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打了针药病人很快会退烧了,这些药你定时给他吃。唉,有病啊要尽速求医,不要拖延。」医生离开时殷殷叮咛,似把霍星翔当作虐待病人的变态家属。
霍星翔有苦说不出,只好唯唯喏喏。
回到卧房,凌月庭依然沉睡。霍星翔走到床前细看那张憔悴而绝美的脸,假如他没有来,这人儿会怎样?
心中一抽,男人倏地不寒而栗。
「来吧,吃药,快点康复。」霍星翔小心伺候。
凌月庭迷糊间倒乖乖合作,但过了一会,却突然辗转反侧。
「翔……」呓语。
「我在。」霍星翔柔声答应。脑海中虽没二人相亲相爱的记忆,但见凌月庭病中依然对他念念不忘,也不禁深深感动。
「翔……你、你……你笨啊……」继续呓语。
「……」黑线。
「你……欠扁啊你……揍死你这变态没良心的……」
喂!这小子有躁狂症加暴力倾向?他怎可能跟这性格恶劣的小子相爱?当中一定有什么搞错了。
「翔……」
喂喂!还骂?别恃着生病就横行霸道啊。
「……不要忘了我……」眼角忽然滑下一颗泪水。
霍星翔突然心痛莫名。记忆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但这股心痛的感觉又彷佛似曾相识。轻抚那张俊美无瑕的脸孔,男人茫然若失。他知道他遗失了生命中很珍贵的东西,但不知失的是什么,遗留在哪里,也无从找起。
「翔……」
霍星翔回过神来,低头看到凌月庭黯然无神的双眼半张着,似醒非醒地看着他。
「你醒了。」霍星翔露出笑意。
「嗯。」泛起疲倦但幸福的微笑,凌月庭彷佛神智未清,轻轻说道:「我造恶梦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你受了伤,又忘了我,好可怕。」
「对不起……」霍星翔在他脸上落下怜惜的吻,心中涌起柔情。要爱上这么一个俊俏可爱的男子,相信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真的好可怕。」凌月庭说着又疲倦地闭上眼睛。
「乖,没事了。」霍星翔摸摸他柔软的发丝,体贴地说:「你再睡一会,我去买东西给你吃。」
「不,不要。」凌月庭拉着他的手不放。
「别担心,我很快回来。」霍星翔以为怯弱的人儿怕他一去不返。
岂料凌月庭却喃喃地说:「买的不好吃,你煮给我吃。」
啥?他煮?身为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谁敢叫他煮饭?!霍星翔瞠目结舌。
但凌月庭已经开始点菜了。
「我要吃稀饭。」
吁,还好。这个简单,烧锅开水扔一把白米进去就行了。
「用上汤熬。」
哪儿找上汤?罐头的行不行?
「佐料要鲍鱼、带子、鲜鸡,和金华火腿,全部切得碎碎的。再配几个凉拌小食。」虽然病糊涂了,但疙瘩的人儿依然不改其嘴挑的本色。
嗄?当他是饭店啊?
霍星翔正要抗议,但凌月庭翻过身,又沉沉睡去。好吧,病人最大,可怜的男人只好摸摸鼻子,认命去了。
忽然……
「翔……」
怎么?良心发现了?霍星翔大喜回头。
「煮好稀饭给我放热水,我要洗完澡才吃。」病得迷糊的人儿连眼皮也不抬,旋又发出轻轻的鼻息。
霍星翔彻底僵硬。
有、有没搞错?他俩到底情人还是主仆?煮饭?调洗澡水?这任性横蛮娇纵暴力的小子直把他奴隶使唤!他当初怎会爱上这家伙的?这是没可能的事!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霍星翔厨房洗洗切切,一边为自身遭遇不平,忙碌间竟没发现自己手法十分熟练。
***
睡梦中,凌月庭被浓郁的食物香气唤醒。
「这……是翔!!他回来!」那香味如此熟悉而又幸福,曾经每天围绕在他身边。
凌月庭带着疑幻疑真的心情寻到饭厅。果然,霍星翔的身形正在厨房钻来钻去,忙得不可开交。
「翔……真是你。」你记起我了?
霍星翔转身,朝他一笑:「大少爷醒啦,哎呀糟了,我还没放洗澡水。」
男人戏谑的表情打碎了他的梦。
「你还是什么也忘了。那……你怎会来的?」没人知道他和星的秘密爱巢啊。凌月庭心中不禁又燃起一丝希望。
霍星翔看了他一眼,眼神忽然温柔起来。
「你也饿了,我们边吃边说。」
***
二人在凝重气氛下相对进食。
「咳……是这样的……」霍星翔迟疑地说:「我那天不是问证据吗?」
凌月庭小嘴一扁:「我是没有。」
「我骤然失忆,唯恐有重要公务忘了处理,所以出院后我召见了专属律师和会计师等。这是他们给我的。」霍星翔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凌月庭拆开一看,先是几份物业房产契约,包括海旁别墅及刚在日本买的民宿,均是二人名下的。而最后一份赫然霍星翔的遗嘱。遗嘱内,霍星翔以端正有力的字体写着:将一切赠予我的摰爱凌月庭,记念我俩一起走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凌月庭呆呆地看着情人的笔迹,视线渐渐模糊。
「我不会为普通朋友立下这遗嘱。」霍星翔轻声说。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凌月庭感动得热泪盈眶。不为那惊人的财产,而是翔给他的肯定和保护。
「我也想知道。」霍星翔苦笑。『霍星翔』深爱眼前的男子,无可置疑。可理由呢?他又忘了。对着这平空出现陌生『摰爱』。霍星翔觉得迷惘,困惑,突兀,不知如何面对,但又不得不承担。
凌月庭看着他阴晴不停的脸,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霍星翔摇摇头,微笑:「放心,我会负责任好好照顾你。」
「你负什么责任?当我是什么?」凌月庭像被蛇咬到跳起来。
霍星翔被吓了一跳。
「我不要嗟来之食。」凌月庭红着眼睛,倔强地抿着唇。
「那你想怎样?」难道要分手?如释重负和心疼不哲的感觉同时冲击心头,令霍星翔感到烦躁不安。
「翔,你怎不明白?我不是要找个男人照顾才能活下去,我一直眷恋的,你给我的爱。假如你对我没感觉,我不要你因责任而留下。」
感觉?爱?男人苦笑。
「我为难了。你能一觉睡醒立即爱上眼前出现的陌生人么?」
凌月庭无言。
霍星翔摊摊手,又道:「凌月庭,你漂亮可爱,任何人都会爱上。虽然我们没有一见锺情,但我相信爱上你不是难事。」
凌月庭露出落莫的表情,沉思半晌,忽然轻轻说:「你不勉强自己爱我。我们相处一段日子,假如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
霍星翔扬眉,对他的傲气感意外。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好吧,一段日子是多久?」
让翔重新爱自己要多久呢?一个月?太短。一年又太长,三个月还是半年?
凌月庭沉吟不已。霍星翔看着他认真的脸,忽然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
「由我们认识多久,至我才爱上你,共花多久?」
「一星期吧。」想起流落荒岛的日子,凌月庭不禁露出笑容。
「那就一星期吧,由今天开始。」
「啊?」美丽的笑容瞬间凝住了。才一星期,凌月庭差没昏过去。
定下期限,霍星翔依约住下,跟凌月庭『照常』过着同居生活。
共处的第一个晚上,失去记忆的男人被带到卧房的小露台。那据说是二人乘凉观星,闲话家常,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但这个往日笑声不绝的空间,今晚却出奇地寂静,理应把握时机的二人竟然相对无言地坐了半个晚上。
「你没话跟我说吗?」霍星翔终于闷不住了。面对关系密切,但感觉陌生的恋人,他虽擅长交际,也感到难以打开话匣子。更何况凌月庭该先行出第一步吧?那小子的目标不是唤回他的记忆或以一缕情丝缚着他吗?怎么像个闷葫芦似还苦着一张脸?
「啊?要我说什么?」凌月庭茫然抬头,他正忙于思索怎样令翔动心呢。
「例如告诉我,我们从前的事?」霍星翔挑起眉。这小子是笨蛋吗?果然,美丽的人儿多数没脑袋。
意外地,凌月庭竟摇头说:「谈这个没意思。如果你对我没感觉,我们的过去再美丽再精彩,对你都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翔,我不执着你能否恢复记忆,我在意的是你愿不愿意跟我制造将来的回忆。」
噫,美人儿蛮有智慧嘛。想不到除了美丽的皮相,还有慧黠的灵魂。
男人对凌月庭刮目相看,不禁牵动了内心柔情,生出把这美丽的男子拥入怀里的冲动。
但凌月庭却在此时扁嘴,露出任性又气恼的表情。
「更何况,你那天不是说重要的事不会忘记吗?等哪天你觉得我们的回忆值得珍惜,再自己想起来好了,别想我会吐露片言只字。」
某人瞬间被石化。
好、好会记仇。性格娇纵任性倔强又别扭,兼且有暴力倾向,可不好伺候啊。
霍星翔重新修订对眼前人的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