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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落入了泥潭更深处去。
男人火热的口腔藏着让人丧失理智的媚药,从分身的孔洞里钻进去,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脑子里的东西都在战斗中失守被放逐到不能找回的地方去,剩下残存的直觉,也变成了男人每一个动作的影子,跟随他的手和嘴,助纣为虐。
很明显,他有冷感的问题。即使快感如潮,依然不能顺利泄出,反而在身体的某个角落,泛起了清晰锐利的疼痛。
两种截然相悖的感觉在身体里冲杀着,他一次次挺起身体在男人的口中濒临爆发却不得不在疼痛中偃旗息鼓,巨大的失落和恐慌逼出了委屈而无奈的泪水,几近无声的抽噎混杂在暧昧的呻吟中,更添魅惑。
然而温度的确是渐渐降下去了,连方才甜蜜的失神也溜得无影无踪,冰凉如刀刃的酸痛瞬间卷土重来,大恸击中了他。
五至六章
两个多月之后的一天,科室的周主任离休前喜得孙子,大家都想着这位老大夫平日里的好,纷纷提议要去喝酒庆祝,顺便就算给他送行。
老先生家里摆过了酒,第二天又在市中心的大酒店,自己掏钱包了桌子,与同科室的晚辈聚餐。
池至雨是最后进这个科室的,虽然一向疏远,这时候也不得不来了。
席间大家都说着祝福高兴的话,谈论着医院里有趣的事,主任的孙子生下来什么情形,几斤几两重,满月的时候又是什么光景,热热闹闹,倒让他不好意思借口冷清就轻易脱身了。
喝不惯酒,也很少有人搭理他,举着筷子,渐渐觉得无聊也无奈。
门口忽然嘈杂了一阵子,都转头去望,偏生是他,低了头捉起杯子吞了一口。
忽然觉得异样,抬起头就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了。惊觉有人站在身后,他背上出了一片的汗。
但是竟没有理睬他,径自与在座的周老寒暄了几句,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不经意地扫过,便又离开了。
“呵呵,谁啊这是,周老?”
“咱们医院的财神爷啊,今年新买的几台仪器,德国进口的,可都是仗着这位的资助!”
“哟,那可真是有钱,谁要嫁了他……唉,他没结婚吧!”
“……”
酒局似乎又有了新话题,他仍是一言不发,习惯了他的沉默的同事都识趣地不去理他,自顾自喝酒。虽然乐得清闲自在,却还是有些悒郁不解。
酒过三巡,该回去陪女朋友的也陆续接到了电话,年轻一点的女孩子也担心晚归会不安全,纷纷告辞,周老也尽兴而回。他也随同起身,却泛上了一股子酒意,方才乘着义气多喝了几口酒,果然不舒服起来。
问了洗手间的路,有些醺然地走得悠闲。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时刻,酒足饭饱,高枕无忧——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却容得我贪欢须臾。
后背突然一紧,来不及惊呼,已经被抓进一个怀抱。滚烫的舌头恶心巴拉地卷上了脸颊,想吃糖一样舔了个饱。
看见池至雨接近愤怒与昏厥的边缘,肇事者满意地松开了对他的挟制,低头看着一脸不忿的男人,眼里有微微的宠溺:“你不是说今天会早一点?我还特意推掉饭局。”
抱着他挪到人比较少的楼梯拐角,男人作势还要吻,被他不客气地推开:“回去再说吧,我想吐。”转身的功夫,胃就等不了了,强烈的恶意涌上来,他几乎是狂奔进洗手间。
男人的手,意料之中地覆上背上,替他顺着气。低着头,耳朵里是水管流出冷水哗哗的声音,伴着男人温和的安慰和训斥。眼泪就在一瞬间冲出了眼睛,不仅仅是被酒精和胃酸混合的强烈气味刺激,裂口,不知道是从何处而起,撕裂得速度让他不能容忍继续观望。一种自尊被侮辱加上苦心遮盖的往事被揭开的痛苦,早已将当初的好奇心打败,因此不能够再这样放纵自己沉溺于男人突如其来的温情,因此必须撕开另一种东西给当事的两个人看。
朦胧中他看见一直罩着两个人的温情的网,似乎撕开了一线。
如果他事先能够预知那一次在酒店里他会住上七天,之后还要和这个男人纠缠近三个月之久,他一定不会给他检查,更遑论喝酒。
这是有预谋的吧,谋的就是他。
可是无论怎样看,自己都不像是可以会让人产生非分之想的人。
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必自讨苦吃。
尽管拥抱的时候,是那么心动和安稳。
男人抱了他很久,那个让他几欲放声痛哭的夜,终于在男人的手中泄出,瘫软的身体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精力。
他不能去想,那是第一次,似乎也是生平第一次。还在不久以前,欲念来临的时候,腿上总是多一道伤口,出血量并不多,却已经足够让他回复到清醒与冷漠。渐渐地,欲望发作的间隔越来越长,仿佛是戒除毒瘾,不同的是,当身体冷静下来,心总是空的。
他失眠的夜晚,比入睡的时候多。
仅仅用五年的时间,就读完一般人要十几年才能读完的课程,直至进入这家大型医院,让同龄人咂舌,也让他觉得满足。偶有的闲暇时刻,他翻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是不正常了。
如果这个男人不出现,也许日子就会平淡如一湾死水,风波不起地度过。然后,等他把一切都了结。
生无可恋,死亦无惧。或者,他根本贪恋死亡的平静多过对生的渴望。
但是那个男人抱住他,像是演练了很久,像是他们如此熟稔,像是——抱住了最爱的那个人,把一身的热度和爱恋都付给他。
只为了那稍纵即逝所以不得不拼命去抓的温情,他答应他,甚至于在七天之后的分别时刻,要求与他的再次相见。还记得彼时男人看向他的目光,简直是狂喜了。
但是他不是适合与温情长久驻留的人吧,生命里曾经遭受过的痛,让他本能地避过所有可能成为失望的希望,以及所有可能布满利刃的陷阱。想到分离就那么心痛,可是怎么能……
两个人的冰箱,两个总是不在家的人的冰箱,两个男人的冰箱,除去蔬菜瓜果琳琅满目,居然还有牛奶蜂蜜之类的东西。
他知道他有钱,有着自己不能也不会去想像究竟有多么多的钱,但是花在他身上,总是觉得不舒服。算算两个多月下来,自己的工资都原封不动地存进了银行。
一直以来他都用一种平和的态度去对待挣钱和花钱——他没有什么目标,没有什么负担,也没有过多的欲望,开销不过是吃饭加每晚熬夜看书所耗的电费,连衣服也不是什么名牌——穿得出去就行,反正到了医院总有一件白大褂罩着。
这世间于他,没有乐趣,也没有触动,更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牵扯他潇潇洒洒的步伐。
至于那不乏迈向哪里,他根本不关心。
耽于少年是即存的唯一信念,能够支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凭空和这个温和而强势的男人牵扯出千丝万缕,深夜里缱绻相拥,每日必有的短信电话,他提早下班,他便开了车在医院门外不着痕迹地等着,偷偷牵着手心惊胆颤地在人群里穿行,或是衣角蹭着衣角,挑选晚上要吃的菜,就像普通而俗气的情侣。
那明明是无比渴望地想要抓紧的温暖呵,却因为怕了它化掉保护自己的坚冰不得不剑拔弩张地抗拒。
两个月,三个月的陪伴,就当是他的怀柔政策吧。下决心要说出来,总要有点底气,虚软的身体要补充点能量。
“要喝牛奶吗?我给你热热,别喝冷的。”男人刚刚洗过澡,擦着头发下楼,看见他开冰箱,过来伸手拿了一瓶奶去了厨房,“去洗澡吧,马上就好了。”
他跟过去看男人有条不紊地热牛奶,准备点心和盘子,忽然之间就开口:“你真像是我老婆。”
李东扬吃惊地回头,简直比拟听见哑巴开口。
摘了眼睛了男子,衣襟半敞,脸色有些苍白。他靠在门框上,清冷容颜里,妩媚悄然流转。像是在笑,却让别人有种即将被算计的错觉。
“你要是想,我就给你做老婆,嗯?”把牛奶倒进大玻璃杯,碟子里是两块味淡的点心,端上餐桌,“来享用您的宵夜吧,老公大人。”一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他,从来都是自说自话没半点回应,现在这人居然会主动开口调笑,几个月的尴尬果然没有白受累。有种欣慰迅速温暖了整个心房。
“那老婆大人,今天要做爱吗?”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有些吃惊甚至是窘迫的申请,心里有些歉疚,然而更多的是快要达到目的的得意。
不能以身相许,就只好以身相抱了。每天晚上都交抱着入睡,他的身体什么状况,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