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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省城医院,田梅来到住院部二楼恰巧与刘水电相遇,刘水电端着一盆清水迎面走来,看见田梅来了马上问着:“你是坐公共汽车来的?怎么看你没精打采的是不是累了?”刘水电一眼看出田梅没有休息好,田梅便简单扼要地说了一些昨夜厂里发生抢修的事,然后迫不及待问刘水电:“李夫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别的事?”田梅跟随刘水电来到李夫的病房,一推门就见李夫正斜躺着,见田梅进来他很高兴询问厂里的情况,听了田梅有汇报,李夫安静许多,这时刘水电插嘴说:“李厂长你可要快些好起来,田梅姐昨天夜里抢设备一夜没有睡觉,你可要快速好起来否则会累倒田梅姐的。”李夫痛快地说:“你放心我会尽快好起来的,只是眼下还不能如愿。”在李夫看来田梅虽然是厂里领导,但她业务能力还有不足,虽然比她小的都尊敬她田姐,但说说笑笑平平常常,这是她的个性,也是她有人缘。可是真要是上阵扛起电厂这杆大旗就不是她所能为的,必须要有丁松这样的人才行,所以刘水电跟他说了昨夜的情况后他嘴上这样痛快说,心里却很沉重。望见田梅一脸疲劳他知道她是有意给他减轻负荷,这时他更要管了管厂里的事,他对田梅说:“你不必为我担心,以后如果厂里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如实对我讲,电厂无小事,虽然我躺在医院里还有机会为你出主意想办法,直到我倒下为止。”李夫的语气坚决让田梅听后觉得隐瞒他是多余的,的确如此,发电厂的事不论大小都与李夫有关,哪一处哪一个角落能瞒得了经历过从建厂到发电的李夫呢?田梅对李夫赞颂说:“有你在我这心里就有底,你就是电厂的主心骨,你在这里坐阵天就不会塌下来。我们会时时向你请示汇报工作的,只是不放心的是你的病情怕你坚持不了几天影响治疗……”“这样吧以我个人名义写信给法院要求他们放出丁松支持我们的工作,设法保他出来,我估计丁松没有什么罪状,一些经济问题交待清楚他还有机会回电厂工作。必要时请司法局帮忙,我相信法官们听了我们的解释后会支撑我们的计划的。”李夫说完让田梅找来纸笔由他口述,田梅记录如下:
“法官同志,我厂目前正处在三期工程扩建紧要关头,你们知道我国发电能力不足农村缺电工厂等电百姓节电全国人民盼电,三期工程要实现三年任务两年完,这意义我不说也是重大的。恰巧在这最关键最有划时代意义的时侯我身患重病,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和希望我极痛心,尤其是我们的总工程师不久前突然殉职,副总指挥丁松因一时糊涂犯了经济罪被关押在法院里,作为一厂之长我深为痛心又无奈,因此我向贵院报告请求将丁松其人赦免回厂应急,这个人不论是管理能力还是技术革新都是一流的,让他主持三期工程最合适不过,希望法院能急国家所急,网开一面特赦丁松暂时回厂主持工作。
月亮湖发电厂厂长李夫敬上”
第一百四十章
田梅将自己的记录让李夫看了一遍后,她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放心地补充说:“除了要说清三期工程需要丁松回来后还有把厂里的设备状况和发电情况也向法院说明白,越详细越好,这样才能早日把丁松保出来。而且我们要在法院来厂调查之前把所有事安排好,我想他们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田梅的话让李夫更加坚信法院的法官们会顾全大局,他们一定会以国家利益为重特殊处理丁松的案件,赦免丁松回来工作,因为丁松是厂里最大的技术骨干对厂里的所有生产形势了如指掌,也是正因为如此李夫才忽视了法律的存在意义。当田梅把信折叠起来放入怀里时,她对李夫投去一个信赖的目光,在电厂里或者说在月亮湖这地方工作,李夫的想法就是她田梅的想法。田梅走出医院,直奔法院,不折不扣地执行李夫的主张。由于田梅在省城读过几年书,对城里的路啊街啊都挺熟悉,所以她没有费多少事就到了省法院。找到熟悉有副院长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按李夫的嘱咐全面地叙述了厂里目前面临的具体困难和任务,最后才把李夫的信交给这位副院长。这位副院长姓陈,他听了田梅的陈述后又看了李夫的信表示可以理解,但他不能马上作主,因为法院工作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一切工作都要由集体研究。何况丁松是挪用公款数目挺大至今查无下落,如果马上答应电厂似乎有些让人为难,于是他只好推说研究研究。田梅一听这位副院长要研究研究就知道事情不妙,这个时侯电厂已经是火上房了哪里还有时间让他们研究啊?田梅是一个急性子,这时有些火气攻心有些气短,见此陈副院长还是通情达理的允许田梅见丁松一面。允许见丁松对田梅来说是意外收获,当她随人来到一个接待室时,这是专门接见犯人与家属的一个宽敞的长廓,田梅瞪大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门口期待着丁松的到来。
过了十几分钟后,丁松才从后面被人押送出来,他见来看他的人是田梅时心里骤然一热,翕动了几下毫无光泽的嘴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田梅见了几天不见的丁松脸色黯然胡子丛生似乎瘦了许多,她心里也是一阵酸楚,看来人什么都可以失落千万别失去自由,人什么都可以做千万别做犯法的事。田梅上前拉住丁松的手象老大姐一样心疼地对丁松说:‘你在这里还好吗?再坚持几天我和李夫正在积极地想方设法保你出来,扩建工程和发电厂的生产都有你来主持大局,你就耐心等待吧。‘田梅说到最后时使劲地握了一下丁松的手,这时的丁松完全失去了潇洒的劲头,他默默地点着头眼里闪耀着泪花,在这种时侯在这种地方,有一个女人来看他真让他这个五尺男人十分感激。丁松说了许多感激的话,这些话都是他平时难以说出口的,而现在是他想说又是必须说的。田梅与丁松交谈,最后仍旧问着:“你能告诉我你那些朋友叫什么名字吗?他们为什么要朝你借钱?现在你还能不能找到他们?其实如果你能找到他们收回钱你的问题就会澄清,剩余的一切事就好办多了。”田梅对丁松交了底希望他说出那些人的下落,丁松说:“其实我与他不熟悉,因为喝过几回酒见过几次面就算朋友了,他这人姓汪叫汪作为是长春一汽的工人,他家住长春我有他的地址我写出来你带着兴许有用。”丁松说着就朝田梅要了纸和笔开始一笔一划写起来,写室外交能了看守他的警察请求检查,那些警察看了看纸条上写出的内容并无什么就郑重地交给了田梅,这时丁松才对田梅实话实说:“其实这个叫汪作为的人还是讲义气的,如果他知道我现在被抓起来他一定会来找我还钱的,在这一点上我仍旧很自信。”田梅听丁松这样说心里闪耀着一丝光明,压力似乎小了许多,她对丁松说:“你看这样好吗?我马上派人去长春找到你这位朋友让他替你出面澄清问题,你再委屈几天我们就回去了。”田梅说着就想走,她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但丁松不想让她马上就走急切地问着:“李夫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田梅眼含泪水没有马上回答丁松,这是她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可是丁松仍旧是追根究底问着:“我听说他活不了几天了你知道吗?请你告诉医院要用最好的药抢救他这个电力事业上的人才,我们的事业不能没有他。唉都怪我……”丁松这时是真的后悔了,田梅没有再说话咬着嘴唇跑了出去,丁松似乎已猜测出李夫病情的严重程度,他站在原地没动眼含泪水深情地望着渐渐远去的田梅,象望着自己亲人一样依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