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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25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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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史小雅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都是带她去别的店里吃饭。明明自己家开着店,却花钱出来吃饭。她问他,他只说,多学学别人的经营方式嘛。她觉得也有道理,也就不再多问。可是后来,她明白了,这其中是另有隐情的。
那天,那个中年女人来了,坐在饭店的外间,史小雅坐在里间。就听这个中年女人连哭带喊。好啊,王品孚,你说吧,这屋里,是我走,还是她走。今天,你就说个明白。让我走,也容易,那我们就算算帐吧,这些年,你欠的钱,你都还清了,我就走,不然,你就马上让她给我滚。王品孚来回地走着,央求着,却又无话可说,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你听我说,你先别生气。说话别这么难听……
中年女人对史小雅说,你年纪轻轻的也往里陷吗?我陷进来,拔不出去,已经够后悔的了。你要是真心对他,我可以离开,必竟,我不能给他婚姻。
王品孚对史小雅说,这么多年来,你也知道,是她一直在接济着我,我也欠了她不少钱。要说还,那是根本算不清,还不清的。她也挺不容易的。一个女人独自支撑着生意,丈夫常年在外。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这么年轻,我不能给你幸福,要是我身体好点,还可以重新来过,重新打拼,可是我老了,身体也完了。打拼不动了。小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知道你有梦想,我知道你想四处游历,要是再退后十年,别说新疆、西藏,就是跑遍全中国,我也陪你去。可是,现在不行了。
史小雅笑了,脸上毫无表情,很镇静。慢条斯理地说,好了,你们都别说了。你们累不累啊。真逗!!呵呵……
那个中年女人和他一起走了,临走的时候,王品孚嘱咐史小雅晚上就在店里睡吧,把门关好,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人来叫门,你也不要开。史小雅点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突然觉得可笑极了,这简直就是场闹剧,而根本这事儿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就像个看戏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既不生气,也不悲伤。
第二天,史小雅踏上了列车,准备从此离开。车走到中途,CALL机响了起来。一直在响。下了车走进候车室,史小雅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王品孚焦急的声音,只是重复着两个字,等我!等我。。。。。。
初春时节,天气有些微寒,并且下着小雨。王品孚出现在候车室门口的时候,黑色的皮夹克上面闪着湿漉漉的光,头发粘在额头。一双不舍、忧伤,充满怜爱的双眼,盯着史小雅欲言又止。
他坐在店门口的一张桌子旁,轻轻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客人仍旧是稀稀啦啦的。半死不活的生意,没精打彩的人。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起刚才的那些,吃吃的笑了。
服务员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了摇头。心里说,难道要我告诉你们,我做了场春秋大梦吗?
月夜,无云。燕都夜话,多是情话。
破碎的季节
    抽打了两天两夜,不知这一场还算不算渡边淳一笔下的“春疾风”。但是,风雨过后,一天比一天热起来,倒是毋庸置疑的。
对着电脑傻笑的时候,“啪”的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我顿时打了个哆嗦,别说这么大的动静,在平时,就是连突然响起的电话声,都会吓得我心惊肉跳的。以为会是飞机坠落或者是有人跳楼之类的事情发生,所以,满怀好奇心地打开窗户,再拉起纱窗,把头探出去,左右看了看,除了一地瓷器的碎片之外,没有发现更令人震惊的物件,想必这声音,就是这碎片在形成的一刹那发出的。那应该是个花瓶或者是罐子一类的瓷器,器身外面施着厚厚的蓝釉,是那种略显紫色的深蓝,里面是白瓷,色泽不是很纯,质地也不细腻,器身也很厚,看来倒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碎了就碎了吧。我兀自胡乱地想着,想来一定是被风吹落下来的,倒也可惜,一件完好的东西,就因为一场风,“啪”地一声碎了,还碎得这么均匀,那一声巨响,是什么呢?是哀怨,愤怒,还是惊叫,留恋……总之,是它发出的最后一声尖叫,以此完成它的生命。
“破碎的季节”,我忽然想到这个词,可能就是因为这场疾风,或者是这“啪”地一声,也或者是因为,天气突变,所带来的身体上的不适。人整个也要破碎了,听着风声、雨声,入骨入髓,像是一把钢刀,在各个关节间游移,切断了所有的筋络。
天气好转的时候,看着扔了满地的衣服,心里头就开始堵得慌。记得大学时,经常会把一些不想要的东西,不穿的衣服,扔掉,或者送人。比如一套珍珠项链,一些配毛衣的挂件,还有化妆品什么的,都统统扔进垃圾桶。扔完之后,是无比的轻松与喜悦,仿佛卸掉了压在肩上的重担一样。
这只旧提箱,落满了灰尘,算一算,它也跟了有我几个年头了,地方也没少跑。大连…赤峰…北京…上海…沈阳,有时,不知道是它拎着我走,还是我拎着它走。这么跑来跑去,一路追寻,倒底在追寻什么呢?
翻出来夏天的衣服,想穿的留下清洗,不想留的扔掉,又整理下扔在椅子上,地上的厚衣服,想穿的留下清洗,不想留的扔掉。扔了几个方便袋后,坐在地上,长长地出着气。
箱子里侧有个内兜,里面一支很重的仿黄金的钢笔,是母亲在我去上海之前送的,钢笔外面刻着“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还有一本红色的献血证,这已经是第二次献血,记得那是个冬天,刚刚下过雪,天很冷,我跑到采血车上,要献400cc的血,结果抽到300cc时就抽不出来血了,抽血的医生说真可惜,只能算你200cc时,我一脸的无所谓,对失去自己的东西时,总是表现出少有的大度。有点傻气,母亲一点没说错。等再站到大街上时,透心的冷,冷得上牙打下牙。除了这两样东西外,还有两张照片,照片上是同一个人。
照片上的人,脸上还有点稚气,很单薄的样子。眼神虽然有点迷茫,可是深深的酒窝,和好看的眼睛,总让我有种骄傲的感觉。我常拿出照片向寝室的同学们夸耀:“看,这是我弟弟,我表弟,长得帅气吧?”
姐妹们凑过来,就会赞叹连连“还真挺帅的”,这时候,我知道我的脸上是洋溢着笑容的。
阳光穿透清泠的空气,顺着窗户直射到我的脸上,我睁了睁眼睛,阳光太刺眼睛了,我又转过头去想接着睡。屋门“吱”地一声开了。有脚步声过来。
“青,你小点声,你蝉姐还睡着呢。”这是表姨的声音。
“哦”地一声,门又被关上了,脚步声也没了。
我用力睁开眼睛,再苦苦地思索,原来是在山里,这是表弟家。
公鸡一遍一遍地打着鸣,鸟儿在房前树梢上嘻戏,灶堂里传来噼噼卜卜的声音,姨夫在外面喂牲口,青弟帮着表姨做早饭,一家人都低声地说着闲话。一种温馨的感觉,从心底里升起来,要是可能,真想就这样留在这里生活下去。
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深吸了口气,真是不一样啊!天,是一眼能望穿的碧蓝,云淡淡地,飘在天边,阳光毫不费力地直射而下,一下子无法适应强光的眼睛,只好眯了起来,几只刚满月的小猪跑过来,拱我的鞋子,身子胖乎乎的,白色的毛稀稀地贴在身上,全身上下,透着粉红的肉皮。
“蝉姐,进屋吧,吃饭了。”表弟站在身后,我转过身去,几年不见,他已高我一头多,嘴角也有了黑黑的胡茬。抿着嘴,微笑着,还是那张脸,却少了点东西,少了什么?
我皱了皱了眉,像突然想到似的说“哦,好。”然后和表弟进了屋。
少了什么,应该是照片上的稚气。他已不是男孩儿了,已经是做父亲的男人了。想起就是这个男人,昨天晚上,把我从家里接了过来。他对母亲说:“大姨,让我蝉姐去我家住几天,散散心吧。”
青看到我时,我正坐在那里一个人喝闷酒,喝得心里有点冷。青轻声说:“别喝了,蝉姐。”我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喝。
“别喝了,蝉。”这一次,他一下子夺走了我的酒杯,而且连称呼也变了。
“嗯?你还反了,连姐都不叫了!不像话。”我嘿嘿地边笑边说,头有点晕。青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做出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动作。我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有点喘不过来气,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原故吧。
“姐,别喝了,你这样,我看着心疼。”他把下巴抵在我的背上,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来。
摩托骑得很慢,青一只手握着车把,一只手拉过我的双手,让我抱住他的腰,腰很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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