。”林父忍了好几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已经五十多岁的他竟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伯父,我不明白,惜月不是要结婚的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奇英还是不明白。
过了好半天,稍平静一点的林父才开口。
“惜月自从你那回来,就没有开心过,才回来一个月,就要跟一个认识两天的人结婚,我跟她妈妈都劝她,叫她别把终身大事当儿戏。可是她没听,我们也没办法,只是盼着她可以开心一点,就由了她。喜帖都发出去了,可是她做婚检的时候居然发现怀孕两个月了。她未婚夫知道以后马上跟她取消了婚约。惜月知道自己怀了孩子,不想拿掉,就到街上贴征婚启示,不小心给自行车撞了一下,她人倒没什么,可是孩子却掉了。惜月受不了打击,就神志不清了。”林父越说越激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奇英似是问惜月,似是问林父,也似是在问自己。
“怎么会这样,我还想问你呢?你当初带惜月走的时候拍着胸口跟我跟我保证,会好好照顾惜月,可是你看看,现在惜月都搞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脸来。”一腔怒火的林父有些失去了理智。
“惜月,惜月。”奇英扑到惜月面前,大声叫着惜月,可是惜月一点反应都没有。
“惜月,惜月,你应我一声啊,我是奇英,江奇英啊。”奇英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可是惜月就像没听见一样。
“惜月,惜月、、、”奇英无力的跌倒在惜月面前,眼泪流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为惜月流泪,如果惜月知道的话,应该会感到安慰吧。
“人你也见了,你回去吧。”林父看着痛苦的奇英,也不忍心再责备他,毕竟林父是个明理的人,他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错不可能单方面的在一个人身上。看到惜月这个样子,他也不想再追究是谁的错了。
“伯父,有带惜月去看过吗?医生怎么说。”奇英好似黑暗中的人看到了一丝光明。
“医生说惜月是心病,要她自己想的开,病才会好。”林父无奈的说。
“那就没办法复原了吗?一定要给她治啊。”奇英激动的说。
“我跟她妈妈商量过了,不想给她治了。”林父开始平静了。
“为什么,是经济方面的原因吗?”奇英紧张的问。
“如果是因为钱,我就算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会给惜月看病,可是、、、”林父说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伯父您快点说啊。”奇英快急死了。
“可是我跟惜月妈妈都觉得惜月现在这个样子比较好,虽然她不明白外面的世界,别人也无法进入她的世界。”林父说。
“这样怎么会好呢?”奇英擦了擦眼泪问。
“惜月一辈子追逐她梦中的幸福,从来没有停止过,她就是这样的倔强,有了目标就不会放弃,而现在,她的幸福她追逐到了,不是吗?”林父继续说。
“可是那幸福是假的啊?”奇英再次问。
“外人无法进入她的世界,在你看来,她的幸福是假的,可是她自己认为那幸福是真的,而且她现在也享受着这种幸福,正快乐的生活。如果强迫她醒过来,面对这样的人生,我真不知道她要怎么样生活下去。所以,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只要她快乐就好,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打碎她的快乐呢?为什么还要让她重新跌进痛苦的深渊中。”林父设身处地的为惜月着想,他不想打碎惜月镜中的快乐。
“惜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奇英。”奇英拉了拉惜月的衣服,试探着问。
惜月看看奇英,摇摇头,继续拍她的宝宝(洋娃娃)睡觉。
“奇英,当初我们都希望你跟惜月可以幸福,现在,既然你成了惜月痛苦的回忆,我就不希望你再来打扰惜月了,就让她在自己的世界中开心快乐的生活吧。至于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说谁对谁错,今天,就当是彻底结束吧。”林父意味深长的说。
奇英读懂了林父的眼神,那种爱女心切的眼神,使本来还想坚持的他不得不退让。他想,是应该让惜月过平静的生活了。
奇英看了看惜月,又跟林父道了别,离开了沈阳。
奇英知道惜月最后一次去找他时因为黄金周没有票的关系,在沈阳开往北京的火车上站了一夜,为了让自己的心也好过一点,就将自己的座位让给别人,要一路站到北京去。
结果,奇英才站了一个小时不到,脚就疼的不行,在奇英坚持不住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他的心越发难受起来。“虚弱的惜月就是这样坚持着,在火车上站了一夜吗?那要有多坚强的意志才可以使她不倒下,要多博大的爱才能托起疲惫的身体?而惜月,追寻千里,竟换来自己对她无尽的伤害。”泪水再一次溢出奇英的眼眶。
第三十五章 红颜一怒
奇英怀着对惜月的歉疚回到了福州,到家的时候,心情极度郁闷的奇英病倒了。不知所以的玉玲以为奇英到北方不适应,冻感冒了,一边照顾奇英,一边抱怨着。
春节,心情不好的奇英以工作忙为借口,没有回老家,而玉玲,就也陪着奇英没有回去。
时间的确是最好的疗伤药,虽然沈阳之行给奇英带来很大振憾,但是,平静幸福的生活让奇英渐渐淡淡了已神志失常的惜月。而且,现在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