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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来红笔,在一张纸上画上了两颗心。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她把这张纸放在了高原每天坐的位置上。高原来了,他的脸是憔悴的,看的出他一夜也没睡好,两只眼睛有红血丝,两个黑黑的眼圈更加证明他昨夜的睡眠。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现自己桌子上的两颗心,再看林香兰,林香兰冲他微笑点头。
“那么说,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高原仍不太确信的问。
“嗯。”她点点头。
“真的吗?太好了!”他提高音量,竟然喊了起来。这引起了一个人的不满,同时也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与窃窃私语。
“高原同学,有什么高兴的事,也不要影响我们的正常上课呀!”政治老师不满意的对他说,同时从两只厚厚的眼镜片后面抛给他一个不满意的眼神。心里暗想:哎,现在的这些大学生素质太差了,坐在课堂里还不能安心上里,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对不起,教授,我做错了,请原谅。”虽然政治老师只是一个副教授,但他喜欢别人称呼他为教授。听了这一声尊称以后,他心中的不满都随着这一声称呼烟消云散了,他核桃纹一样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这使得他脸上的核桃纹更多了,他又开始了他的授课。
高原仿佛还不太确信似的,拉住林香兰的手,“你真的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你没有在做梦,这是真的。”林香兰本想抽回他抓住的手,但她没那么做,她想快速的把自己的情感全部倾注在他的身上,让他们的感情快速升温,最好马上进入热恋,这样她的心才会平静,才不会去想那个不该想的人。
高原按捺不住这种激动的心情,拉着她的手,偷偷的从后门溜出去,只听到政治老师声嘶力竭的喊,“以后不喜欢听课就不要来,别半道往外跑。”
高原拉着林香兰的手,两个人一直跑到小花园,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大口的喘着气,气稍喘匀了,两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想政治老师的脸一定是气绿了,肯定是很难看。没准哪个倒霉蛋会成为他的出气筒呢!”高原刚缓过来,就笑着说。
“是呀,政治老师有学识,就是人品差了些。”林香兰叹了口气说,“如果两者全有的话就好了。”
“是呀,不过我们的古文老师,可是两者皆有的。”
“是呀!”她沉默了,又仿佛看见了那张令她激动想念的脸了。
高原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而是仍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中。“走,我们不说他们了,我们去找一个好玩的地方。”说着又拉着她的手走出校园。他们乘坐了76路公交车,又转乘132路才来到了儿童乐园,两个人跳下车。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每天都快乐,每天都开心。”高原用两只手抓着她的肩膀,眼睛注视着她,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在我追求你之前,我就想好了,我一定要你过的幸福快乐。”
他牵着她的手,在乐园里疯狂的玩着。
“走,我们去坐摩天轮。”高原见意。
“我害怕,那么高,我怕掉下来。”
“不会的,有我保护你,放心吧,很好玩!”
林香兰犹豫的点了点头,他们买了两张票,坐了上去,刚开始速度还比较慢,她还没有感到害怕,后来速度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要成为一个自由落体了,感觉自己就要掉到地面上了,可是她却没有,还好端端的坐在座位上,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翻出来了,打乱了它们各自的位置,头晕眼花起来,由于恐惧她用尽最大的力气尖叫起来,仿佛是真的有人谋害她一样,在上面的感觉就是难受,好容易等到摩天轮停了下来,她在高原的搀扶下,费力的走了下来,找了一个地方呕吐起来,而且她感觉自己好像还在摩天轮上,周围的一切都是旋转的,眼前直冒金星。
在一边的高原歉疚的说:“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严重,早知道这样就不领你坐了。”
她摇了摇手,意思是不怪他,她现在挪不出来嘴说话,因为它正在把肠胃里的东西吐个干净,那吐的架势仿佛要把肠胃也要吐出来。高原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自责,最后林香兰终于吐完了,实在没什么可吐的了,才直起了腰,高原递给她一张纸,她擦了擦嘴。“不怪你,这是我愿意尝试的,以前没坐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的了,现在知道了。”
他们找了个地方休息,吃了一次快餐。吃完饭,林香兰说:“我还想坐摩天轮?”
“你说什么?”高原仿佛没有听清她说的话,用手指挖了挖耳朵,以确保自己听到最清晰的声音。
“我说我要坐摩天轮。”她提高了嗓音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坐了以后不舒服吗,怎么现在又想坐了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又想坐了。”
“那好吧,希望你这次不要像上次那样遭罪了!”
于是他们又玩了一次,这次林香兰确实有进步了,虽然还是吐了,但没上次凶,而且下来一会儿,就不在头晕目眩了。高原真是佩服林香兰的毅力,能够受两次的罪也要坐两次摩天轮。
两个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直到要闭寝室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到楼下,目送着她上楼。
第三十四章
“昨天,你怎么没来补课呀?”教授声音低哑的问,里面还含有莫名的不安。
“哦,昨天我和同学出去玩了。”
“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其中还带着一份希望。
“是男同学。教授为什么这么问呢?”
在他的眼底有一丝不安闪过,“没什么,我怕你只和一个女同学出去,晚上会不安全。你和几个男同学出去,我就放心了。”
“我是和一个男同学出去玩的,我想也不会有事的。”
“是呀,一个男同学也不会有事的。”教授的嗓音更加低沉了,流露着一种酸涩和无奈。
这一晚上的课上的失去了往日的快乐、轻松的气氛,却在一种沉重和悲伤的氛围中度过。
“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教授,他会每天来接我的。”
“是谁呀?”
“是高原。”
“是他!他是一个不错的男孩,这么说你们恋爱了?”他的心被刺痛了,他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他不想让林香兰发现自己有什么异样。
“就算是吧!”不知道为什么,林香兰感到内心一阵酸楚,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恋爱,那是一种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她很想把自己恋爱的事实隐藏起来,最好世界上没有人知道。
他并没有听到“就算”两个字,他也没有听清楚这两个字的含义,恋爱就是恋爱,加了一个“就算”是什么意思,他只听清的是他们俩人恋爱了,这是他的痛。他站在窗帘的后面偷偷的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的心再一次被刺痛,一直以来他掩饰着对这个女孩过多的关心和关注,他一直欺骗自己,他是一个长者,是一个老师,对她的关心仅此而已。可是到现在,他才真正窥视到内心的世界。他,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爱上了一个自己的学生,二十多岁的女孩,何况他还有妻儿,还有事业,他怎么能这么想,这么做呢?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也许没有人能控制的了个人的感情去爱谁或不爱谁,能控制的或许是选择爱的方式吧!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已经失去爱的资格和理由,只能是以默默的方式去祝福自己心爱的女孩得到幸福和快乐。
这些天,林香兰依然每天到这里来补课,教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讲着他熟透在胸的课,还暗地观察她有什么变化,是不是过的快乐,是不是很有精神,但他却发现,她所表现出来的并没有像别人恋爱时该有的那种幸福和陶醉,眉宇间却多了一种淡淡的哀愁,像是林黛玉再世。他想知道她的快乐跑哪去了,为什么恋爱了快乐反倒少了呢?但是他问不出口,因为他没有理由去这么做,他也怕她好奇的眼神,所以他的话总是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他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快乐,不幸福,如果她快乐一些也许会让他的心安心一些,平静一些,不再奢望能得到一份过重的情感,而她的不快乐让他感到不安,总幻想能重新获得她的一份爱,但他总是在内心责怪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去爱人家,没有,没有,没有……
今天下雪了,教授走出了他住的地方,这些天来,他一直倍受爱的煎熬,除了偶尔上上课之外,几乎不出寝室,连家也没回过,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安抚一下无意中被伤害的心,只有他知道,它在何时、何地、何人刺痛了它,让它流血不止。他想散散步,也欣赏一下这初冬的第一场小雪,他像普通的文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