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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 没有太多红色的嘴唇不说话的时候就用力抿着; 看不出来基本形状; 高而挺的鼻子上布满了黑头; “怎么可能惊为天人? 太夸张了吧?” 陈怡倩心里有点觉得那些太太们言过其实。 不是因为自己的美貌; 而是在场精心打扮的太太里; 就有几个明显比那女子要漂亮一些。 “也许是她的内涵吧?” 陈怡倩不能忘记她振聋发聩的那句经典名言; “温哥华是摧残女人的地方!” 却不知道这是一个警示; 预告在温哥华的女人们要经受额外的考验。
后来陈怡倩与那女子有了一些交往; 有机会看到她来温哥华之前的照片和生活录像; 才知道人们所言非虚。 她当初的美貌和自己不相上下; 只在仲伯之间。 是生活的磨练; 把她从风华绝代的美女变成了一个不修边幅的普通家庭妇女。 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除夕夜; 柳玉洁家里高朋满座; 笑语喧哗。 火锅在大餐桌上冒着热气; 飘着香味。 孩子们吃饱了就迅速离开餐桌; 留下大人们打开了话题禁忌的大门。
女士们大谈哪家超市的牛奶; 鸡蛋便宜; 哪家的水果新鲜价格又好; 什么时候特价的东西多; 一付标准的家庭妇女的模样。
“我一般都是周五去买菜。” 张玫琳大声公告。
“为什么?” 秦伟芳很想知道。
“因为商场通常是周末减价; 从周五到周日。 周六; 周日人太多; 停车都难; 尤其是华人超市人多得不行。 周五有减价; 人又不多; 所以周五是最佳采购时间。” 张玫琳热心地介绍。
“这样啊。” 秦伟芳很佩服; “你想到真周到。”
“这不算什么。” 杨莘楠笑着插话; “我们朋友圈子里都说; 只要张玫琳说便宜的东西; 不用问其它家了; 一定便宜; 跟着买就是了。”
“为什么呢?” 这回是江妍感到好奇。
“因为他们俩口子早就比较; 计算过了。” 杨莘楠笑着解答; “他们是价格方面的专家。”
“什么呀;” 张玫琳有点不好意思; “只不过是我们花的时间多; 又比较注意而已。”
男士们对她们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黄楚平; 李正军大谈起国内做关系市场的种种手段; 以及商场酒桌上流行的顺口溜。 刘一夫开始还看看柳玉洁的神态; 比较克制自己不怎么插话; 只是大声笑着附和他们的每个话题。 多喝了几杯酒之后; 所有的禁忌都丢到脑后; 成为谈话主角之一。
周刚; 齐卫星和赵立阳听着他们高谈阔论; 直感觉自己已经太落伍了。 杨莘楠; 张玫琳和江妍纯属好奇地听着他们说笑。 陈怡倩一如既往地无动于衷; 秦伟芳也只当他们胡言乱语; 并不认真对待。 柳玉洁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乌云开始聚集。
“哎; 你们听过 ‘家里红旗不倒; 外面彩旗飘飘’吗?” 刘一夫满面红光; 很兴奋地样子。
“怎么不知道。” 李正军带着酒意挥舞着胳膊; “不就是糟糠之妻不下堂; 小蜜; 二奶金屋藏娇嘛。” 他反问; “知道MBA的最新解释吗?”
“怎么解?” 男士们纷纷追问。
“MARRIED BUT AVALIABLE。” 李正军一字一顿地大声说出来。
“什么意思啊?” 赵立阳一时反应不过来。
“意思嘛;” 李正军拉长了声音; 颇得意地说; “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人;” 伸手一比划; 把黄楚平; 刘一夫包括在内; 再一挥手; 把周刚; 齐卫星和赵立阳撇开; “你们没戏。 我们结婚了; 老婆不在身边; 仍然是自由的; AVALIABLE。 哈哈……” 他突然觉得气氛不对; 自动停止了笑声; 定睛一看; 所有的女士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秦伟芳不在意的神情变成了一种少见的严肃; 他暗叫不妙; 赶紧掩饰地端起酒杯低头慢慢啜起来。
“MARRIED BUT AVALIABLE; MARRIED BUT AVALIABLE。” 刘一夫浑然不觉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 嘴里唸唸有词地复述着;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你现在学英语倒挺来劲的嘛。” 柳玉洁满含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刘一夫一愣; 抬头环顾四周; 发现人们的神情有异; 心里暗说; ‘大意了。’ 马上露出无辜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黄楚平冷眼看着李正军和刘一夫的神态变化; 心里不屑地嘲笑; ‘一群妻管严。’ 嘴里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都说在国外待久的人会有三气; 我现在慢慢有了一些体会。’
“哪三气啊?” 还是赵立阳愣头愣脑地追问。
“傻气; 土气和小气。” 黄楚平慢悠悠地说出答案。 “傻气嘛; 过马路等红绿灯之类的就不必说了。 动不动这不行; 那不可以的样子; 笑死人。”
“土气; 在眼前就是例子。” 李正军又活跃起来; “看这些太太; 没有一个像国内的女士们打扮得那么优雅得体。”
“是哦。” 刘一夫酒劲盖脸; 无所顾忌; “我老婆在国内每天套装; 裙子不重样儿。 来了加拿大; 天天一条牛仔裤和T恤; 加上一件夹克。 衣橱里的套装; 裙子什么的; 从来没有见她穿过。 整天像个菲佣一样。”
在座的女士面面相觑; 看着彼此不施粉黛; 有些发黄的脸; 极随便的休闲衣着; 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气嘛;” 黄楚平气定神闲地接过话头; “你们听到刚才女士们津津有味地谈论什么了吧?” 心里一句 “小家子气” 还是有点怕犯众怒没有说出来。
“真不知道她们想什么?” 李正军附和着; “计较几毛几分的差别。 我老婆在国内买东西从来不问价钱; 只要喜欢就拿的。”
“现在我也可以喜欢什么就拿;” 秦伟芳不高兴地说; “你可是要付加币的。”
“付加币有什么差别。” 李正军不以为然。
秦伟芳正想反驳; 柳玉洁抢先说话了; 不过矛头是对刘一夫去的; “我们这些免费菲佣; 斤斤计较是为了减轻你们这些老爷们挣钱的压力。 我们可以打扮得花枝招展; 过国内一样的生活; 你们必须承受六倍以上的价格; 付出多于六倍的钱财。 我们愿意自己把自己不当回事儿吗? 拜托用脑子想一想吧。”
餐桌旁的气氛变得很凝重; 人们神态各异; 咀嚼着柳玉洁的话。 女士们心有戚戚; 男士们各有想法; 却不再说话。
周刚看了一眼手表; 故意夸张地大叫; “哎呀; 到时间了; 春节联欢会开始了。”
柳玉洁收拾心情; 拿出女主人的热情; 招呼着大家去看电视。 随着节目的进行; 人们笑着; 说着; 议论着; 融入欢乐的气氛中。
不愉快的谈话很快被忘记了。 谈话内容揭示的观念差异和生活态度的不同在现实中越来越大了。 隔阂已经产生; 疏离也已经存在; 可惜人们毫无警觉。
第八章 花开 花落
冬去春来; 百花盛开; 温哥华最美丽的季节姗姗而来。
在寒风冷雨; 冰封雪舞中已经泛着红色的樱花树枝头冒出星星点点的粉色; 几番春雨滋润后; 一夜之间绽放出满树绚烂的粉红花朵。 温哥华的樱花千姿百态; 风情万种。 深色的灿若云霞; 夺目生辉; 浅色的如堆冰砌玉; 赏心悦目。 最与众不同的是无论大街小巷; 房前屋后; 公园民居到处都有樱花美丽的身影。 蓝得几乎透明的天空; 绿得令人心醉的草地; 粉色的樱花绚丽多姿; 昂然怒放; 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高大的柳树披上了嫩绿的新装; 迎春花吐出成串成串黄灿灿的花朵; 早开的水仙迎风摇曳; 在冰雪中顽强开放了一个冬季的石楠尽力释放出最后的灿烂; 与其它各种在春风春雨里悄悄绽开的小花们进行完美的接力。
江妍心情愉快地站在图书馆附近的人行道上; 仰望如云似雪堆在枝头的浅色樱花; 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 静静地变幻色彩; 最后染上一层金色。 微风轻拂; 浅浅粉色的花瓣纷纷飘散; 如雪花在晴朗的春季傍晚飞舞。 她伸出手; 掌心向上; 试图接住飘落的花瓣。 可漫天飞舞的花瓣竟然没有一片落入她的手心。 她不甘心; 执着地伸着手; 仰望着天空; 期待接住像小精灵一样的落花。 但她也绝不努力去抓住那些花瓣; 只等待花儿自己落入她的纤纤素手。
一个容貌娟秀; 身材苗条的东方女子; 抱着一叠厚厚的英文书; 痴痴地站在街头; 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 伸出一只美丽纤细的手; 仰望天空; 在夕阳西下的微光里; 在艳若霓虹的樱花下; 引人注目; 令人难忘。 偶尔路过的行人都对她报以友善的微笑; 放轻脚步; 以免惊扰她的遐想。
赵立阳驱车接近图书馆时; 毫无预警地闯进这如诗如画的情景; 不禁一时呆了。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算不上大美人; 但仍不失为一个俊秀的女子。 可从来没有觉得她像此时此刻这么美丽; 纯洁。 他把车停在路边; 忘记了打工一天的疲惫; 默默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夜幕在一瞬间降临; 路灯齐刷刷地亮了。 有些近视的江妍看不清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