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阳光下看到那炽热的目光,但愿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那道阻隔你与外界联系的门,就在这屋子里狼的肖像背后,希望你能找到钥匙,勇敢地打开它,去看一看你心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永远都有一颗心在为你守候,不受时空的阻隔和限制。
我走了,保重自己。
江薇
他一遍一遍地读着,纸上的字字句句都幻化成无数的回忆与悔恨,他把头埋在纸里,想再嗅一次江薇的手留下的气息,他不停地摸索纸上的字迹,仿佛可以摸到江薇的脉动。她走了,永远地走了,像烟一般在空中散去,只留下这一行行朴素的话语,饱含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爱情。
'相反的世界'
他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来到狼的肖像前,狼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润湿的泪水。移开肖像,背后是一面镜子,映出一个相反的世界。好久了,没有好好注视过自己,镜中人长发披肩,胡子没刮,脸色苍白,眼神有些伤感。这是我吗?他问。长发人就是潜藏在他内心的报警使者,不断地提醒他悲剧的临近,那就是他自己。
终于在这种诡异窒息的氛围下见面了。他注视着镜中的另一个自我,长发人也注视着
他,那目光像狼一般孤独。一瞬间,他明白了,若能把江薇留在身边,悲剧就不会发生,她就不会离开不会乘上那架飞机就不会死。这就是神秘人说的倒计时,就是长发人想要告诉他的信息,但一切都晚了。当他踏进这间酒吧的瞬间,命运之轮已开始转动,他们都无可挽回地被卷入其中。
然而,他却是失败者,失去了一切,生命、朋友和爱情。
他看着长发人孤独的站在镜中的封闭空间里与他对视,然后转身走出镜子,完全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镜像。他连自己的影子也失去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心人。
镜子里的写字台上也有一盏孤独的台灯,灯下的桌面也摊放着许多稿纸,但是却有一处不同,镜子里的桌上有个小金属片正反射着台灯的光芒,如此微弱却能照亮灰暗的陋室,照亮他的心刺瞎他的眼——就是那把钥匙,神秘人不停催他找的钥匙,一直放在那凌乱的桌上,在镜子里,在他的心里。这就是谜底,如此简单如此显眼却又如此地遥不可及。镜子里的墙面上有一扇门紧闭着,门后就是他的世界。他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镜面,却发现镜面竟像水一般柔软,荡出一圈涟漪。他把手伸了进去,可以看见它出现在镜子里,感受到的是冰冷潮湿的空气。他吓得缩了回来,一切又回复原样。
他开始分不清镜里镜外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世界。钥匙躺在另一个空间的桌上,门就在镜子里面,等待他去开启。他深吸了口气,低头打量自己,翻毛领皮夹克,深色高领毛衣,蓝牛仔裤,Timberland高筒登山靴。这装束能走很远的路,多远?不知道。这是一段真正的心路历程,走向心灵深处。他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默默地说了声再见,然后向镜子走去。
在穿过镜面的刹那,只觉经历了几生几世般漫长。
这里的温度很低,宛如冰窖,回望进来的方向,只有石墙,镜子已经消失,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他望着那扇封闭已久的门,终于把钥匙插了进去,咔哒一声,门开了,门后似乎有光,
他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世界………。。
第二十章 啸月的狼
'精灵在歌唱'
他瑟缩地站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四周林立着参天的高楼,映着巨大的圆月,可以清楚地看见月亮上面的环行山,坑坑洼洼,宛如麻风病人的脸。大街宽阔而笔直,四下里看不到人,在霓虹灯光映照下的一座死城,繁华而凄凉。这里就是他的世界?而江薇在哪里?
一阵风吹过,掀起街角垃圾筒边的废纸,如幽灵般飞动起来,这时他听到一声狼吼,在无人之城的某个角落回荡着,透着诡异。他打了个哆嗦,立起衣领,快步朝着狼吼的方向
前行。街边的商店都闭着门,偶尔有坏掉的霓虹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静谧里被放大成吓人的回音。转过几个街角,狼就在不远处的街灯下站立着,远远地望着他,拖着长长的影子。他迟疑地慢下脚步,与狼对视着了几秒,然后,狼开始跑,似乎在牵引他的方向。他追了上去,看到它在一间不起眼的酒吧门口停住了,他抬头,发现这就是巨石酒吧。红蓝相间的霓虹,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这里的一切都是现实的镜像。
酒吧里有不少人,诧异地转过头来,望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但都没有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幽灵一般。他穿过人群,朝着那间有壁画的屋子走去,火把依然亮着,空气中有精灵的歌唱,“我站在光中等你,你却躲在夜色背后﹍;﹍;”
屋子里也有一条秘道,他取下火把走了进去,循着潮湿的石壁一步步前行,然后看到一道亮光从尽头透了出来,他再次来到那件封闭的石头房间,台灯依然发出孤独的光,照亮桌角的红色电话,房间里也有一面镜子,他小心地走上前去,但在镜子里,他只有形状,却看不到自己的脸——空心人,这是空心人的世界,而他就是空心人。低头看表,指针是停滞的,当然,这里也没有时间。镜子里也有一把钥匙和一扇门,跟他进来时一样,他开始怀疑是否是错觉,但却是真的,怎么会这样?也许江薇就在镜中那扇门后!
他再次走进镜子,拿钥匙开门,再一次站在另一座相同的无人都市里,找到巨石酒吧,穿过无脸人群,进入石室中的镜子,打开镜中的门,第三次来到这座基里科画中的城市。天哪,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注定就要在这无人的世界里一次又一次地轮回下去吗?他仰起头,朝着天空,用全身的力气呼喊着江薇的名字。
他不相信这里就是他的结局,心有不甘地再次走进酒吧的黑暗通道,门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他用战抖的手摸出钥匙,沉重的心跳令他几欲窒息。有好几次都找不准匙孔的位置。“咔哒”的一声金属声响,门,又开了,他闭着眼睛,害怕再次看到那座无人的都市。但他似乎感觉到风声,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寒冷,这回的场景似乎有了变化,他猛的张开眼睛,看到的却仍然是那座繁华死寂的都市。
到现在为止,命运还在不怀好意地作弄着他,他苦笑着,怅怅地走进门里,立起衣领,瑟缩着在街灯下徘徊。他燃起一只纸烟,看到自己的影子被街灯拖得很长,仰头看天,墨蓝的夜空的确与上次不同。
这回,空中开始飘下了鹅毛大雪,像精灵在黑暗中缦舞。街灯依然昏黄,长街依然空旷,这偌大的城市,只有他一个人在徘徊,连影子也没有。他踉踉跄跄地循着记忆中的路走着,不停地叫着江薇的名字,只有回音在高楼的缝隙间回荡,但很快地就被风雪的声音掩盖了,什么也听不见了。不,不对,江薇一定在这里,一定要再见到她。
又转过几个街角,看到一只黑猫从垃圾筒里跳了出来,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很快跑了,远远地听到狼在风中的长啸,却怎么也找不到路,狼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已经听不见了,他仰望着高楼缝隙中露出的一角彤云密布的天空,贴着一处墙根坐了下来,知道自己已经迷路了。他想起了《月光森林》歌中有个迷路的孩子,那何尝不是他自己。雪越下越大,青灰的马路很快就被掩埋,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他隐隐听到教堂的钟声。他的眼皮开始沉重,然后就睡着了。当他醒来,雪已经停了,有一道明亮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四周依然静寂,宛若阿拉斯加雪原,雪已将他的全身掩盖,成为街角的一尊雪人。这里就是地狱——他一个人的地狱。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只有周而复始的重复,任他再如何不停地寻找,都只会一次次地站在这无人的城市之中,没有尽头。
他已经陷在轮回之中无法自拔了。
他觉得全身无力,像散了架一般瑟缩在墙角,他累了,需要休息。
终于,他睡着了。有一道月光照了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精灵的歌声'
他梦到他打开了那扇门,门后不是无人的城市,而是一条长长的玻璃通道,通向宇宙的中央,他在通道间行走,只有足音在空间里回荡,“轲,轲轲…。”通道外是墨蓝的穹苍,万千璀璨的星云在缓缓转动,星空中似乎有精灵的歌声回荡——我站在光中等你,你却躲在夜色背后……。长廊到了尽头,是一处悬浮在宇宙间巨大的圆形平台,有一个人白衣如雪的站在中央,身后映着亮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