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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轶事汇编-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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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汉公何擢甲科,与丁相并誉于场屋,时号孙、丁。素近视,每上殿进劄子,多诵之精熟,以合奏牍。忽一日飘牍堕地,四散俯拾,零乱倒错,合奏不同,上颇讶之。俄而仓皇失措,笏堕于地,有司以失仪劾,上释而不问。因感恙,遣太医诊视,令加针灸。公性禀素刚,对太医曰:“禀父母完肤,自失护养,致生疾疹,反以针艾破之。况生死有数,苟攻之不愈,吾岂甘为强死鬼耶。”玉壶清话 

某为司谏,知制诰,得何之文,因夸于同列。又得仅文,时右庶子毕公与吾同典诰命,出仅文示之,读未竟,乃大呼曰:“吓死老夫矣。”王禹偁所作孙庸墓志 按毕公士安也。 

景德初,契丹通好。首命孙公仅奉使而往,属修聘之始,礼未详备。北人务丰腆,仅必抑而罢之,随事损益,俾合度。迄今信使往复,不改其制。故奉使邻境,自仅始。王文正笔录 

孙仅为陕西转运使,作骊山诗二篇,其后篇有云:“秦帝墓成陈胜起,明皇宫就禄山来。”时方建玉清昭应宫,有恶仅者,欲倾陷之,因录其诗进。真宗阅前篇云朱衣吏引上骊山,遽曰:“仅,小器也。此何足夸?”遂弃不复阅,而陈胜、禄山之语,卒不得闻,人以为幸也。归田录 玉照新志略同 

梅询为翰林学士,一日书诏颇多,属思甚苦,循阶而行。忽见一老卒卧阶下,欠伸甚适,梅忽叹曰:“畅哉!”徐问之,曰:“汝识字乎?”曰:“不识。”梅曰:“更快活也。”梦溪笔谈 

梅侍读询,以文雅自任,久在侍从,忽求为濠州。既被命,见先文正,文正曰:“何以求此?”曰:“聊以温故耳。”文正曰:“待差一通判去,伴舍人读书。”梅怏怏,益不平。寻差博士吕夷简通判濠州,梅语人曰:“何处得个吕夷简,也会读书。”梅辞,文正适与王沂公同坐堂上,沂公以梅语白,文正曰:“君善待吕公,吕公他日与王公同作相,舍人方作学士。”梅愈不平,王亦以为过言。其后王、吕同相,梅适除学士。闻见近录 

梅侍读询,尝从真宗东封,因卜命于岳神,梦三牛斗于庭,有称相公通谒者,不晓其兆。既而得濠州守,廨有三石牛。后吕许公来倅,询见之,疑若所梦谒者,于是委遇至厚。不数年许公大拜,梅为发运使,按部至濠上,作诗寄许公曰:“十五年前忝一麾,公余常得预言诗。玉阶步武为霖早,云路风波得志迟。浴凤池深春荡荡,观鱼台古草离离。重来故老休相问,请揭纱笼看旧碑。”侯鲭录 

梅侍读询,晚年尤躁于禄位。尝朝退过阁门,见箱内有锦轴云:“胡侍郎致仕告身。”同列取视之。询远避而过曰:“币重言甘,诱我也。何以视?”时人多笑之。询年七十余,病足,常拊其足而詈之曰:“此间有鬼使我不得至两府者汝也。”有所爱马,每夜令五人相代牵之,不系于柱,恐其系绊或伤之也。夜间数出视之,尝牵马将乘,推其鞍曰:“贱畜,吾已薄命矣,汝岂无分被绣鞯耶?”涑水纪闻 

祥符间,日本忽称贡,盖因本国之东,有祥光现。真宗敕本国建一佛祠以镇之,使回乞赐寺记。时词臣当直者,文学不甚优,遂假张君房学士捉刀。既传宣,时张醉饮于矾楼,遣人遍觅之不得,而贡使在阁门,翘足而待。内侍三促之,紫薇大窘。后钱、杨二公玉堂暇日改闲忙令,大年曰:“世上何人号最闲,司谏拂衣归华山。”盖种放还山之时也。希白曰:“世上何人号最忙,紫薇失却张君房。”传为雅笑。湘山野录 

张君房平生喜著书,如云笈七签、乘异记、丽情集、科名分定录、潮说、脞说之类甚众,知钱唐,多刊作大字板,携归印行于世。君房同年白稹者早卒,常轻君房为人,君房心衔之。及作乘异记,载白稹死,其友行舟,梦稹曰:“我死罚为鼋,汝来日行舟当见我。”如其言行舟,见人聚观,而乌鹊噪于岸,倚舟问之,乃渔人网得大鼋。其友买而放之于江。乘异记既行,君房一日朝退出东华门外,忽一少年拽君房下马,奋击冠巾毁裂,流血被体,几至委顿,乃白稹之子也。问:“吾父安有是事,必死而后已。”观者为解释,且令君房毁板,君房哀祈如约,乃得去。默记 

谢史馆泌,解国学。举子黜落甚众,群言沸摇,怀甓以俟其出。泌知,潜由他途投史馆避宿。数日,太宗闻之,笑谓左右曰:“何官职驺导雄伟,都人敛避。”左右奏曰:“惟台省御史知杂,呵卫难近。”遂授知杂,以避掷甓之患。事实类苑 

谢泌谏议,居官不妄荐士。或荐一人,则焚香捧表,望阙再拜。泌知襄州日,张密学选为邓城县令,张亦谢所荐也。邓城去襄城,渡汉水才十余里,泌暇日乘小车,从数吏渡汉水入邓城界,以观风谣。或载酒邀张野酌,吟啸而去。东轩笔录 

杨亿 刘筠 

杨文公之生,胞胎始脱,则见两鹤翅,交掩块肉而蠕动。其母令弃诸溪。始出户,祖母迎见,启视之,则两翅歘开,内有玉婴,转侧而啼,举家惊异。余宣和间在其五世孙德裕家,见其八九岁时病起谢郡官一启,属对用事,如老书生,笔迹则童稚也。春渚纪闻 

大年祖文逸,伪唐玉山令。大年将生,一道士展刺来谒,自称怀玉山人,冠褐秀爽,斯须遽失,公遂生。后至三十为学士,昼寐于玉堂。忽梦一道士来谒,亦称怀玉山人,坐定,袖内出一诰牒曰:“内翰加官。”取阅之,其榜草写三十七字,大年颇惊曰:“得非数乎?”道士微笑。又曰:“可添乎?”道士点头,命笔止添一点,为四十七。至其数,果卒。玉壶清话 又一书谓杨亿前身为武夷君。 

杨大年内翰七岁,对客谈论,有老成风。年十一,太宗闻其名,召对校正字,谓曰:“卿久离乡井,得无念父母乎?”对曰:“臣见陛下,一如臣父母。”上叹赏久之。墨客挥犀 

杨大年二十一岁,为光禄丞,太宗极称爱。三月后苑曲宴,未贴职,不得预,以诗贻同馆诸公曰:“闲戴宫花满鬓红,上林丝管侍重瞳,蓬莱咫尺无由到,始信仙凡自不同。”诸公不敢匿,即时进呈,上讶有司不即召,左右以未贴职对。即日直集贤院,免谢,令预曲宴。后修册府元龟,王相钦若总其事,下诏须经杨亿参定,方许用之。玉壶清话 

杨大年与梁周翰、朱昂同在禁掖。大年未三十,而二公皆高年,大年但呼朱翁、梁翁,每侵侮之。一日,梁戏谓大年曰:“这老亦待留与君也。”朱于后摇手曰:“不要与。”众皆笑其捷。虽一时戏言,而大年不五十卒。道山清话 贡父诗话略同。梁周翰为翰林学士,景德间答宰相待罪表,不称旨,上别令赵安仁撰,且曰:“不可令梁知,恐其悔恨。”见金坡遗事。 

大年初入馆,年甚少,以启谢执政曰:“朝无绛灌,不妨贾谊之少年;坐有邹枚,未害相如之末至。”却扫编 

杨文公作文,则与门人宾客饮博,投壶弈棋,笑语喧哗,而不妨构思,以小方纸细书挥翰如飞,文不加点。每盈一幅,则令门人传录。每疲于奔命,顷刻数千言。真一代文豪也。归田录 

杨大年与王文穆不相得,在馆文穆或继至,大年必径出,他处亦然。文穆去,朝士皆有诗,独文公不作。文穆辞日,奏真庙,传宣令作。竟不肯送。画墁录 邻几杂志、孔平仲谈苑略同。 

杨文公美须髯,一日早朝罢,至都堂,丁晋公时在政府,戏谓之“内翰拜时须扫地”,公应声曰:“相公坐处幕漫天。”晋公知其讥己,而喜其敏捷,大称赏之。天禧末,寇公诸人,皆贬远方,文公实预谋。晋公爱其才,终不忍害。独醒杂志 闻见近录略同,有宋佳话略同。 

丁谓参政,或率杨文公贺,公曰:“骰子选耳,亦何足道哉。”有宋佳话 

前辈尝说北朝致祭皇后文,杨大年捧读,空纸无一字,随自撰曰:“惟灵巫山一朵云,阆苑一团雪,桃源一枝花,秋空一轮月。岂期云散雪消,花残月缺。”仁宗大喜其敏给,有壮国体。萤雪丛说 按文公不及事仁宗,或是真宗之误。 

杨文公以文章幸于真宗,作内外制,当时制诰,盖少其比。朝之近臣,凡有除命,愿出其手,俟其当直,即乞降命。故润笔之入,多于众人,盖故事为当笔者专得。杨以伤廉,乃乞与同列均分,遂著为令。能改斋漫录 

杨大年奉敕修册府元龟,每数卷成,辄奏之。比再降出,真宗常有签帖,有少差误,必见,至有数十签。大年虽服上之精鉴,而心颇自愧。窃揣上万几少暇,不应能如此。稍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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