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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面上一红,赧颜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四爷不要见怪。”心里却更加警惕,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乐表面上感激万分,内地里却打醒来十二万分精神密切提防。
正说着话,房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匆匆忙忙走了进来。李乐回头看去,那人是他认识的,四爷的心腹爱将云强。
猛然看到李乐在,云强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退出,保持着一只脚迈进房门的姿势呆住了。
李乐连忙站起,冲着他礼貌地点头一笑,又回头向四爷道:“您忙,我就不打搅了。”
四爷的热情弄得李乐寒毛直竖,完全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趁着云强进来,他赶紧借机退场。
谁知四爷拦住了他:“没什么大事,你留下听听没关系。”又指着他向云强笑道:“你认识他吗?”
云强早觉得李乐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又不方便询问四爷,听到四爷的话,他认真看了看李乐,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很眼熟,就是叫不出名字。”
四爷笑骂道:“亏你还自夸眼力好,这是李乐,前段时间还在场子里做事的。”
云强一拍头,恍然笑道:“瞧我这记性!”一面向李乐歉然道:“实在对不住,居然没认出你来。”
李乐赶紧陪出笑脸:“没关系没关系,是我的样子变化太大了。”
云强是一溜小跑进来的,现在还止不住地有些喘气,一边和李乐说笑,一边伸手去抹额头上的汗珠,四爷看着皱了皱眉,不悦道:“你看看你这样子,这么慌张做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云强笑道:“好事,天大的好事。”说着话,他从腋下取出一个画轴,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到桌上。
李乐大感兴趣地凑了过去,这是一副工笔牡丹图,话中牡丹枝叶婀娜,神情骨秀,色泽秾艳,情态逼真,—派生趣盎然。
左上角一笔飘逸挺秀的题词:醉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日间眠。漫劳海内传名字,谁信腰间没酒钱?书本自惭称学者,众人疑道是神仙。此须做得工夫处,不损胸前一片天。”右下角则是一方小印:梦墨亭。
李乐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唐寅?”
云强诧异地看了看他,笑道:“好眼光!”一面向四爷道:“前几天四爷不是说想寻一副好的牡丹图送做寿礼吗?正好今天一个败家子输急了眼,拿这幅图押在了铺子里,梁师傅已经看过,确定是什么唐寅唐伯虎的真迹没错,说是很难得找到的。”
云强说的“铺子”指的是场子里自行开设的典当铺,但凡开赌场的多半是一条龙服务,赌场、当铺不分家。李乐一听便知道,那位梁师傅想必是当铺里请的“朝奉”一类人物,既然他说是真迹,那么多半不会错。
李乐好不容易才将眼睛从画上移开,叹道:“的确是败家子,唐寅的牡丹图啊!”
四爷微笑起来,画的好坏四爷不知道,但唐伯虎的名头即便是他也有听说过,知道这个人是明代的一个大才子,拿他的画送出去是很有份量的。见李乐对着画长吁短叹,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他有些担心这人恬着脸开口要了去,赶紧递个眼色给云强,示意他将画收起来。李乐的眼睛跟着画转了个大圈,最后很不甘心地落回到四爷的笑脸上,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四爷,这画我很喜欢,不知道能不能割爱?钱不是问题!”李乐心里打着小九九,欧晓东自诩风雅,对这个一定喜欢,实在不行就下去找他帮忙,起码也能捞着白看几眼。
四爷为难道:“要是别的我白送你都行,可是这副画我拿来送人的……。”
李乐这时也回过味来,连忙道:“是我唐突了。”一面又很是不舍的叹息了一声。
四爷不便接话,只是矜持微笑。
又聊了一会儿,李乐再次告辞,四爷怕他又打主意要画,不再留他,客客气气地将他送到门口:“你随便玩,输了算我的。”
李乐走后,云强狐疑地道:“四爷,干嘛对这小子怎么客气?”
四爷一笑:“你知道什么,老爷子对他看重的很,多个朋友多条路。”——
李乐一路叹息着下来,找到欧晓东絮絮叨叨,欧晓东正赌21点,他今晚收起很不好,虽然说不在乎输的这些钱,但输的次数多了心里也不怎么高兴,又被李乐念得心烦意乱,不由得大怒:“你唐僧转世啊?找你的观音姐姐去,少来烦我!”
赌徒心性,赌钱的时候天王老子都不认的,李乐摸摸鼻子,乖乖住了口,坐在旁边看他玩,一边随口指点他要牌或是不要。
欧晓东开始当他是头上乱飞的苍蝇,根本不听,几把牌之后,他抓了一把15点,不要吧赢面很小,要吧又很容易爆牌,正犹豫不定,李乐一拉他,十分坚决地道:“要!”
欧晓东一咬牙,举手要牌,牌到手一看,他立即眉开眼笑,竟是一张6点,刚刚好21点,稳赢不输。
下把牌又是15点,欧晓东暗叫一声倒霉,轻声问李乐道:“要不要?”
李乐眼也不眨,仍然十分坚决:“不要!”
怀疑地望了望他,欧晓东心想自己今天手气不好,上把听李乐的才赢了一次,这回干脆再听他一次:“不要。”
翻牌的时候,欧晓东乐坏了,庄家爆牌!
从这两把之后,欧晓东把把都问李乐的意见,让他惊奇的是,李乐境宛如赌神附体,十把牌里最多输两把,短短半个小时,他桌上的筹码已经厚厚一叠,原先输出去的全回来了不算,还赢了许多。
欧晓东数数筹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今天的目标提前达成,我不玩了。”
“目标?”李乐奇怪地问道。
欧晓东笑着道:“大赌乱性小赌怡情,我每次上赌场都事先给自己定了限制,不论输赢,到了20万就停手。”
李乐听得暗自赞许,欧晓东这人某些地方确实有过人之处。
欧晓东收好筹码,对李乐道:“你要是不玩,我们去看看屠大头那小子。”
两人步出贵宾厅去找屠大头,路上欧晓东啧啧称奇:“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我刚刚算了算,连以前输的,你半个小时帮我赢回来30万”拿手肘一擂李乐,他笑道:“别藏私,有绝招什么的也教教我!”
李乐双手一摊:“我哪有什么绝招?运气好而已。”
欧晓东嗤之以鼻:“少来,见过运气好的,没见过运气像你这么好的,快点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他鬼祟地瞧了瞧四周,一面压低声音:“你出千?”
李乐啼笑皆非:“我连牌都没有碰过,怎么可能出千?”
欧晓东想想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再想想还是觉得不对:“不可能,单纯是运气的话够你买半年份的彩票头奖了!肯定有其他原因。”
李乐头痛地想了半天,勉强解释道:“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凭直觉就能断定谁是美女一样,我觉得哪张牌能赢,哪张牌就一定能赢,没有道理可讲。”
看李乐的样子不像作伪,欧晓东瞠目愕然:“你这个怎么能叫运气?这根本就是特异功能!”
第四卷 第四十一章 又见四爷(下)
李乐大笑:“哪里有这么夸张,你以为是玄幻小说吗?直觉加上运气,仅此而已。”
欧晓东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仅此而已?你要是拿这个本事去炒股票,半年就能成亿万富豪,当然,前提是你的直觉加运气不要走样。”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党五说你眼光好得不得了,他坐庄的长鹤才启动就被你纠了出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这个也是直觉加运气!”
李乐断然摇头:“当然不可能。”顿了顿他嘿嘿一笑:“这个是技术分析加直觉再加运气。”
欧晓东瞪眼看了他良久:“你小子就是个怪物!”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老虎机那里。举目一看,屠大头正紧握双拳对着面前的机器咬牙切齿,一看就知道也是个运气不佳的主儿。
欧晓东笑嘻嘻地走到他跟前:“别怕别怕,我介绍一个赌场高手给你。”
屠大头愣着眼睛抬起头来:“谁?”
欧晓东一推李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屠大头一撇嘴:“他?我说哥哥,你就别逗我了,他打五十的麻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