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遨丹眼睛一眨一眨道:“哈!是不是嫌我一个女孩不应该说这样的话?逗你玩呢!想叫你开心点,别想那个缨子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你把她当宝贝,别人也许不这么看,再怎么说人家也已经扔下你走了,回头还要留封信继续折磨你,我想你是太寂寞,等再有了女朋友,就会忘记她。”远翔道:“谢谢你,我不会忘记她,我只是不愿为她所困。”“你宁愿相信心中的憧憬,不想回到现实吗?太过偏激的爱情会演变成自轻自贱的单相思。”“我所思念的那颗心,她心里必定也有我的心。”“这样的爱是对彼此的伤害!”“这样的爱是人性情感中最珍贵最深层次的体验。”“这样的爱消磨人的意志,让你在无休止的徘徊中变的怯懦。”“这样的爱是一种超前的永生,能耕耘出最伟大的生死恋。”“喂,别那么认真嘛,姐姐只是和你随便探讨一下爱情这东西,好啦,我说不过你,你是大记者呀,你要是吃饱了就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你读过很多书?”“吓,别提,以前看过几本,早忘了内容。”“你在城里呆过?”“什么!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土包子?我也是城里出来的。”“你以前学什么的?”“舞蹈!”“为什么要来这里种树?”“我不想说!”“可是你已经听了我的故事。”“怎么?你意思要交换?是你自己情愿要告诉姐姐的,姐姐又没逼你讲。”“那你不是在承平修穿沙公路吗,跑出来干什么?”“我们‘旅行者小组‘需要补给,我出来就是弄一些必需物品回去。”“到骆驼镇买吗?”“不是!到我的泊尔沁去取。”“泊尔沁?”“对,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能带我去吗?”“行,你这人还不坏。”“真羡慕你们,能战斗在理想境界!”“什么?呵,战斗在理想境界?我看你也只能当名胡说八道的记者了。还理想境界呢?知道我的理想吗?我的理想是当全世界最好的舞蹈演员,可不是来沙漠里种树!大概只有你们城里人把我们看成是理想的战斗者!以前就有个城里的大学生,说是来体验生活,说他的理想就是把荒漠变绿洲,谁知呆了不到半个月就跑了,借口是母亲生病,走后再没回来。你也一样,差不多所有的年轻人都对这里的生活新奇万分,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荒凉,来过见过就不错了,能呆下来的没有几个人!”“但是这里干净,我适合这里。”“你是脑袋朽掉了吧?又是你的理想?那叫逃避!城里难道就不能生存?非要来这鬼地方生活?你要有理想有本事,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开心,关键是你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人家村里的人都往城市里挤,你倒向往穷地方,其实在城里赚够钱,到风景如画的地方住下,既安定又幸福。”“可是你们能够在这里呆下去,支持你们的不是理想吗?”“呵呵,我们七八个人正是因为理想破灭了,才来这里放逐自我。在旅行者小组里,有一个曾经是少年犯,放出来以后总被人歧视和提防,连家里人也不原谅他,可是他的理想却是当警察,你觉得可笑吗?另有一个是孤儿,他想当音乐家,可是他没有钱,连学费也交不起,简直白日做梦,他养不活自己,还要理想干什么,来到这里,我给他买音乐方面的书籍,他没日没夜得看,认真的不得了,他吹的口琴真好,是一个绝对拥有音乐天赋的人,如果命运出现转机,他会写出最好的歌;还有一个学识渊博的才子,得了绝症,刚来到这里,他想把自己葬于天际黄沙之下,而他的理想是游遍祖国山河,可是今生已经不可能了。”“原来理想在现实面前已经转变了。”“没有多少人了解我们,外面的人以为我们是自愿来大沙漠里种树的,不停夸赞我们,吹捧我们的行为,一部分是善良无知的老百姓,一部分是故意施为,要给我们套上崇高名誉的锁链,其实我们没有那么无私的高尚,我们是在建立自己的家园。”“说明白点。”“就是在可治理的沙漠化土地上,如果你能有效得植被沙土,那么这片土地的使用权便归你了。这是区政府新出台的政策,目的是刺激更多的人来治理荒漠。”“是吗?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会有自己的乐园了。”“我们?你竟然说我们?”“啊——我的心思也一样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哦?很好!我们都是经历过痛苦的人。”“我也是!”“失恋?”“对!”“失恋也算是痛苦吧!我们已经有很大一片绿化的土地了,那里种植了果树,去年就开始取得收入了,努力后就有成绩。我们在建立自己家园的时候,也同样在三北防护林以外的区域植树,在贫穷落后的地方宣传退田还林,以林业果木创造经济效益,并且发动群众修建公路,连通各镇,搞活贸易,当然,在穿沙公路两旁也要植树。”“我真佩服你!你想得那么长远,是要一辈子呆在这里吗?你这不是幻想,真是在一步一步实现呐,这应当还是至高境界的理想吧。”“呵呵,去你的理想吧,一看你就没有吃过苦、受过罪!你还是乖乖回到城市里当你的记者吧。”“你还别说,我的理想真是当记者呢,可是我今天发现这个理想不适合我,我更适合跟你去种树,我要告别理想,和你们一样云游大漠,吃什么苦都不怕。”“去,小毛孩,书呆子!”“不!我说真的呢。”“怕你了,明天再说,赶快睡觉。”遨丹开始收拾睡袋。
远翔被她的话挑惹得兴奋起来,觉得自己找到了精神归宿,哪里会轻易放弃,直觉得遨丹和她的小组以及远大的事业都是自己生命里缺乏的,他渴望能够加入其中,因为那是一种青春热情的投缘。
他不断软言相求,遨丹起身加碳,他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说好话;遨丹铺睡袋,他蹲在人家面前胁迫。遨丹烦了,大声道:“你再罗嗦,我打你喔。”远翔不敢硬抗,只好伏软。
遨丹清洁了地面,拉开睡袋拉锁,一手撑开道:“小砖头,钻进去。”远翔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道:“我?钻进去?”“废话,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你自己钻吧,我靠着桌腿睡就行。”“不行!你不听姐姐的话吗?外面冷,你那个病样睡一晚会冻死。”“那你睡哪儿?”“我也钻睡袋呀,难道不够两个人的地方吗?”“那……那怎么可以。”“喂,小砖头,你不听姐姐的话明天就别去泊尔沁。”远翔又要争辩,见遨丹背过身子,以为真生气,只好往睡袋里钻。遨丹拉住他道:“小砖头,你想冰死我呀,快把你的湿外衣和你的害羞一起脱掉。”远翔到这地步,只好全听她的,又想自己是个男人,怕什么怕,要怕也是她怕。于是壮起胆子脱掉外衣钻进去。遨丹也钻进来,睡袋里变得拥挤。她留大透气孔,拉紧锁链,觉得更挤,为了睡的舒服些,她突然搂住远翔。
高远翔面朝一边睡下,觉到遨丹火热的身体贴紧了自己,怪她不背对背睡躺,竟然用正面柔软的部位压迫自己的神经,正害怕流出鼻血,对方要命的双手也搂上来,他大叫:“别!别……”遨丹“哈哈”大笑起来,道:“小砖头,姐姐高中时候就见过男人裸体了,瞧你吓的,脖子根都红了。”远翔哪里敢说话,闭起眼睛希望赶快睡着,心道这沙漠之花果然名不虚传,性格狂放古怪得彻底。
遨丹松开搂他的手,道:“小砖头,我从小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主动。在沙漠里你更需要主动,无论是为了什么,你都要主动出击,这样你才能生存,才能活得快乐,才能更容易看到成果。”远翔道:“我明白!”遨丹道:“撒谎!你不明白!好了,姐姐今天说了太多的话,睡吧,陌生人。”远翔大声道:“我可没认你当姐姐。”遨丹笑道:“哈,在我们小组里数我年龄最大,我当惯了他们的大姐。”“旅行者小组里就你一个女孩吗?”“对,就我一个,沙漠之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我崇拜你!”“去,我最讨厌男人说‘崇拜‘两个字!忘记告诉你,监狱里又有杀人犯逃到沙漠上来了,千万别睡死。”“也许我就是那个杀人犯。”“所以我手里一直握着匕首。”远翔感觉有冰冷的东西碰一下他脖颈,心里叫道:“如果刚才被她诱惑,翻身去抱她的话,大概现在已经喋血睡袋了。沙漠之花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