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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鼻尖,漂亮精致的五官凑合成了这举世无双的倾国之貌。
第一次看这张脸时,是北方妖族的王要得到自己,而第二次,是人间的王。我无奈地苦笑着,手,不自觉地拿起妆台上的剪刀,慢慢地将之移近这无瑕的脸。
一切都是因它而起,没有它,自己或许可以跟姥姥一起生活在雪山上;没有它,或许雪山上的妖精们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没有它,自己就不用认识清凛;没有它,命运或许不会再和自己纠缠;没有它,或许自由早已属于自己了。既然大家都想要得到它,却又不能给我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不若毁了它,那一切便将化为乌有。
当我正要把那尖锐的东西刺进脸上时,门外传来那妖媚的声音。声音停在门外,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我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移步于门前。只是间隔着一扇薄门,我听到了那是颜姬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对话,但那男子的声音却好像在哪里听过。
冰燿,为什么你一直都不看我一眼。颜姬的情绪似乎有点激动,但那个男子却没有在乎,依然沉默。
从小到大,我都很努力去讨你喜欢,我为了你去读书,为了你去学怎么样把自己打扮成妖族最美丽的女人,为了你,我放弃了多少被爱的机会。但是你,却为了一个只知道她有绝色之貌,但从来未见过面的女子而拒我与千里之外,甚至连一眼也不愿看我。为什么?我颜姬除了容貌,究竟有什么比不上那个女人?
颜姬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在这深夜中显得份外清晰。颜姬难道并不是喜欢清凛才嫁给他,那屋外的男子,又是谁?
你什么也比不上她,不单只是容貌。那个男子的话很冰冷,就连屋内的我也感到有无数的寒意。
哼,我比不上她?她是我们妖族的祸水。西方妖族都快要攻打我们的都城了,而你,身为北方妖族的王,竟留在莫府当书童。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难道值得你用辛辛苦苦打回来的妖族去交换吗?
我愣住了。是我听错了吗?北方的王在莫府当书童?但是莫府的书童却只有一个,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值得与不值得不是由你决定,而是我。
好,一切都是身为王的你决定,但不知这一次,你又能决定什么?
突然,门被打开了,正在偷听的我僵立在两个人的面前。一个是颜姬,而另一个就是我万万不相信的小哑。
小祭。小哑打破了三人的沉默。“小祭”?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小哑,你不是不会说话吗?
我。。。。。。小哑刚开口,我就打断了他口中欲出的话。
你不是与颜姬没有关系吗?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你为什么是那个人?还有,为什么要骗我?
小哑想走过来,我却不断地往后退,生怕一被他触摸到,眼中的泪水就不再控制得住。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骗我?小哑,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仙人,因为你什么都会,你对我无微不至,我当时以为可以跟你一起去走遍天下每一个角落,以为跟着你,就可以解开命运的枷锁。但现在,你们却要告诉我,那个我最最依赖的人,竟是我一直不想遇到的人。到底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我现在要怎么办?
我又哭了,却是第一次哭到心里,泪落入黑暗的深处,激起阵阵地伤痛,永无止境。
小祭,你想起过去的事了?小哑激动地抓住我的双肩,那是从未有过的失态,就连身边的颜姬也为此露出惊讶的表情。
“小祭”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叫我?过去究竟是什么?
你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化为人的第三天就离开了雪山,我想我们过去并没有交集。小哑,不,尊敬的王,难道你又想欺骗我吗?
没有,小祭,我没有骗你。小哑眼中充满了歉意,但更多的,似乎是乞求。
王,请你放手,好吗?我忽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去知道任何的真相与谎言。
你觉得这样,好吗?
是的,我已经答应跟清凛上京了。心里满是不舍,却不愿说出来,害怕将自己过去的坚持一一毁掉,脑袋中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的决定是对与错,都不再分得清。
为什么?回雪山不行吗?为什么要上京?
因为命运不再那里。
'十'
'十'
行军的速度很慢,大家似乎也不着急立刻将我送给那个人间的王的身边。小哑离开了,但他临走前,还是说了他会回来。颜姬并没有跟随小哑,而是与清凛一同上京。一直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怪错了小哑,是不是又是自己在无理取闹,是不是真的有“过去”?
我倚在窗前,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张开手掌,任雪花肆意打落于手心,轻念咒语,将掌心的雪水凝结成冰,竟发现冰晶之中,缓缓地燃起一点小火。
这是什么咒语?
我看着冰中的火焰,随着某一轨道迅速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个字—“燿”。
是在想他吗?
高高在上的王,竟会放弃自己的妖族,跟随在自己身边。我真的值得他做这样的交换吗?我开始后悔让他离开,后悔不跟他远走天涯。过去是因为不认识那个王,所以才要逃,但是现在,我已经不能失去他了,却还是在逃,有意义吗?
心很乱,乱得早已不知自己在干什么了。只是那种回到他身边的想法大随着行军的远离,而更加强烈。经过了千番思索,却还是敌不过心中的思念。
还是逃吧!
队伍停在了山腰上,似乎是打算要在这里度过这一寒夜。今晚的风雪很大,大得连身边有什么人,也看不清楚。是老天在帮我?我越过马车的窗台,向着队伍的相反方向逃去。
寒冷的风在耳边不断呼啸着,却不能阻挡我逃离的脚步。我是梅妖,又怎么会害怕严冬的风雪呢?跑着跑着,发现在风雪的前方,竟有一匹白马被栓在树旁,我加快脚步,想骑上白马,直奔北方。
“嗖”。
一支冷箭从飘动着的发间穿过,身上的力气像在一瞬之间被那箭抽离一般。我猛然回头,一金一红的身影在风雪中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逃者,死。颜姬张起早已架上箭的弓。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不明白,在这暴风雪之中,他们是如何找得到我的。
是我,找你。清凛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阻止颜姬张弓的意思。
你?
萦儿,我能够感觉到你在何处。清凛冰冷地说。
什么?
因为我是你哥。
哥?
是那个被你夺走亲娘,害死亲爹的哥。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摇头。清凛是我哥?是我的亲人?
“嗖”—
又是一箭,在我毫无防备之下狠狠地刺进我的肩上。身上的妖力在不断地被吞噬。我使尽全力拔掉它,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那是伏仙矢,人间巫族中独一无二的武器。
我坐在地上,用尽身上所有地妖力将空中的雪花变成利器,无数的冰晶避过清凛直冲颜姬。颜姬再次张弓,所有的冰晶犹如遇上烈火一般,化成纯白的水汽。
清凛,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
哥,哥。我声嘶力竭地喊着。清凛的目光似乎有点晃动,双眸开始明亮了起来。
第三箭再次射出,瞄准的就是自己的心脏。我好想逃,却早已无处可逃了。看着正要冲来的清凛,看着泛着紫光的箭,穿过雪花飘落的地方,毫不留情地飞射过来。我闭上双眼,心中只感到遗憾与愧疚。原来,自己一直所爱的并不是清凛,而是那个被我赶走的小哑。
小哑,对不起,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良久,我并未感觉到任何疼痛,张开眼睛,看到清凛被颜姬用缚术定在雪地上,而一个清秀的身影却立在面前。一双幽深明亮的紫眸盯着前方的颜姬。那张精致如刀刻般俊美得可以颠倒众生的脸庞在风雪中如山峰般倔强与傲慢地出现在眼前。可那双苍白修长的手中却凝聚了无数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将胸前的伏仙矢取出,在冰雪中幻化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弯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穿越颜姬身上美丽的图腾。
两人同时倒下,我连忙扶着小哑。小哑示意着,让我带着他,离开这里。我扶着小哑,离开了清凛和颜姬。临走前,我解开了清凛的缚术,交给了他那封我们的娘藏在古琴里的信。我走到了妖力涣散了的颜姬面前,说了一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横刀夺爱了。我让清凛把她带回去莫府好好调养身子,我告诉清凛,颜姬跟他一样,都是妖精与人类之子,只是现在的颜姬,已经失去了妖力,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再也没有力气了。小哑雪白的衣裳上布满令人惊心的血迹,那是难以恢复的伤痕,胸中的郁痛使小哑咳出了几缕鲜血,淌落在白衣上。然而此刻的它,却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