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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钱。”
“一块一个啊?” 柳玉洁随口问。
“不是。 一块钱; 全部。”
柳玉洁以为经过刚才的情形; 自己已经不会太吃惊了; 但杨莘楠的回答仍然让她惊讶不已; “全部一块钱?”
“没错。” 杨莘楠肯定地点点头。
“我在超市买的那种普通酒杯; 没造型; 质地差; 价格比这贵了不知多少倍。” 柳玉洁惊叹; 转而想起另一个问题; “不过这种要入口的东西; 买二手的好吗?”
杨莘楠为好友一一解答疑惑; “这些杯子不成套了; 所以不能卖高价。 买回去放在洗碗机里多洗几遍; 附带高温消毒; 没有问题。 又不是把它们吃到肚子里去。”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停车处; 柳玉洁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张望。
“怎么了?” 杨莘楠不解地问。
“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叫我?” 柳玉洁也有些疑惑。
一阵笑声扬起; 两辆自行车冲到她们身边停下; 掀起头盔; 露出两张灿烂的笑脸; “真的是你啊; 柳玉洁; 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呢。”
“江妍! 小赵!” 柳玉洁也颇觉悟意外; 赶紧给双方互相介绍。 彼此打过招呼之后; 她忍不住问;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早就听说北美的YARD SALE 很好玩; 一直想亲身体会一下。” 江妍兴奋地快速说着; “可他;” 不怎么认真地瞪了站在身边微笑的丈夫一眼; “说什么到国外来捡垃圾; 丢人; 不肯陪我逛。”
“那你们今天?” 柳玉洁有点不明白。
“上周末我死活拉他出来; 结果在我们家附近花二十块钱买了一张很不错的桌子; 在宜家要卖一百多呢。 他来了劲儿了; 今天主动提出要来逛逛。 别说; 还真有收获。” 江妍口齿伶俐地叙述着; “五十块买了这两辆单车; 还奉送头盔。”
“挺好的变速车。” 赵立阳笑眯眯地插了句。
“我俩都不会开车; 一时半会儿也不准备买车; 有了这; 我们可以畅游温哥华了。” 江妍的声音里充满了快乐。 她没有料到的是这种快乐如过眼烟云; 很快就被残酷的生活现实冲击得烟消云散。
“妈妈; 快点; 他们在那边!” 刘柳拎着装水果的塑料袋; 加快脚步向前方的人群跑了过去。
“小心点儿; 别摔倒了!” 柳玉洁端着一大盒点心; 跟在女儿身后焦急地喊着; “真没个女孩子的样子。”
江妍和赵立阳各自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大塑料盒; 笑意盈盈地走在她身边; 安慰她; “小姑娘活泼一点没什么。” “你们家刘柳挺不错的了。”
绿荫掩映的大树下; 一排排硕大的野餐桌沿着湖岸向远处蜿蜒而去。 几乎每张桌旁都围着一堆欢乐的人们; 旁边还有各式各样的便携式椅子; 五颜六色的冷藏箱(COOLER)。 有些人干脆在草地上铺上一张塑料布; 或者薄毯; 堆放物品的同时; 又可以坐卧休憩。 有些桌子上方已经冒出缕缕青烟; 飘散出阵阵香味。
孩子们欢呼; 跳跃; 奔跑; 笑闹着。 大人们也打起排球; 羽毛球; 踢着足球。 还有不分男女老少一起参加的飞碟满天飞。
柳玉洁一行三人小心翼翼地护着手中的食物; 穿过欢乐的人群; 跟在刘柳身后走着。
“嘿; 你们终于来了。” 张玫琳快步迎上前; 接过柳玉洁手里的大盒子; “哟; 你买了这么多甜圈; 孩子们要高兴死了。”
杨莘楠和另一个人接过江妍和赵立阳手里的大盒子; 江妍立即甩着手臂轻嚷; “哎哟; 我的胳膊痠死了。”
“你们带了这么多菜呀?” 杨莘楠好奇地打开盒盖。
“我们不会做什么; 只是拌了个凉菜。 那些都是柳姐做的。” 赵立阳老老实实地说。
柳玉洁忙着和认识的人们打招呼; 发现有许多陌生的面孔; 也掺杂在熟悉的人群中。 听到赵立阳提到自己; 连忙回头说; “张玫琳只在电话中说BBQ和PICNIC; 我也不知道怎么准备烧烤的东西; 只好做几个菜带来了。”
“其实很简单; 就是把准备烤的猪肉; 羊肉; 牛肉啊; 鸡腿; 鸡翅什么的事先腌起来; 然后拿过来烤一下就行了。” 张玫琳放下手中的东西; 加入她们的谈话。
“我在超市好象看见有BBQ专柜。” 江妍揉着手腕说。
“是有哇。” 张玫琳轻快地说; “西人每到夏天BBQ是生活的一大内容。 超市卖的都是调好料的; 不一定适合我们中国人的口味。”
“我看华人超市也有腌好的肉什么的卖。” 赵立阳接过话头; “那些应该适应我们中国人的口味吧?”
“多数是香港人和台湾人的口味; 甜兮兮的。 我们北方人吃不惯。 还是自己弄可以随心所欲; 想吃啥味就是啥味。” 张玫琳快人快语。
“喂; 羊肉串好了; 快来吃吧!” 在烧烤旁忙碌的人们大声吆喝起来。
“嗬; 还有羊肉串那; 我最爱吃羊肉串了。” 江妍话音刚落; 已经跑到炉边; 接过人家递过来的羊肉串就咬。
“小心烫着!” “哎哟! 好烫!” 两声惊呼引起一阵笑声。
妈妈们都在招呼着玩得兴高采烈的孩子们; 没有一个人吃拿在手里的羊肉串。 一群汗水淋漓的孩子们跑过来; 妈妈们给每个孩子递上一串之后; 所有的孩子又一阵风似地跑开了。 做母亲的人们才安下心来; 慢慢地吃着东西; 聊着天。
柳玉洁环顾四周; 发现身边有各种不同族裔的人群; 带来不同的食品。 韩国人带着韩式的家用烤炉; 小煤气炉; 甚至电饭锅; 还有必不可少的韩国泡菜; 印度人的烧烤发出浓浓的咖喱味; 他们之中的女性都穿着色彩艳丽的民族服装; 非常漂亮; 犹太人戴着小白帽; 烤着大块的牛肉; 白人们烤着牛肉饼和土豆; 有些白人干脆是三明治加水果; 或果汁; 简单的很。 她抬头望去; 不远处; 清澈的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有几艘小舟在湖面上飘荡。 有人牵着狗在湖边漫步; 狗儿有时侯会跑到水里嬉戏一番; 在主人的声声呼唤下; 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岸上; 悻悻地跟随主人离去。 多么美丽而祥和的景致呵! 柳玉洁心中忍不住赞叹。
“捞螃蟹! 怎么捞啊?” 江妍的大嗓门把柳玉洁的思绪拉回身边的谈话中; 她也好奇地看着眉飞色舞的周刚; 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捞螃蟹很简单。 就是买一个专门的铁丝笼子或筐子; 绑上鸡骨头架; …” 周刚双手比划着。
“我们都直接帮鸡腿的。” 张玫琳冷不丁插了一句。
“鸡腿当然更好了。” 周刚不以为忤地随口补充一下; 继续描述; “然后扔到海里头; 过上二三十分钟; 拎起来看看就行了。”
“这么简单?” 江妍似信非信。
“就是这么简单。” 周刚很肯定。
“那我们可以去捞螃蟹了。” 江妍兴奋地对赵立阳说。
“捞螃蟹要执照的。” 张玫琳在一旁提醒。
“还要执照哇?” 江妍有点泄气。
“执照一般渔具店都有卖的。 小孩免费; 大人二十元一个;有效期到每年的四月。” 张玫琳热心地解释; “如果你三月份买; 四月还得重买。 现在买; 就能用到明年四月。”
“一个执照可以拿四个螃蟹; 八条鱼; 贝类不限。” 周刚接着说明。
“什么? 什么? 还有数量限制啊?”
“而且不能抓母蟹。” 张玫琳进一步解释; “抓母蟹犯法。 警察查到要罚款。 有人被抓到; 一只母蟹罚三百加币。”
“啊!” 江妍; 赵立阳闻言; 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旁边的柳玉洁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公蟹也必须符合尺寸。 否则也会被罚。” 周刚又加了一句。
“什么尺寸?” 赵立阳好奇地问。
“每只蟹要大到十几厘米以上。 不同的品种有不同的要求。 可以捞螃蟹的地点都有图片和文字说明; 一看就明白了。”
“还有规定地点?” 江妍感到沮丧。
“地点多的很; 几乎到处可以捞。 温哥华据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一座城市里同时有雪山可以滑雪; 又有海滨可以游泳的地方呢。” 张玫琳笑着递给江妍一个苹果。
“如果捞到母蟹; 或不够尺寸的怎么办?” 赵立阳还在思索。
“扔回海里去呀。”
“有人监督吗?”
“没有。 全凭自觉。 但如果心存侥幸; 一旦被查到; 那么损失巨大。”
“加拿大的警察什么都管啊。” 江妍感叹。
“是的。 警察管捕鱼捉蟹; 打猎……” 周刚的话没说完; 赵立阳好奇地打断他的话头; “还可以打猎吗?”
“当然可以。” 张玫琳接过话头; “我家里有一张黑熊皮; 就是朋友打到的黑熊。 把皮加工好; 送给我们的。”
“你家有真熊皮?” 赵立阳兴致勃发; “可不可以去你家看看?”
“没问题。” 张玫琳痛快地许诺; “哪天来我家; 我还有一块熊肉和一块鹿肉; 都是朋友自己打到的。 我烧给你们尝尝。 正宗的野味。”
“那就先谢谢了。” 赵立阳乐呵呵地接受了邀请。
“你也一起来。” 张玫琳向一直没吭声地柳玉洁发出邀请; 然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