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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晓蓝眼珠子转呀转的,认真的考虑了几秒,终于有了结论。
“不知道耶。”她老实道。“可能是有缘吧。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怜惜的忧郁特质,总见不得她如此自我折磨……”
“你还真鸡婆!”她最受不了她这一点。“我找个时间和她谈谈,不过——我可不保证哦!”
“耶!”毕晓蓝晶亮的瞳眸闪烁着欢喜。仿佛只要有人出马劝季桦,事情就OK了,也不管是不是一定有好结果。
休息终了,在一阵哀号声中,所有人全又在大太阳底下集合,开始荼毒身体的魔鬼操练。???受训虽苦,毕晓蓝终也适应了。
人是很有弹性、很有潜力的,再苦的日子,只要死不了,总有适应的一天。
也或许是麻木了吧。她是如此想。
虽称不上如鱼得水,至少她的体力好过别人许多,占了先天优势。
老实说,很多时候她不是不能动,而是懒得动。
懒病发作大概只有恶人可医,偏偏入伍生涯最不缺乏的就是——恶人!
这日。
连上征求擦枪公差。
枪耶,好象还不错哟!毕晓蓝慧黠的眼珠骨碌碌转着,充满算计的表情令人不禁头皮发麻的想:这小妮子不知道又有何歪主意了?真是满可怕的……破天荒的,她自告奋勇成为连上擦枪公差的一员。
天下红雨了吗?班羽萱狐疑地抬头凝望天色,不一会儿就有了结论。最近一定会刮台风、淹大水、全台大停电、股市崩盘狂跌、内乱加上外患,不然也会出现五、六级以上的大地震!
“姜梅,最近的人都不太正常,可能是天降异兆,祸乱横生。”她十分肯定。
“神经。”姜梅横了她一眼。
落日时分,在军械士班长带领下,十余名志愿者备齐了家伙,步行至作业现场。
沿途风景宜人,景色如画,山光与水色互映、流云与雾霭相容。平时称不上清澈的湖水,此时却在日影反射下显得波纹粼粼,好不炫目。
湖边刚割过的草地被理了个整整齐齐的三分头,其中草屑乱飞布满了路面、湖面。
浓厚的青草香味泼溢在空气中,令人忍不住深呼吸,试图将香气全吸入体内。
而掉入湖水的草肩引来众鱼争食,就连湖里为数不少的乌龟也浮上来凑热闹。
霎时湖面尽是一只只张大的鱼口、龟口,努力地吞食水面上的食物。
此番景色,瞧得毕晓蓝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里也有如此生气蓬勃的好景致,真是枉费她数度经过,竟然全没发现!
不过,这也难怪她视而不见。因为每每黄昏时分经过此地,她总是一副昏昏欲睡、要死不活的鸟样,恁会有闲情逸致打量四周的状况呢?
要不是志愿成为公差一员,来到这栋位在湖边的建筑物,她可能还无法发现此一有趣的景致。
班长带领她们通过卫哨,进入了湖边充满神秘感的一栋两层楼建筑,那灰白水泥外观实在是不怎么上相,真是丑死了……毕晓蓝蹙着眉,打量着它。
当她进入建筑物中间的广场时,黑鸦鸦的人群早已占满了每一寸土地,放眼望去,每个人皆是对着昏黄的灯光认真地保养枪枝。
而毕晓蓝只能苦笑。这种昏暗的灯光下,枪怎么可能擦得干净咧?
班长带着她们杀入人群,好不容易为每个人觅得一处地盘。
毕晓蓝也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虽然空间很小,只能容纳自己的小屁屁及分解垫板,她还是很知足了。
很幸运的,她们使用的是国军现役枪校中最新的机种国造六五K二步枪,净重三点七五公斤。听说以前的学姐还在使用木柄的五七式步枪呢,那种老式的五七式步枪很重,不过她没瞧过,一切只是道听涂说,说不得准啦。
她努力埋首于分解枪枝,并很有规律的将“分尸”后的零件一一排好。不过拆到最后一个步骤时,它突然不听话了……毕晓蓝怎么扳也无法将瓦斯钢管部分拆下来,她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对付它。
过度使力的她,小脸胀得面红耳赤的,却无法将它动之分毫。真是气死人了!
没多久,她终于放弃了。满脸通红的她,极度沮丧的盯视着墨黑的枪身,黝黑的铁质部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抹冷光,似乎在嘲笑她的徒劳无功。
“哼!你别得意!本姑娘今天要是没将你给拆了,我的姓名就倒过来写!”她愤怒的发着誓,灼热的目光似要将它给烧融了。
想不到她那稚气的誓言!竟惹来一阵轻笑……男人的声音?毕晓蓝有些狐疑,可那男性特有的低沉嗓音是无法误认的,那声音主人似乎是以盘坐的方式存在于她的左前方区域。
她缓缓地抬起头,打着问号的双眸从映入眼帘的白色球鞋看起,循着视线向上,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官校学生,一身黑色长袜、红短裤、白衬衫,此时正圈住毛茸茸无一丝赘肉的长脚,包裹着健硕强壮身躯。
他实在是很有看头耶!瞧他那胸前贲起纠结的二头肌、肌理分明的腹肌及臂肌,令人不禁想摸摸看。要是以后他当不成军人,当牛郎铁定能一炮而红!
不过他从未断绝的轻笑声可惹毛了她。
“你……你笑什么?”她倏地抬起头怒道。不料,一望进他那深邃无垠的瞳眸,她竟迷失了……她整个人痴傻的呆楞在原地,连反应也忘了。心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跳着,威胁着要跳出胸腔,红润健康的双颊在他那毫不忌惮的灼热凝视下,晕染得更深沉、更红滟了,犹胜天边晚霞三分……打从她一进来,储军就注意到了。
虽然毕晓蓝个子不是挺高,也不是最美的,然而他还是不由自主被她那天真的神情及璀璨的笑容吸引,不禁赞叹道:“你好可爱。”
可爱?她最、最、最讨厌别人说她“可爱”了!真是“可怜没人爱”哟……“你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毕晓蓝火气更旺了,抗议的眸光狠狠地瞪着他,试图将他脸上的笑意给抹掉。
相对她的咄咄逼人,他温柔地漾着笑脸,修长有力的手拾起垫板上的枪身,熟稔地拆卸起来。
“方向不对,你再对它凶也没用的。”他轻松地将最后一个零件拆除。“你瞧,这不是好了吗?”
储军拉高的视线直接望入她的眼眸,一泓黝黑凝视深邃得似要探入她的内心,将她拉入万丈深渊,从未被瞧得如此透彻的毕晓蓝慌了……凶狠的眸光倏地收敛转移,毕晓蓝伸手将他手上的瓦斯钢管抢回,不甘心地小声嘟嚷:“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
“你,可不可以?”毕晓蓝挥舞小手,示意他离开。“好热耶!”她扁着嘴抗议。
“是吗?”他瞟了一眼身下的枪,强调:“我先来的哦!”
理由虽然充分,她可不依。“那……你可以离开呀!”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可是她实在不希望他待在身边扰乱心神。
他将视线瞟向四周嘈杂的空间一圈才无奈道:“可能——有点困难!”
的确。光线充足的地方全人满为患,除了他所占的地方已经没空间可利用了。
“噢,那……算了!”她失望地低垂着头,难得安静的擦拭着枪身。
静默重新降临在此一方小小的空间,近在咫尺的两人没再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随着月色低垂,时间渐渐流逝,麻烦又找上她。
毕晓蓝挫败的瞪视着可恶的枪管,她就不相信自己会输给这个冷冰冰的金属。
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黑色金属似在嘲笑她的无能,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遭遇到挫折了!
“可恶!”她诅咒着。“本姑娘就不信解决不了你……”她奋力的用通枪条通着枪膛,久未使用的枪膛内部的密密麻麻铁锈考验着保养者的耐性。可惜——咱们毕小妞什么都有,就是没耐性!
突然,一只厚实的大手重新将她手上的人质接收了过去。
“药室没清干净是不行的。”他重新换上通枪布后在药室内侧轻轻刷了几下。
工作没了,毕晓蓝倒也乐得轻松。盘腿而坐,托起香腮睇凝着他机械化的动作。
“喂!你自己的枪擦完了吗?”
“储军。”他吐出了两个字。
储君?这个人有当皇帝的癖好啊!她轻皱着眉头。
“喂,你别忘了现在可是民国哦!”她好心的提醒他。
他放下手上工作,正视她,神情再认真不过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