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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晓蓝瞳眸焦距涣散地呆望天际,没理会她。
“你,唉……”班羽萱欲言又止。对一个失了心魂的人又能如何呢?
由她去吧。???夜幕方低垂,人潮不约而同的往一地点集中。
当第一个队伍抵达后,整个中正堂外围突然被人群给塞得满满的,由阶梯高处放眼望去,万头钻动,煞是壮观。
今晚来了个劳军表演团体。
基于数大就是美的概念,及对劳军表演团体的尊重,几乎所有人都到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为了充场面还是得来。
听到今晚有表演,所有人莫不兴奋莫名,但进一步了解表演曲目时却又同时绝倒。
国剧?这是什么LKK的嗜好咩?
然而,来观赏的人们也不完全是被迫的。毕竟军校生的娱乐着实少得可怜,有得看就好了,还挑?
表演差,至少还可以打打瞌睡,培养一下白天消耗过度的体力。
关于这点,他们的反应倒也还算一致。只是苦了老是站起来“趋虫”的队职干部们了,真是赶不胜赶。
基于方便寻人,万不得已还可以闪人的原则,毕晓蓝那伙人特地选了个靠走道的位置坐定,不然岂不辜负今天的绝佳时机?
然而不可讳言的,在阒黑暗淡的光线下寻人,着实有它的困难度。
除非她具有夜枭般夜视的能力,但——可能吗?毕晓蓝唇角噙着苦涩的笑意。
视线所及处能分辨的,只达方圆十公尺范围内。再远,就没办法了……索性放弃搜寻,转而凝视眼前上演的戏码。模糊中,所有事物皆看不真确,光与影交错着音符在眼前跳动,每张花脸皆溶成布景,成为色彩洪流中的基调,如幻似真。
“晓蓝,有人过来了。”班羽萱拉着她的衣袖,努着嘴指向来人。
阒黑的暗影掩护下,的确有人摸黑溜到这区。
瞧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干这种遮遮掩掩的事着实难为他了。班羽萱以看戏的心情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是他。”毕晓蓝冷着脸不感兴趣的。不知怎么地,她就是知道来人不是储军。
虽然身形十分接近,但不是他。
“赌什么?一客牛排?”视力一点二的她连脸蛋轮廓都瞧不清了,她才不相信毕晓蓝看得到咧。
“地点任君选择,输者不可有异议。”
这两个人真是没药救了,连这个也赌!姜梅无奈地摇头,开口打断她们的对话。
“专心看戏吧!你们两个。小心班长转过身来骂人。”老实说,她实在不忍心班羽萱输,虽然她外表冷若冰霜,不太搭理人,对待朋友却真诚无伪,着实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姜梅你别打岔。”班羽萱日过头埋怨。“外加一客特大号的香蕉船。”她最喜欢冰淇淋了。
“成交。”
难道她还瞧不出自己的盲点吗?姜梅哀怜地瞅了班羽萱一眼。没有人会错认自己的最爱,除非不爱,不然一定认得出!因此,那个偷偷摸摸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前些日子老是徘徊队上和毕晓蓝幽会的人。
谜底揭晓,站在她们眼前的是从没瞧过的大帅哥。
“你什么时候装上千里眼、X光透视镜了?”班羽萱诧异地盯视着那位有着一口完美白牙,笑容璀璨的健齿先生。
“刚刚装上的。”健齿先生朝众美女笑了笑,准确无误地对毕晓蓝道:“储军请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毕晓蓝缄默地接过信。
“他最近出了点事,没法子亲自向你道歉,希望你别介意。原因信上说明得很清楚,请你务必拆开阅读。”
“他……怎么了?”握紧的小手显示出她的紧张。
“小事,不打紧的。”他体贴地安慰着她。
“喔……”毕晓蓝低头仔细打量著有点皱折的信,并不急着拆封。
许久,纤细修长如葱白的指尖小心翼翼的将四角抚平,流连再三,才依依不舍地将之收入怀中。
她打算等一下再细瞧,这里不适合。
“我去上个洗手间。”匆促离开的她突然有个不太好的预感!这封信带来的消息绝对和她这阵子以来的心神不宁脱不了关系。
望着她的背影,完成任务的健齿先生终于可以松弛绷紧的神经,神情也轻松许多。
不急于离开的他,终于可以专心打量身旁的美女,惊艳地凝视着班羽萱。
她真美!雷龙兴欣赏地打量着眼前俪人,眸中的兴味更浓了。
班羽萱不自然地僵着脸,恼怒道:“喂,你怎么如此无理?哪有这样瞧人的。”大胆得近乎唐突冒犯的灼热视线直教她如坐针毡。
“你好,我叫雷龙兴。你是班羽萱吧?储军曾经提过你,今天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你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吗?”
她铁青着脸啐他:“神经病!无聊!”
哟,敢情还是个个性火辣辣的带刺玫瑰呢!他不以为忤地维持满面笑意。颇富侵略的眸子有着一抹无法撼动的坚定。
“羽萱,虽然第一次见面就向你提出这个要求颇无理,然而生怕别人捷足先登的我还是不得不向你提出,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而且还非常多!她不怀好意地在心里加了句话。
“是吗?原来我还是迟到了。”阳光般的笑靥飘过几朵乌云,却分毫难减他的自信心。“没关系,我虽然来迟了一步,但只要你还没结婚我还是有机会。这礼拜天我会在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哦!”说完,不给她任何机会的转身离去。
“喂……你……”班羽萱气结地瞪视着他的背影。他虽然长得不难看,可未免太自信心过剩了吧?不肯接受任何拒绝,实在是可恶至极。
看来她的追求者群又多一号令人头疼的人物了。班羽萱轻按着突然胀痛的额际,忍不住呻吟出声。她到底招谁惹谁来着?参加个晚会也不得安宁。
看来她进来这里的决定还是错的。
愚蠢至极的她,竟然忘了这是个以男性为主的世界。
真是逃离狼窝旋即踏入虎穴。
自找麻烦!
第七章
毕晓蓝迫不及待离开会场。
怀中的纸张好烫,烫得她胸口好痛,灼热的触感令她坐立难安……急急忙忙躲到厕所,展信阅读。字迹随着发颤的指尖跳动着,毕晓蓝睁大眼逐字阅读,生怕漏了什么。
厚达十多页的信,满溢着储军离别相思和浓稠化不开的情意,瞧得她脸红心悸、呼吸急促、无所适从。信纸一张张的薄了……终于,她瞧到了最后一页。
“出车祸……住院……”待字迹浮上脑海,了然它所代表的含意,整个人陷入慌乱的她,突然将身子拉起——却是轰然一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阒黑的她陷入迷离雾境中,脑细胞全然失去功用。
咦?星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晓蓝!”放不下心的班羽萱一进来,瞧见的就是这等场面,当下吓得她心麻脚软,连忙抢过身子欲将她扶住,却是“碰”的一声,她愕然瞪视着空荡荡的双掌。
可惜……没接到!
要是地面被撞了个洞,那可怎么办?修理费很贵的耶……她不太有良心地想。
没让自己浪费太多时间,班羽萱伸手探着毕晓蓝的鼻息、颈动脉,确定一时还死不了之后才松了口气。瞄到她手中紧掐着的信纸,心知这事物应是病因,顺手收入口袋后才将她扶到走廊空旷处。
“晓蓝醒一醒,不要睡在地板上,太难看了……”轻拍着苍白无血色的脸颊,班羽萱试图将她唤醒。
不远处的人群被吸引了过来。“怎么回事?”发声的是同一连不同排,仅有数面之缘的同学。
“江幸芝同学,毕晓蓝昏倒了。请你照顾她,我去叫救护车。”她不待对方同意即转身快速离去。
“喂……我不会……”向来胆小怕事的江幸芝惶恐地急欲唤住她。“她……我……我不会照顾病人啦……”瞟了此时躺在地上的人一眼,她恨不得咬断自己多事的舌头。???如果有人说,毕晓蓝这个健康宝宝有天会坐上救护车,石万莹一定先会笑掉大牙。
因此,当学生回报时,石万莹足足楞了好半晌,脑子才恢复功能。
“不可能。”她直觉反应。
“排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她真的在厕所昏倒了!”班羽萱语气十分凝重。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