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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说所有西药都有一定的嗜睡性,许维国吃了,肯定睡得很沉。我不以为然,我在三亚有天作恶梦醒来惊叫,竟然让许维国听到了,就证明了他睡得并不好。
“也许那晚他就守在你的房门口,隔了一间房,你以为他的耳朵会那么灵?除非你们不关门睡觉,又或者睡在同一间屋子里。”许维平半开着玩笑地说。
他这句话的后果自然是招来我的一阵追打。玩累了,他却没有起床离开,还说要陪我睡到天亮。我当然不能让他在此地久留,于是想赶他走。他赖着不走,还问我既然不怕他大哥见到许维国深夜在我房间出入,为什么又介意许维国见到呢!
我听了倒吸了一口气,想不到他的堂兄竟然在背后造谣生事。平白无故地把我和许维国扯上暧昧关系。这件事不能不作解释,于是我赶快向许维平说明,是他弟弟恰好有事与我商量,才谈得太夜了。
他听了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也许是大哥敏感吧!”
嘴里这样说,至于他心里是怎么想,我一时之间从他的言行中还未能参透。心里不禁埋怨他那大哥八卦多嘴,冲口而出就说:“那不是你们许家人的作风,那么爱管闲事。”
许维平忽然沉声说那也只是作哥哥的关心弟弟而已。我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刚想为刚才那句话解释。他已坐起来,披衣离开。
我心里一阵懊恼,为了那个毫不相干的堂兄惹恼了许维平,该怎么办呢!他会不会从此就冷落于我,这样太不值得了。辗转不安之后,我发了一条道歉的短信给许维平,希望他能原谅。他没有回信息,我等了一个晚上,他也没有回信息。
第二天一早许维国见到我,就问我是不是失眠?怎么长得跟熊猫一个样子了。我支吾地说上网上得太夜。许维平看也不看我一眼,打电话让朱一帆为他订飞机票。他弟弟奇怪了,问他为什么会走得那么急。他用公司有事来回答。
我自知无力挽留他,情急之下只有装着晕倒。他若是还在乎我一点点,就不是选择这时候离开。很快就有一双有力的手抱起了我,是许维平的。他抱过我无数次,我清楚这是他的手。
他打电话告诉朱一帆我莫明其妙晕厥,问他我是不是有心脏之类的病。可能朱一帆给了他宽心的答案,他很快就挂了机。他对许维国说本来想为他找个能照顾他的人,可我的身体状况那么差,说不定要反过来照顾于我。
许维国听了只是说同病相怜的人会更懂得相互关怀,如果真的要照顾于我,他会很乐意的。我想许维平听完这句话一定皱起了眉头。
让人按住了人中,真的很痛。我适时地醒了过来。张开眼我便问许维国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会躺在床上,而他们在围着我。他安慰我说我血糖低,一夜没睡好,所以才晕倒了。
“去喝早茶吧!吃了东西,你的精神就会好了。”许维平在旁插话说。
我假装诧异地问他不是要赶早班的飞机吗?他淡淡地说了句飞机上没有供应早餐。我成功了,心里暗暗窃喜。
余下的两天时间他巡视这边的商场,又到了金泽的地盘了解了一番。但始终没有跟我说上话。每天不是说电话,就是听汇报,总之对我不理不睬。他暂时不走,我已知他不再计较我说错的话,只是用冷落来对我小惩大戒。
因为说了一句对他堂兄无礼的话,我遭遇冷淡,看来许维平对他是相当的尊重。他难道是主管房地产公司的那个大名鼎鼎许家三郎。不对,这个人爱出风头,常常在电视上露面,若是他,我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的。
我不好向许维国查问,只有借助于网络。他若是许家举足轻重的人物,网上就一定会有他的照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公司的网站我没见到他,却在一个财经网站找到了他。一看之下,我大跌眼珠。
如果职场上有十大禁忌的话,我一定是犯了首条,我犯的是目中无人罪。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我每月都领他工资的人,我为他劳心劳力,死而后已的人,来到我的面前,我竟然目不识荆。我竟然误认他是许维国的堂兄,我竟然胆敢对他熟视无睹,还斗胆不认他的帐。怪不得朱一帆说我自以为有许维平作靠山,目空一切了。原来我在三亚已把自己的老板彻底得罪了。
天呀!我怎么会犯这种超低级的错误呢!这次我不是死得不明不白,而是死有余辜,我是罪有应得。我不能怪他平时太低调;怪他长得不象许维平兄弟;怪他没有自我介绍;怪他没有摆出大架子。要怪就怪我太过自以为是。以许维国对他的惧怕和言听计从,我早就应该猜出他是许维泰。除了他,谁还会有那么大的魄力呢!
我顿时目瞪口呆,好半天也没回过神了。我得罪了他会有什么后果,我并不在意。当务之急是怎么讨好许维平,无论是看在他送给我房子的份上,还是我短时期内要保住这份工作。
他对我不理不睬,我只有发短信给他,试着约他晚上到小蝶的咖啡馆见面,见了面我再见机行事就行了。他生我的气但没有走,让我还抱有希望。不过他没有回信息给我。下午开会的时候,他看也不看我一眼,让我怀疑短信发错了手机。
整个会议都是朱一帆在发言。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他的缄默让大家担惊受怕。他的突然南巡引起公司内部的人人自危,若不是大家还看到朱一帆谈笑自若,还以为我们这个华南总部会发生人事地震。
我一边听着朱一帆向他作工作报告,一边留意着许维平的态度。他一直面无表情,他开会一向如此,喜怒不形于色,道行很高。
朱一帆还在滔滔不绝,他听着听着,伸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水。朱一帆怎么会不知他开会的习惯呢!草草说了几句就收兵了。他用眼睛扫了一下济济一堂的下属,目光经过我的脸上时略停了一下。
他简单地作了几句发言,说他对朱一帆及他的下属的成绩相当满意,希望继续再接再厉。这么客套的话让大家放不下心来,都担忧他嘴里没说出来的会给大家带来危机。还好他接下来请在座众人吃饭。会不会是鸿门宴,每个人都把握不准。以我对他的认识,倒不是很担心。
许维国不能随意吃任何食物,所以我特意吩咐部长给他开小灶。他初到报到,向大家敬的酒,只有让我代喝,很快我就喝得醉醺醺了。许维国很担心,偷偷地要朱一帆为我挡驾。朱一帆当然不敢违抗。
我们怎么喝,怎么闹,许维平都是不动声色地旁观。大家不敢去敬他的酒,只有怂恿我去。借着三分酒意,我拿起酒瓶子去找他。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一言不发地连饮三杯。
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这时也加了进来,许维平陪她喝了三杯之后,还说了几句笑话。有几个眼热的女同事见状,不失时机地围了上来,我一下子被挤了出去。看着他被众女围住,笑逐颜开地谈笑风生,我气结了。借口说酒醉了,我向朱一帆告辞走人。许维国主动地说要送我回去,也提前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很久许维平也没有回来。我越想越气,洗澡上床睡觉。辗转反侧一直难以入睡,勉强入睡之后,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我知道只有许维平才会守着我看着我入睡,所以也不惊讶,反而装睡,不理睬他。
僵持了好一阵子,他站了起来,我以为他想走,立即坐了起来。这时他笑了,说他不走,我还不会醒。我扑过去,拼命地捶打着他。他低着吻着我,嘴里还残余着淡淡的酒气。想起他跟那群女人笑语盈盈的样子,我又气上心头,一下子推开了他。他略一愕然,随即就笑了,笑我还懂得为他喝醋,实在是他的福气。我说不过他,手上的力气就更大了。
我们缠绵到天亮他才离去。他请我好好为他照顾弟弟。我还是不相信小珠已经跟许维国离婚了,他却冷淡地说现在要离婚就象坐公车一样方便快捷。他不愿多说,我当然知趣地不再发问了。
他是坐早班机离开的,临走前跟弟弟私下说了几句话。我和朱一帆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朱一帆感叹地说伴君如伴虎。不知是为自己感慨,还是为我担忧。反正他没说下去,我也没问下去。
第七十五节 忘情水
再次见到方志明让我有苍凉的感觉。我们是在空调的祝捷会上碰面的。由于是旧东主召开的,朱一帆不想抛头露面,就派我和许维国一起过去。
若大的停车场停放着各路人马的车,我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眼尖地发现方志明的车就停在中间,不禁一阵恍惚。在来之前,我已得到可靠消息他会代表金泽前来。至于席毅为什么不来,小道消息说他暂时停职,原因未明确。
由于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