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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上前把丁松扶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他是住过监狱不假,可他是被冤屈的这一点你是比谁都清楚的,现在让我告诉你别为了往上爬就失了人性,王大力是我们的同学,他为了早日出监狱尽快回到电厂回到我们的中间他几乎是在拼命劳动,你知道吗?他为了立功脸上烧成那个模样让人心痛,难道你心瞎眼也瞎吗?”李夫几乎是脸贴着丁松的脸,声音大得让丁松心里发颤。这时一股风吹来,丁松清醒了许多,他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低声哀求着李夫:“求你了李夫别在折腾我了,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王大力的事容我慢慢想办法,这是政治问题呀。”丁松怕李夫继续跟他纠缠,也怕被熟悉的人看见,一个厂长被人打这成何体统?与此同时,李夫也感到腹腔内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知道自己的胃病又犯了,慌忙蹲下来两手捂着疼痛处。丁松见此慌了手脚急切地说:“你的病又犯了,你不要总这样坚持这样对你身体影响不好,我劝你赶紧到医院看一下,刚才你只喝酒没有吃饭让我送你到医院吧。”丁松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表现的机会,李夫揉了揉腹部又蹲了一会儿,朝丁松摆摆手冲着他笑着说:“你别跟我玩阴的,留着你的关心吧。我问你,王大力的工作你安排不安排?想不想让他回厂?”丁松说:“怎么能不想呢?王大力不仅是我们的同学,他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而且还是你我的好帮手,你说他这样的人我能不让他回来吗?”李夫趁热打铁步步紧逼:“那好他现在就在石场,你我现在就去把他接回来,怎么样你不会说不行吧?”
“你放心,我一定会用车亲自把他接回来!”丁松这次十分爽快就应承了,但他转头一想,问李夫:“让他回来干什么呢?是当干部还是当工人?”李夫知道丁松又在耍心眼就直截了当对丁松说:“你也别为难,王大力与咱们是一个专业同学论水平不照你我差多少,让王大力当一个技术员是没有问题的,这个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李丁松又说:“你的建议也好,他现在这样身份当工程师是不行的,上面肯定会有阻力。我看还是让他当技术员,这是他的老本行,不向外公开他的技术员职称,你看这样可以吗?”虽然丁松是与李夫商量,但他还是想让李夫无法挑剔。李夫听之任之,只要丁松肯收王大力他什么事都可以原谅丁松,所以李夫说:“你这个1999个坏心眼的家伙我看你是官位没坐到头哇,将来说不上国务院总理的位置还是你的呢。对于王大力的工作安排你看着办吧,他还在等你呢。”虽然李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讽刺丁松,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看到李夫笑丁松也轻松起来,他拉过李夫的手真诚地说:“老同学你就别跟我再吵架了,我能有今天还不全靠你来捧我吗?我丁松何德何能在此当厂长?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丁某人说不上在哪里喝西北风呢,看出来同学永远是美好的。”丁松这几句发自内心的表白使李夫觉得这个丁松还有良心,他便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份就趴在丁松的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你我顺利不行还要有王大力也顺利才好,这才是我们的理解。”丁松见李夫的手又压腹部就关切地说:“好好好你别吓我了,现在还是坐我的车去医院吧。”李夫见丁松如此关心自己,忽然觉得自己的火气小多了,刚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便把手伸向丁松笑逐颜开地说:“向丁厂长道歉,对不起,是我那几拳太重了。”丁松咧着嘴极不自然地说:“还有脸说呢,刚才凶恶得象狮子就差把我一口吃了,想不到你小子人不大还有点干巴劲。”李夫握住丁松的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丁松说:“这样吧你先别去接王大力就他的脾气来说他还不会跟你回来,这些年你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你想想他满怀希望地找你结果被你轰出门外他是什么心情?”李夫觉得自己不该再说下去了,此时王大力那第熟悉的脸又浮现在他的眼前,李夫想哭。丁松也是受到了李夫的感染,他眼圈通红动情地说:“我听你的安排过去都是我的错怪我不好,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从头再来,过去我对不起王大力现在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他进行补偿吧。”丁松的声音有些发涩,他忽然说不下去了,他拉着李夫第一次流下了真诚的泪水。面对丁松的泪水李夫心中一颤,他慌忙抑制自己早已无法抑制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又捣了丁松一拳激动地说:“算了算了,别象个孩子似的,让万欣看见还不找我算账?一个大厂长当众流泪象什么话?”李夫短短的几句话打动了丁松的心,他现在已不是过去的那个书生气十足的北京大学生了,他是堂堂的一厂之长。
第九十六章
在此一瞬间,丁松似乎明白了许多道理,他感受到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现在他不仅需要王大力这样的水电人才,更需要李夫这样的人来扶持他,因为不论他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李夫都会帮助他扶正方向。比如王大力这件事李夫就一定会把他安排在厂里,此时他后悔那天对王大力的态度有些太残酷了,于是他发自内心地对李夫说:“你无论如何也要把王大力请回来,就说我丁松对不起他向他道歉,还说我请他一定要回电厂工作。不,就说我老同学请他帮助我建成电厂,告诉他我没有忘掉我们的共同誓言,并且代我向他道歉,我真的对不起他……”丁松说到这里时忽然流泪了,这一刻李夫没有再说什么,他也陪同丁松默默地流泪。这是他们来到月亮湖后第一次流下泪水,是他们第一次认识到人生是不能没有同学的,也是丁松和李夫俩人第一次在一起共同流下了世界上最动人的泪水。忽然,四黑跑来离挺远就喊丁松:“丁厂长,几位领导叫你马上回去他们要走了。”直到这时丁松和李夫才恍然大悟,身边不知何时已聚集了许多人,他们互相揩着泪水发出愉快的欢笑。李夫催促着丁松:“你快去忙吧,王大力的事交给我办吧,我一定把你的意思告诉他让他理解你,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丁松笑容满面:“告诉他我等到他的到来!”丁松说完再次握住李夫的手深情地说:“谢谢你的拳头打醒了我否则够你受的。”李夫说:“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不好意思呀。”两人边说边跟四黑走了。
再说王大力从石场回来他就站在高处朝路口张望,自从他把信交给李夫后他就知道李夫一定会来找自己的,想到老同学就要相聚他的脸上放射出兴奋的光芒,连脸上的每一块疤痕都充满欢乐,仿佛他重新获得了生命。其实,王大力已经在这地方住得很久了,如果他不是被李夫认出来说不准现在还要隐藏多少时日,每次他看见李夫从他眼前走过时他的心里都掠过一丝别人不知道的悲哀。他没有想到丁松会这样对待他,尽管他知道丁松一向是追求名利双收的人,但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丁松会因为怕他连累其他人而置之不理他的同学情谊,更不考虑他们当初在大石头下发出的誓言,甚至连他们的理想都不要了就将他拒之门外。想到这里王大力气得在心里骂丁松是王八蛋,他咒骂丁松别看你爬得这样高而且还有人为你撑腰,总有一天你要从这高处摔下来,摔得你粉身碎骨,摔得你一臭万年。不信咱们就试试看,看谁比谁臭?看谁先成过街老鼠?王大力心里恨不得马上就找到丁松狠狠甩给他几个大嘴巴,让他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此刻,王大力满怀希望地等待着李夫,等待着让他心灵激动的壮丽时刻。
天已经很晚了,凉凉的夜风缓缓地袭来,路上没有行人在此经过了,王大力仍旧站在高坡焦急地远望。这时侯他的心里仿佛有一朵花马上就要开放了,而晚上的灯火如一朵朵粉红色的云彩坠落在农家小院里,从那些农家房顶上飘出一股股浓烟,来来往往的电厂工人在这条路上给王大力增添一丝乐趣,那些熟悉的身影和陌生的脸孔让王大力更加失落。眼看着时光在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