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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发怒了。他再说不中听的话,我就可以拍台走人,不用再对着他了。
朱一帆举高了手:“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吗?我不想惹你生气。”
“不说清楚我永远不上班。”我要坚持。真理是坚持出来的,歪理也是。
朱一帆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吗?我在生气你在做这件事之前为何不与我商量。我在生气自己为何得不到你的信任。我在生气为什么不可以化解你的困扰。总之,我在生自己的气。”
我无言了。他的用心良苦我全知道了,还能无理取闹吗?
“我们忘了这件事。”他握住我的手:“无论对与错,是与非。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谈起好吗?我不想在彼此的心里留下阴影。”
“好,我以后不再提就是了。”他给了我台阶,我就在顺着走下去。
李凌打来电话,告诫我不能再空腹喝酒,否则伤肝又伤胃。
“为你戒酒,行了吗?”我嘴里这样对他说,眼里却看着朱一帆。朱一帆竖起了拇指。其实我哪里是为他戒酒。我在懊恼自己醉酒成千古恨,才决意将这祸根彻底除去。
这晚我推说累,没有陪在朱一帆身边。意外地我接到方志明的电话,隔了一个多星期,我才听过他的声音。
方志明说他们与许维平的谈判不成,我们公司的收购计划告吹了。“是席毅从中作梗?”我问。原来许维平的收购真的如我所料,是针对金泽的。
“是人民币作怪。”方志明在电话里笑。
“你们太贪心了吧!”我也笑了。谈判不成,也是方志明的心愿所在。
“你们许总把我们当乞丐。”他还是在笑。
“还有下次吗?”我还是有些担心。
“那要看你们许总是不是念旧爱的人。”他的心情确实不错,又跟我开了一阵子玩笑。声音一转,他问我匿名信的事。我淡淡地说不了了之,没有下文了。
他放下心来,说这段时间忙于谈判的事,没有陪过我。等他处理完商场的事,会好好陪上我几天。
我心虚地说工作要紧。
许维平几天后来到,他说这段时间忙于收购计划,没有关心我,请我原谅。
“成功了吗?”我装着毫不知情。
“失败告终。”他回答得很轻松。
我没问原因。他却告诉我他也不想收购金泽,因为金泽的经营范围只限于本省,而且我们的商场已基本覆盖全省,合并后会出现商场重叠。大城市还勉强可以接受,小一点地方就会成了包袱。
“那你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岂不是太浪费了?”我忍不住说。劳民伤财而一无所获。
“大哥他高兴。”他只是这样说。
我告诉他我又去了一趟海口,我们相遇的地方。他有点诧异:“为什么忽然重游故地。”我说他那天过来不理我,我以为他不再喜欢我了,所以心烦意乱,想去怀念旧梦开始的地方。
他一脸歉意,说他赶着去三亚与金泽谈判,所以没来得及向我告别。“大部队早已在那边等着我了,是我坚持在这里停留几个小时,见一下你。”
虚惊一场,这个男人的用心良苦让我足足担忧了十几天。他当时是秘密行事的,不对我说是合情合理,却招来我的猜疑,令我惶恐不安。
他说在谈判桌上见到了与小珠合影的方志明。
“你相信他与你弟妹有旧情?”我试探着问。
“我不是算旧帐的人。”他在笑,说料不到方志明在金泽位高权重。
“说服了他,凡事好商量,是吗?”我逗他。
“此人的固执空前绝后。”这是我听到的对方志明最有意思又最特别的评价,还要是出自死对头许维平的嘴里。
“你的评价绝无仅有。”我失笑。
“你跟他打过交道,你认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许维平问。
“用四个字形容他太片面了。我只认为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是我内心最真切的评价。
“绝无仅有的评价。”他也笑了起来。
闲谈了一阵,他忽然问:“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跟一帆闹得很僵,他还要将你流放,有这回事吗?”
这家伙的消息真是灵通,要瞒他也不行。我只好承认:“朱总认为匿名信是我寄的,说我做事欠分寸。他不听我解释,所以我不理睬他。”
“就算是你做的又怎么样,我没计较,还轮不到他说话。”他笑了。
“你也认为是我,你不相信我?”我抱着他撒娇。
“是谁做的都没关系,因为他的阴谋不会得逞的。维国刚建立的婚姻,我不会让人轻易破坏的。”这是我早就预料的结果,但我也相信他会把这些照片交给小珠。短时间内,小珠的气焰会有所收敛。为了怕我将照片寄给他丈夫,她不会轻易招惹我。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我不喜欢敌人,也不想为自己招来敌人。
第二天许维平请朱一帆吃饭,说是化解我们目前的紧张危机的。朱一帆连说不敢。我拿起茶杯请他原谅我,不要把我流放。
许维平奇了:“你从何时开始不喝酒的。”
“你不喜欢我喝酒,我就戒掉了。”我偷偷地向朱一帆挤挤眼。他一面的苦笑。
“我想你随我进京,你却不愿意。”他叹了一口气。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调皮地说。
“老苏家里人的口气。”他又笑了。
许维平走后,又过回了太平日子。我依然是朱一帆最宠信的心腹。大家又对我亲热起来,我也不计较,高兴的时候依然跟大家说笑打闹。但对朱一帆我却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对他若即若离。他也从不勉强我。
朱一帆说许维平临走前特意警告他,不能再惹我生气。
“不单是我,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可以得罪。”我觉得好笑。
“怪不得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苦笑。
我们之间又象以前那样有说有笑了。我很想忘记那个晚上发生的事,但从他的目光里,我知道就算我想忘记,他也不会让我忘记,起码他是很渴望故事可以重演。剪不断,理还乱。我的忧虑让我更多时候陷入了深思之中。
他说我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如果是因为他就不必了,因为他不会勉强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但愿如此!
第四十四节 反间计
李凌约我吃饭,我这才记起好久没见过他了。上次醉酒还是他照顾我的,还未言谢呢!他依然神秘地要我不要告诉朱一帆,难道刘泉又惹了麻烦?
我欣然前往。若大的贵宾房依然是两个人在等着我,另一个竟然是席毅。我的吃惊程度可想而知。李凌怎么又扯上了他了。
对于我的诧异,席毅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向我敬酒。我推说早已戒掉。轮到他好奇了,说我可是千杯不倒,为何浪费了这天赋呢!
我笑着说是为李凌戒掉的,因为他不喜欢我喝酒。李凌证实了这件事,他说我能听他的劝告是他的荣幸。
席毅喝掉了杯里的酒,开始赞美我的身材。说我病了之后,更加有女人味了。我受宠若惊,料到他还有重要的事要说。否则不会如此劳民伤财,又请吃饭又掩住良心说些讨好的话。
李凌借着听电话,溜了出去。我料到废话已说到了尾声了。果然他转了话题,问我近来工作如何,问我是不是跟朱一帆闹得很不开心等等。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我不动声色地说。
“若是不开心,就过来帮我。”好一个直接的人,见我没反应,他笑呵呵地说:“我虽然没有一帆那么赏心悦目,但对女孩子还是很有风度的。”
他的幽默引来我一阵发笑。以前的席毅在公司里总是板着脸,跟朱一帆形成鲜明的对比。料不到他私底下还是很会说话的。
“我很希望唐小姐能来帮我。你是个很好的人才。朱一帆没有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把我赶走的。”这不知是奉承的话还是他看得透彻,反正说中了事实。他的离开我和方志明功不可没。
“席总在算旧帐。”我笑着避开这个话题。
“不,不,”他摆摆手:“我只是羡慕一帆能找到你这种好助力。我为什么没有这种好福气呢!”
“席总身边高手如云,太谦虚了。”我应酬着他,李凌不回来,我不方便离开。
席毅看出了我的不耐烦,长话短说:“你回家用点时间想想。如果你不想从此被埋没,我这里有高薪厚职等着你。出来打工,只不过想日子过得充裕一些,下辈子过得安稳一些。”
好家伙,用前途命运来诱导我。我还是笑笑,不动声色地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会慎重考虑席总你今晚所说的话。”
他送我出门。李凌一早就在酒店的大堂等着我。我挽起他的手问:“你愿意送我回家吗?”
李凌笑了:“跟你回家,你会给我好果子吃吗?”
“你别无选择,不准再说废话。”我冷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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