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耳光声后,几个混混的脸已肿得和馒头有得比了。
慕容宁揉着有点儿生疼的小手,骄傲地一扬头:“有本女侠在此,哪里容得
了你们胡作非为。”
几个混混恼羞成怒,发一声喊,一起扑上来。
慕容宁身子轻巧巧一纵,已然跃到包围圈之外,随着一声轻笑,围着几个混
混打起转来。
每个混混都觉得有七八个慕容宁在眼前闪晃,不知该扑向哪一个才好,枉自
晕头转向。
慕容宁第一次自己主动行侠仗义,自然舍不得立刻结束,随着轻笑之声,只
是施展轻功围着他们转,时不时打这个一下,蹋那个一脚,倒玩得起劲。
混混们惨叫怒呼。客人们缩在一起看热闹,小二们指指点点,店老板则一脸
苦相,在旁边一个劲地哀求:“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女侠,算了吧。”
慕容宁听得店老板一声声哀求,只道他怕打坏他的东西,所以也就停下身来,
这时混混们已经支持不住,趴到地上去了。
慕容宁清脆地叱一声:“还不滚?”
几个混混忙爬起来往外跑。
“站住!”
混混们打着寒战,乖乖停住。
一股无以伦比的成就感立刻涌上心头,慕容宁自我感觉非常之好,表现于外
的更是少有的义正言辞:“从今以后,不许你们随便乱收保护费,欺扰人家生意
人。”
混混们乖乖应着“是”,一伙人逃命也似的跑了。
慕容宁飘飘然跳到店老板面前:“老板,没事了。”
店老板很可能是吓坏了,脸上虽然拼命在笑,但笑得十分僵硬:“多谢女侠!”
这时,四周的客人们也纷纷赞叹出声:“真亏了这位女侠啊。”
“是啊,这样年青,这样美丽,竟然有这样好的身手。”
“实在是愧煞我们男人了。”
慕容宁愈加欢喜了,高高兴兴学着故事里的侠客说话的口吻说:“行侠仗义,
原是我江湖人的本分,老板你不用谢了。”
店老板僵着脸笑笑,没有再出声。
慕容宁也不以为意,明眸婉转,只在众人之中寻找柳吟风。一眼看到方才坐
在房中不肯出来的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中凝望自己,只是眼中流露出明显的
不赞同。看到她眸光望过来。便即一声不响地转头回房去了。
慕容宁只觉心中一阵阵的不快,有不平之事在眼前发生,他不管,自己管了,
他怎么倒还这样一副难看的表情。想到这里,十分的不高兴,也不再理会店中众
人的喝彩,一径追柳吟风去了。
——**——* ※* ——**——“砰”的一声被撞开的房门,正在很明确地宣
示慕容小姐此刻不快的心情。
慕容宁走到房里来,小脸儿绷得紧紧:“柳吟风,我有话要和你讲清楚。”
柳吟风很平静地看向她:“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要和你讲清楚。”
“你先说!”
“宁儿,你先说吧!”柳吟风奠名地一叹,带点难以察觉的苦涩和凄凉。
慕容宁却只是盘算自己应当怎么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柳吟风,我从
小就敬重侠义为怀,愿意帮助别人的英雄大丈夫。我十二岁那年听到你的故事以
后,就把你当成了我心中最了不起的男人。我发誓要嫁给你,要做你的妻子。为
了这个,我拒绝丁一个又一个的婚事,和爹娘吵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忤逆爹爹,
跑出来跟你流浪。只为了你是我心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是为什么,你和我所
知道的完全不同。你不肯帮助卖身葬兄的女人,你不肯救要被人强奸的女子,只
当是你看出了这是我在演戏,并没有什么。你不肯出钱替人赔面钱,那是你有你
自己的原则,原也应该。你在我被挟持时不受威胁,那是你知道我有自保之力,
你不去扶那个老人,那是你江湖经验充足,早看出其中有鬼。这些都没有关系,
既然你时常冲我发火,动不动端起一张黑沉沉的脸来对着我,我也不恼怒。可是
你怎么可以看到不仁不义的事而视若无睹,见到有弱小受欺凌而袖手旁观,即使
你不是大侠,只要是有血性的男人,就不该完全无动于衷啊。”
柳吟风只是冷笑:“我为什么要行侠,我凭什么要行侠?我不是你们这些世
家小姐公子,吃饱喝足之余,跑出来管一两件小事,然后全天下人一起管你叫少
侠。我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浪人,凭什么吃着自己的粗茶淡饭,却要去管别人的
不平之事。行侠?说来好听,不过是做些吃力不讨好,还会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的事。凭什么我要替旁人去出生人死。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哥哥故意要追奸你,
客店里所有的人都只当没看见吗?还记得你被你自己想要帮助的人讹诈吗?人性
凉薄至此,我为什么还要满腔热血。那样的所谓壮志豪情是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
的东西,你理智一点现实一点吧。”
“理智?现实?”慕容宁握紧了双拳激动得不能自己,“任何人都可以这样
说,你不可以啊。你初出道时,为了一个平民,得罪正道大派,惨被欺凌压迫而
不悔,这样理智吗?现实吗?你为了帮一个书生夺回被强盗掳走的妻子,一人一
剑,冲人匪巢,血战三天三夜,浑身浴血遍体伤痕,在助人家夫妻团圆后,连名
字也不留,就那样一笑而去,这样理智吗?现实吗?你夜上两狼山,将官府通缉
多年的四名黑道巨恶一一击杀,然后带伤奔驰近百里,赶赴另一个战场,救助定
远镖局不被强仇灭门,以致于真元耗尽,几乎丧命,这样理智吗?现实吗?还有
那许许多多,我说都说不清的事,哪一件是理智的,现实的?而现在,你要我去
学你的理智和现实?”
“许多许多年前,我也曾满腔义愤,指责那些成名侠客不肯真正帮助别人,
不肯真正为大家做一些事,想不到,今日竟还有人用同样的口气来质问我。”柳
吟风凄然一笑,无限落寞,“是的,那个时候我是多么的傻,真的相信这个世上
有公理,有正义,真的相信,只要自己真心待人,人便能真心待我。真的拼了命
去为别人行侠仗义。可是,你知道,我得到的是什么吗?我得罪了名门大派,那
些大门大派,宗师级人物有志一同地来压制我,无论我做了什么事,他们永远是
用淡淡的口气说:”就是一个不知轻重的冲动年青人。‘于是我所有的努力都被
抹杀。这些年来,我从来不曾被他们承认过。我助那书生得回妻子。可是在许多
年后,我无意中和他们遇见。他们拼命地向我道谢,请我喝酒,酒里却下了断肠
的毒药。原来所谓的偶遇根本是我的仇家故意安排,要借他们的手来要我的命。
而他们为保自己的安全,毫不犹豫地往我的酒中投毒。若非我功力深厚,压住毒
力,拼杀敌人,早已丧命多年,埋骨他乡。我将官府要捉拿的大盗击杀,可是官
员们为了争功,一字不提我所做的事,还暗令差役将我赶离辖境。我带伤帮助定
远镖局抗敌,可是定远镖局最后全体撤退时,却是毫不犹豫将我丢下,任我一个
人,身受重伤,面对死亡,苦苦挣扎。十多年来,无数次的行侠仗义得到了什么?
我依然是两手空空,不被江湖大势力所承认的浪人。我设有钱财,没有知己,只
有一身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每到风雨之夜,就折磨得我全身疼痛。慕容小
姐,你还指望我做什么样的侠客。“慕容宁从来不知道世界上可以有这样残忍的
事,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良久良久,方才无力地说:”我们行侠,并不是为
了得到什么?“
“可也不是为了失去什么?”柳吟风的语气中有一种极度心死的漠然,“你
知道吗?我有一个母亲。守了十几年寡,含辛茹苦,将我抚养长大。当年我离她
而去时,曾发誓要闯一番事业,带着满身的侠名,来接我的母亲。可是最后,我
却一事无成,平白结了无数仇家。我除了每年悄悄去探看母亲一两次外,什么也
不敢做,甚至不能长留在母亲身边侍奉他。因为害怕被我的仇家发现行踪,将来
会伤害母亲。我只得忍痛欺骗她说自己长年在外经商,一次次看母亲失望的眼神。
我一个人独行天下,不敢交朋友,不敢娶妻子。不敢与任何人接近,害怕将灾祸
带给别人。我随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