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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伟唱完这首歌赢得了大家的掌声;而戴思更是使劲地为他鼓掌。叶顺超却把这当做噱头;调侃博伟:“博伟,你别搞得那么伤感好吧,像是久经沧桑的人一样,来些R&B音乐,像周杰伦的,潘玮珀的,那才带劲呢,你那歌都是陈年老窖了。”
“唱歌就唱歌,你哪那么多废话呀,叶顺超,该你的了——潘玮珀的《快乐祟拜》。”吴文出来调和气氛。
博伟坐一边也没跟他争,自己端起一杯茶水喝上一口,她看戴思一直没有点歌,于是问:“怎么没点歌呀?”
她莞尔一笑,然后瞅着他说:“歌星,你唱的那么好,我真的不敢献丑了。”
“开什么玩笑,这纯属娱乐,又不是唱歌比赛,和唱的好坏有什么关系,来来来,点支歌,怎么还赖着不动,那我给你点了啊?”博伟当然也想听听她同事的歌声,看她坐着那没反应,当然要来个激将法。
“好好好,我来,我唱个《似是故人来》。”
“唉,好像是梅艳芳的吧。”博伟迅速猜到。
“厉害,厉害!”戴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同事。
她到电脑上点了这支歌,一会儿,叶顺超唱完了,轮到她唱了,她不好意地拿起话筒,望了望博伟,象是想要他鼓掌给她打打气,博伟心领神会,忙叫同学们给她加油,这样她心情放平和了,歌声也不发颤了,尽管不是那么跟调,但听起来很算可以,当她唱完后,大家又是齐声鼓掌。
在歌厅里娱乐了两个小时,已经是十点多钟,大家才从包厢里出来,一起乘车回到学校。
苦恼
虽然来欣茂公司的时间不长;然而博伟正像他自己在应聘时说的;他会很好地融入到这样一个团体中,无论是公司举行什么活动他都积极参与,而且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五四青年节”的卡拉OK比赛,有四十多名公司职工参加,经过激烈角逐,他以一曲《五星红旗》最终获得第二名;在每年一届的“欣茂房产杯”——建筑设计比赛中他也有不俗的表现,夺得了第四名;在端午节全市建筑公司诗歌朗诵比赛中,他先是参加公司的预赛获得第一名,接着又代表欣茂公司去参加决赛,最后获得第三名。
他的这些荣誉既让他在工作中得到一些人的支持,同时也遭到了不少人的忌妒。由于他在工作中还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错误,想找他碴子的人也暂时没有机会。在这样一个环境中,让他渐渐感觉到这里的勾心斗角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以前那位同事说的话也即将验证。
这天是6。14国际献血日,一大早大街上都挂出横幅标语,宣传这样一个富有意义的日子。各医疗机构也纷纷派出献血车到黄兴路、韶山路等重要繁华地段宣传,不少团体、个人积极响应,包括军人、大学生、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有识之士等。
上午9点多钟,易方匆匆来到公关部,直接找到博伟。博伟向易经理打招呼,易方显得很急地说:“小何,等下去献血啊。”
“易经理,我……我身体不好……”
博伟当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一时不知所措。他很清楚,自己已是一名乙肝携带者,不能够去献血。曾经在念大学时,他也被问到同样的问题。
那是非典那年,学校组织学生进行义务献血活动。因为长沙那段时间血库非常紧张,做为班里的尖子生,又是党员积极分子的他,自然被班主任付老师最先想到。那天晚自习,班主任找到他谈话:“博伟,你出来一下。”随即先走到教室门口。
博伟马上停下笔,跟了出去。
付老师用右手撑了一下眼架,然后说到:“最近听说市里面血库告急,这段时间用血量又非常大,所以学校组织全校师生积极参加公益献血活动,要求每班必须派5名同学,明天一大早就去校门口的采血车献血。当然啦,这还是需要自愿,不是说每个人都非得去。我希望你能积极参与这项活动。”
博伟听完这句话一下就把头低的很低,牙齿不断地咬着上嘴唇,犹豫了好久才回答:“付老师,我……不能去。”
“是哪不舒服吗?”付老师关切地问。
“没……没有……只是我不能献血。”博伟仍然低着头说,那声音如果是再小些,可能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付老师很想了解自己的学生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有这样的想法。
“您一定要替我保密我才说。”博伟这里把头抬了起来,他紧紧地看着付老师的眼睛。
付老师也打量了一下他,然后用坚定地眼光对他说:“好。”
“我是乙肝携带者。”他的眼神仍然没有离开付老师的眼睛,他想知道此时他的反应。
付老师思索了一阵,然后拍了拍博伟的肩膀说:“不就是乙肝携带吗,听说刘德华也是,全中国有一亿二千万与你一样的,你不要这么紧张,不能献也没关系,我再去和其他同学说说。我听说这个病,只要平常多注意休息,一般也没有什么事,啊……心情放开点,没有什么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那你回去自习吧。”
“嗯。”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回到教室了。
两年前那一幕,让他此时不得不再一次思考该如何面对,因为这次说与不说决定自己以后是否能继续在这里工作,决定是否会遭到旁人的冷眼与歧视。
他干脆地回答:“我身体不好!”
易方此时也很急,没时间跟他多说,因而没听进去他的意思,说:“你年轻人献点血有什么关系,还怕这怕这怕那的,你是不想献吧,那是不行的,你越是这么说,我越要你去。行了,十点半到人事部集合。”
“易经理,我真的……”他还想辩解一下,好让自己不去,可是易经理却没有听自己解释,又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博伟满头大汗,双腿瘫坐在椅子上,不断地长吁短叹,好像到了世界末日,离死期已经不远了。工作,生活,朋友,爱情,这的一切都会完了。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吗,不行,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挽救,对!一定要想个法子挽救!现在时间还没有到,我应该冷静,冷静下来想个对策。
他马上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刚才大汗淋漓的样子稍微放轻松了一些。他又缓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接着用还有些湿的右手解开了衬衣的上面两颗扣子,把领带也解开了,但还挂在脖子上,他用双手一把抹了抹略有鬈曲的头发,像是一把大梳子把头发理顺。接着他又拿出一直放在抽屉里的一面小镜子,照了照,最后很敷衍地丢了回去。他马上又系好领带,扣好扣子,把西装穿好,大踏步地迈出办公室。
他已想好了主意,于是他鼓足勇气来到人事部,此时里面就易经理一个人,易经理像是刚刚回来不久,他正埋头登记着什么。博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大门口敲了两下,便很快走到易经理身旁,易经理正忙得不亦乐乎,连他过来都没意识到。
“易经理。”博伟小声说。
“哦,小何,你进来我都没听见,你看现在正在统计一下准备去献血的名单,来,先坐,什么事啊?”易方抬了下头,然后边写边说。
“易经理,我……我想跟你说个事。”他说完“易经理”三个字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说。
“什么事啊,”易方还是低着头忙他的活儿说。
“我真的身体不好……”他还是先打个埋伏,免得让易经理太惊讶。
“哪儿不好,说来听听。”这下易方抬起了头说,他看着博伟,看他是不是说假话。
“我从小就贫血,小时候经常晕车,到现在了血含量还比平常人低,因为长这么大说出来感觉不好意思,所以我就……”他说起假话真是没有露出半点马脚。殊不知,易经理,可是个精明人,倘若他说假话,一定不会逃过他的那双慧眼,但是听他这么一说,还有那动作,也没有不相信的。
“看你平常体质也还可以啊,怎么会贫血呀?”易方的心理防线还剩那么一点点。
“这不是外强中干吗,我平常老感冒。”他看到易经理没有那么戒备了,于是乘胜追击。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换人了。身体有问题,那是没办法。假如是你身体好而不想去,那我拉都要把拉你去。现在献血挺光荣的,虽然有点疼,但也有益身体,很多外国人一生献血都上百次,和你一块来的小戴,她都报名了。好吧,你说明了情况,那我就取消了,这都是自愿,没有谁强迫谁要去的。”易方很耐心地跟他讲献血的好处,但自己的职工身体不好那也是没办法的。“那我们一块下去吧,我到其他部门再问问谁愿意去。”
“好。”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