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俩先在吴月娘房摆茶,然后明间内管待。
李娇儿、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都陪坐。
西门庆与他买了两匹红绿潞绸、两匹绵绸,给他做里衣儿。又叫裁缝,替他做两套织金纱缎衣服,一件大红妆花缎子袍儿。
王六儿安抚了女儿,晚夕回家去了。
西门庆又替他买了半副嫁妆,描金箱笼、鉴妆、镜架、盒罐、铜锡盆、净桶、火架等件。
时间就不是一天。
置办完毕,西门庆写了封书信,择定九月初十起身。
6,
九月初十,西门庆问县里要了四名捕快,又在提刑院拨了二名排军,韩道国带家人雇了四头驴子,保护车辆暖轿,望东京而去。
韩道国走了,她那破屋里的女人,象花儿一样,就突出出来。
见死不救,一场大罪。
见花不摘,一场大憾。
当天下午,西门庆下班回来,着便衣小帽,带着眼纱,玳安跟随,竟至去韩家。
玳安在外,西门庆到明间内坐下。
好久,王六儿才打扮的齐齐整整,出来拜见。
王六儿陪坐一回,让西门庆进房里坐。
正面纸窗门儿厢的炕床,挂着四扇各样颜色绫剪帖的张生遇莺莺蜂花香的吊屏儿,上桌鉴妆、镜架、盒罐、锡器家活堆满,地下插着棒儿香。上面设着一张东坡椅儿。
西门庆坐下。
王六儿又浓浓泡一盏胡桃夹盐笋泡茶递上。
西门庆吃了。
王六儿接了盏。
两人坐在炕沿儿上,说话,家长里短。
厨妈将饭菜水果送上,离去。
两人在房中,杯来盏去,做一处饮酒。
喝着喝着,王六儿就把座儿挪到西门庆跟前,与他做一处说话,递酒儿。
日色平西时分。
两人欢爱在一起。
7,
好了伤疤忘了疼。
韩二看韩道国上东京了,就想与王六儿重叙旧欢。
这天,韩二耍钱输了,走到韩家,问王六儿讨酒吃,就进到韩家。
王六儿心里 就是一惊,怕西门庆来,推说没有酒,让他赶快离开。
韩二眼尖,一眼就看见桌子底下一坛白泥头酒,贴着红纸帖儿,指着酒,问道:嫂子,那是什么?
王六儿知道遮拦不住,忙说:那是西门老爹送来的,你哥还没见哩,等他来家,你们兄弟俩一起吃。
韩二道:等什么哥?我现在就吃。
说着,就要搬酒,被王六儿劈手推倒在地。
韩二仰八叉躺在地上。
韩二半天爬起来,恼羞变成怒,骂道:贼淫妇,我见你一个人孤单,好意来和你吃酒,你不理不说,你还把推倒在地,你说,你是不是另傍上有钱的汉子?你不要让我知道,让我知道,我叫你这不值钱的淫妇,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王六儿越听越气,找个棒槌骂着打出来。
韩二招架着退出门去。
西门庆骑马走到韩家。
韩二看见,吓得一溜儿烟地跑了。
西门庆心里骂道:该死的东西,跟我抢女人,等我明日到衙门里与他做功德!
说完,就下马进到韩家。
8,
第二天,西门庆派了两个缉捕,把韩二拿到提刑院,当偷摸小贼,夹打二十大棍,打得两腿流血,在家歇了一个多月,差点要了小命,再也不敢去他哥家与他嫂子缠绕了。
又过了几天,来保与韩道国回来,细说东京之行,西门庆非常满意,赏了他俩,各自回去。
自此两家下书用眷生,称呼亲家。
西门庆还在狮子街石桥东边,使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买了一所房屋给韩道国夫妇居住。
门面两间,到底四层,一层做客位,一层供养佛像祖先,一层做住房,一层做厨房。
西门庆但来他家,韩道国就在铺子里上宿,吩咐老婆陪西门庆自在顽耍。
9,
西门庆在外面玩耍,自然就冷落了家了妻妾。
潘金莲每日翡翠衾寒,芙蓉帐冷,面容憔悴。
这天晚上,她把角门儿开着,在房内银灯高点,靠定帏屏,弹着弄琵琶,等西门庆宠幸她。
一更,二更,眼看就是三更,西门庆还没有到。
寂寞空房,潘金莲取过琵琶,横在膝上,低低弹了个《二犯江儿水》唱道:闷把帏屏来靠,和衣强睡倒。
房檐上铁马儿一片声响。
潘金莲当是西门庆敲门环儿响,连忙使春梅去瞧。
春梅出去看看,回来,道:娘,错了,是外边风起,下雪了。
潘金莲继续弹唱道:听风声嘹亮,雪洒窗寮,任冰花片片飘。
灯昏香尽,心里想去剔,见西门庆不来,懒得动弹。
潘金莲唱道:
懒把宝灯挑,慵将香篆烧。捱过今宵,怕到明朝。
细寻思,这烦恼何日是了?
想起来,今夜里心儿内焦,误了我青春年少!你撇的人,有上稍来没下稍。
这天晚上,西门庆一更时分,才从夏提刑家吃酒归来。
回家后,西门庆竟至到李瓶儿的房里,主要是去看望孩子。
房里冷清,灯光昏暗。
潘金莲独坐在床上,睡不是,不睡也不是,只好除去冠儿,乱挽乌云,把帐儿放下半边来,拥衾而坐,正是:
潘金莲又唱道:懊恨薄情轻弃,离愁闲自恼。
春梅说西门庆在李瓶儿那里吃酒。
潘金莲心如刀绞,骂西门庆,骂李瓶儿,恨自己不争气,骂着骂着,眼泪就扑簌簌流出泪来。
潘金莲把那琵琶儿放得高高的,又唱道:
心痒痛难搔,愁怀闷自焦。
让了甜桃,去寻酸枣。
奴将你这定盘星儿错认了。
想起来,心儿里焦,误了我青春年少。
你撇的人,有上稍来没下稍。
琵琶声还是惊动了西门庆。
丫鬟绣春和迎春奉命来请潘金莲。
潘金莲欲擒故纵,推说已经睡下,不去。
最后西门庆来到。
潘金莲强忍自己急切的心情,坐在床上,还是纹丝儿不动,把脸儿沉着。
西门庆如何愿意,潘金莲就是不理。
西门庆说:美人,你好好的,怎的不说话?你若是心里不自在,早对我说,我好请太医来看你。
潘金莲道:谁麻烦你,我心情不好,就是死,与你何干?
西门庆道:你要是死了,我听谁弹琵琶去?
潘金莲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笑脸说:你外面乐和,你不管我,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西门庆拿过镜子照照潘金莲,照照自己,说道:不瘦。
说着就一屁股挨着坐在床上,把潘金莲搂在怀里。
第三章:宋惠莲
10,
西门庆继续幽会王六儿。
这天下班,西门庆就来到王六儿新家,下马进去,到明间坐下,王六儿出来拜见。
王六儿奉承道:爹家中喜事不断,连日摆酒,听说哥儿和乔家定了亲事,给你老人家道喜呀!
西门庆道:说什么呢?
王六儿见西门庆不耐烦,连忙请进房里。
搬一张椅子,西门庆坐下,笼着火盆,王六儿说:爹,奴有件事求你,不知道能说不能说?
西门庆看看王六儿,摸摸王六儿的额头,说:大冬天,火盆前,不烧吗?你有事,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你说。
王六儿把苗青揭帖拿给西门庆看,说:他是隔壁乐三店里的客人,犯事,求你除了他的名字,免提他,备礼在此。
西门庆接过揭贴,问道:苗青是什么人,他犯什么事?
王六儿遂把从乐三那里听说的事给西门庆说一遍。
苗青是扬州城内大财主苗天秀的管家,因和主人小妾有染,被主人责打,因此恼恨在心。
苗天秀有财,富而不贵,总想着弄个功名。
一日,他的表兄,东京开封府的通判,来信,要他上东京,一来游玩,二来代他谋个前程。
苗天秀与其妻李氏商议。
李氏阻止说:僧人相面,说过,你最近有灾厄,嘱咐不能出门,此去京都甚远,况你家私沉重,抛下幼女病妻在家,也不知道去前程如何,还是不去的好。
苗天秀不听,反加怒叱,说道: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名利而字,如今我有的是钱,可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有钱,我一样得看官家的脸办事,我得到功名,名利互为支持,我就不可以大丈夫,行走天地间了吗?
李氏说不过丈夫,就同意了。
苗天秀吩咐管家苗青与安童收拾行李,打点行李:一皮箱金银,两皮箱绸缎衣服,一行三人,择日起行。
船到徐州洪泽湖,苗青勾结船家就把船给劫了。
苗天秀被刺杀水中,安童被打落水中,船家分了金银回去。
苗青另找了船只把两皮箱绸缎衣服运到临清码头,过了税,到清河县城外客店卸下。
苗请见了扬州故旧商家,说家主随后就来 ,就开始在店里发卖货物。
安童被打落水中,浮到一芦苇港内,被一船家搭救。
年末岁首,船家带安童去卖鱼,正好碰见打劫的船家。
安童写状纸,告到巡河周守备。
周守备见没有赃证,不肯接。
安童告到提刑院。
夏提刑见是强盗劫财杀人,就接了状纸,差人由安童领着去捉人,两个船家被获,抵赖不过,一一招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