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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一毫。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索,慕容宁扑入柳吟风怀中,放声痛哭,把心中所有的
悲伤凄苦愤怒不解全部哭诉出来,也不管柳吟风是不是明白:“柳大哥,我原以
为,行侠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并不想得到什么?可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柳吟风无声地抱紧她,心痛得不能说话。
再没有人能比他更明白慕容宁的痛苦了,而他只能用行动来抚慰她。
慕容宁在他怀中哭个不止,只是反反复复地说:“我原以为,行侠是一件非
常快乐的事!”
柳吟风明白她自小向往英雄志士的侠心义举,一心想要做些帮助别人的事,
可最后却受到这样大的打击和伤害,让她对于自己所有的价值观产生了怀疑,陷
进了至大的死结之中。而这样激烈的内心斗争和思想困扰,却只能靠她自己来面
对来突破,旁人竟是帮不上半点忙。
柳吟风生起一种至深的无力感,而他多么痛恨自己此刻的无力,竟然只能袖
手看她独自痛苦而没有半点办法……
“救命啊!救命啊!”暗夜中响起的惊惶呼救之声令得两个人同时一怔。
柳吟风徽徽皱了皱眉,慕容宁也忘了哭泣,眨眨眼,侧耳细听。
呼救的是个年轻女子,呼救的声音是从东北方向的一条街道传来的。
暗夜寂寂,呼救的声音异常刺耳。
可是没有一户人家开窗探视。暗夜呼救岂是寻常,天知道,在黑暗中有什么
恶毒的事情发生,什么人有那个胆色,那个担当,直接站出去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少管闲事,明哲保身,这是每个人都懂得的自保之道。
所以,任那呼救之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惊惶,却一直没有人理
会。
这样深,这样沉的夜,这样刺耳,这样无助的呼唤……
慕容宁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似乎那每一声呼救都如重锤打在她心上。终
究忍不住,轻轻说:“柳大哥,有人呼救!”
柳吟风见她含泪的眼眸中尽是祈求之色,心中竟是一阵感动,一阵温柔;更
有着几丝不解,几许讶异:“你还要去救人吗?”
“我不知道!”慕容宁迷茫地说着,可是即使是迷茫的眼眸中,也有一种东
西,清亮得能照亮整个暗夜,“可是我听见了呼救,我不能当作没有听见啊。”
“傻女孩。”柳吟风的声音里有无限的宠溺怜惜。
慕容宁含泪一笑,笑得整个暗夜也温柔:“宁儿是很傻,宁儿总是做傻事,
可是傻事总要有人做啊,你不做,我不做,谁去做?”
柳吟风抱着慕容宁循着呼救声赶到这小巷的尽头时,两个人一起呆住了。
呼救的是一个女子,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丽女子。
舒侠舞!
她坐在巷子里冰凉的石阶上,却如同坐在“品芳园”听琴的雅座上一样悠闲
自在。
她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可口中的呼救之声,却凄惨到极点。让人忍不住会
联想她到底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
但事实上,她只不过是一个人,自自在在坐在石阶上,好像只是闲来无事,
叫着“救命”好玩一般。
柳吟风一眼看到她,当时就板起了脸,怒斥:“你搞什么鬼?”虽然口里在
怒骂,但心中却是第一次感激舒侠舞的恶作剧。他很明白,对于方才矛盾痛苦,
钻入牛角尖中的慕容宁来说,舒侠舞的这一声呼救,就如同佛陀渡化众生的狮子
吼,可以醒人痴迷,开人茅塞。
慕容宁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弄糊涂了,傻傻地叫:“舒姐姐!”
舒侠舞姿势曼妙地起身,来到她面前:“真难得,竟肯叫我舒姐姐,怎么,
我在你眼中不是妖女,不是恨之入骨的情敌吗?”
慕容宁小脸儿通红:“舒姐姐取笑宁儿了。舒姐姐一定是真正的侠女,和舒
姐姐相比,宁儿实在太笨了。”
“侠女?”舒侠舞哑然失笑,“我的天,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有人管我叫侠
女。侠女这一行太辛苦太累,我半点兴趣也没有。我比较喜欢……”
她忽然将个千娇百媚的粉脸儿凑到柳吟风面前,风情万种地一笑,又抛了个
勾魂夺魄的媚眼:“我比较喜欢当勾引别人心上人,专门拆散美姻缘的坏女人。”
舒侠舞原意是要戏弄慕容宁一番,好勾起小女孩的醋意来,谁知慕容宁竟然
不恼,反而无比羡慕地说:“舒姐姐好美啊。不知什么时候,宁儿能有舒姐姐一
半美丽就好了。”
要知她见舒侠舞每一种动作,每一个微笑,都似有千种风情一般,立刻自卑
到了极点,只想要学得舒侠舞一点点本事,才有实力,守着柳吟风不要被其他的
女人给抢了去。
这番私心同为女人的舒侠舞岂会看不出来,当即微笑道:“勾引男人的学问
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宁儿妹妹若想学,姐姐一定教你。”
“好啊!”慕容宁当即眉花眼笑。
柳吟风却是吓得心惊胆战,立时沉下脸来说:“宁儿别胡闹,你要是学了她
可就完了。”
同时恶狠狠瞪向舒侠舞,眼中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慕容宁不敢违逆柳岭风,但看向舒侠舞的眼神,仍是摆明了十分艳羡。
柳吟风唬着脸加重语气说:“宁儿你要敢学她,这辈子我都不再看你一眼。”
慕容宁闻得此言,方才吓得花容失色,再不敢多说了。
舒侠舞失笑:“唉,又是一个被男人管得死紧的可怜女人。罢罢罢,柳吟风,
你放心,我也不敢教坏你的小宁儿的,我打不过你。”随着最后的一声轻笑,舒
侠舞无限美好的身形似被夜风吹起一般,飘然飞上屋顶,转瞬间,穿房越脊,消
失于夜色中。
慕容宁羡慕地说不出话来,这才是真正的女人,这才是真正的女侠,来也洒
脱,去也逍遥,在最应该出现时出现,功成即飘然而退,来来去去,都是一个个
美丽的传奇。这样的潇洒风流,自己只怕一辈子也学不来。
柳吟风岂有看不出她心思之理,含笑说:“傻宁儿,舒侠舞是舒侠舞,慕容
宁是慕容宁,慕容宁又何必要学舒侠舞。你是我的小宁儿,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没有人能有你的美丽灵性和勇敢,我只希望我的小宁儿,永远不要变。”
慕容宁很认真地确定他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说,柳大哥并没有因为宁儿傻,
宁儿爱闯祸,宁儿什么也不懂而讨厌宁儿了,柳大哥还是很喜欢宁儿的。”
“傻宁儿,柳大哥不是很喜欢宁儿。”看了看慕容宁在瞬息间黯然的神色,
柳吟风笑着说,“柳大哥是很很很喜欢宁儿,宁儿有多喜欢柳大哥,柳大哥就有
多喜欢宁儿。喜欢得已经说不出来,喜欢得身旁已不能再没有宁儿了!”
慕容宁欢呼一声,用尽所有的力量,反抱住柳吟风。
那是她自十二岁时就立下的志愿,就向往的梦想,而今一切竟能成真。
一切美得就如梦想一样,美得都不真实了。
原来传说中的英雄美人,多情故事,全都是可以成真的。
“宁儿!”柳吟风柔声问,“现在你已经想清楚了,不再烦恼了,是不是?”
“是的!”慕容宁抬头一笑,满天的星光都在她的眼睛里,明月的清辉,闪
耀在她的笑颜中,“行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不在于你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不
在于别人是否明白,是否报答,是否会恩将仇报。只在于你做了你想做的事,你
做了你喜欢做的事,如此而已。我要谢谢舒姐姐,她让我明白了,行侠是一件很
快乐的事。”
柳吟风微笑,微笑着紧紧拥抱她,力量大得似要将她与自己的血肉溶在一起。
这就是他的小宁儿。
这个看似娇柔得经不起任何打击伤害,永远只会动不动流眼泪,但却又顽强
地永不改变决心和信念,即使是一边哭泣,也要一边坚持到底的女孩。
无以伦比的美丽,无以伦比的坚强,无以伦比的执着,无以伦比的勇气。
这是他的“小宁儿”,这是上天赠予最珍贵的宝物。
这一刻,他只想紧紧抓住这内外皆美的女子,再不让他离开自己的生命,这
一刻,他只希望,这世上,能有更多的人如她一般痴傻执着。这一刻,他只愿自
己能回到许多年前,有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