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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生终于明白:黑暗的房间,只因失去了阳光的照射;死寂的房间,只因一切已沉睡入死。似有举世皆浊,唯我独清的感觉。
移首窗前,不小心撞在一块平板之上,惠生竟突然警醒:这不是我的笔记本吗?他摸索着按下电源按钮,熟悉的图画给漆黑的房间抹上迷离的色彩。
再看眼前的亮点,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眼前:张开着的大大的喇叭口,长长的舌头毫无畏拒的伸将出来。摸索着按下开关,可爱的台灯终于点亮惠生幽暗的房间。惠生起身拉开窗帘,原来幽暗的小区并非漆黑一片。眼前迷迷茫茫,但却隐约可见记忆里的痕迹。对面还有灯光-原来死寂的夜并非我一人独醒!
惠生回到屏幕前方,看了看任务栏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三点。然而这时间似乎已经与自己无关了,双手轻搭在键盘上,筋脉顿通的感觉从指间传来,似有神秘的力量醍醐灌顶。
“夜依旧沉寂,而指间的温柔却如此脉脉含情。继续追逐,对面不是还有灯光吗?虽然只是稀有的点点光亮……”写到这里,惠生合上电脑,终于安静的入睡了!
这一天惠生好好睡了一觉,但是他又在7:25醒了。他不知道还要不要发信息给仪灵?“不发,那我们之间就结束了;发,这样纠缠下去又有什么结果。”直到8点,惠生也没有做出选择。惠生翻动着手机按钮,不自觉的进入了写新消息的界面。于是惠生接着发了一条英语口语过去:
“Are you feeling sick ? No, I am just tired。 Did you sleep well? 睡得好吗? No, I could not fall asleep 哪儿啊,几乎没睡着。”
但是惠生总觉得需要说明点什么,他想要了试探一下仪灵的想法,于是他又发了一条信息:
“续:实际上我们之间的《第一眼微笑》已经变质了,变成了《第一眼口语》,但是我仍旧不知道它该何去何从,但是只要你不介意,我会一直缠着你的,就像吵你起床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了‘终极理想’,我会不断进取的J”
然而惠生的算盘打错了,仪灵根本就没有反应。惠生已不愿再想他们之间要如何继续,他想要逃避,他甚至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不过惠生毕竟还没脆弱到想要自杀的地步,他还在等着情人节;他还在等着研究生考试成绩。。。。。。
第三十章 一个人生活
没了恋爱的感觉,惠生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回到那片灰色的天空,那片偶尔飘过乌云的天空。
一个人生活,虽然没有甜蜜、没有惊喜,但也没有痛苦、没有哀愁,有的只是偶尔来袭的寂寞感觉;一个人生活,时间平静的像湖水,没有半点波浪;一个人生活,世界褪变为纯真的颜色,宛如一杯开水,淡淡的,但仍旧可以滋润干渴的喉咙。
一个人生活,惠生依旧每天一条短信,同样正点,内容不变,只是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期待!他只是想:“就当仪灵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吧,她和我一样也要学英语。说不定她也一个人生活!”
惠生无法知晓仪灵是否真的一个人生活,但是他还活着,所以至少他知道今天已经是2月14日了,又一个情人节来了!想起“网上花店”服务员的电话,惠生心想:“今天仪灵一定会收到我给她的玫瑰花,不知道她收到后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她没有反应,我晚上要不要问一下她呢?”
惠生正想着,突然他的手机响了,竟然是仪灵来短信了:
“你,送花拉?”
看着仪灵的回信,惠生像即将干渴而死的鱼儿得到了雨水,又重新活跃起来。他情不自禁的给仪灵写了条满怀激情的短信:
“是呀,你知道的,我已病入膏肓,只有你才治得了!那是七个世纪前,被囚禁时订的,能收到你的信息真好!Happy valentine‘s day! ”
经过漫长的等待,仪灵又来了一条短信:“我都快昏过去了,你千万别对我好啦!”
看着仪灵的短信,惠生难过到了极点,因为“不要对她好”在惠生的理解就是仪灵已心有所属,惠生差点流出泪来,但是他仍然坚信爱一个人就是让她过得更好,所以他的回信坚强得有点自虐:
“我试了很多次,但是总是无法割舍!我原以为只是现在还请不起你‘周游世界’,所以不断努力,相信那天指日可待!不过现在看来你的‘心’好像已经给了他了!如果是,请告诉我!就让我独自承受这痛苦吧!!”
“恩,是这样的。”半小时后惠生终于等到了仪灵的回信,然而这回信却像一把刀刺进了惠生的胸膛。他似乎已经没了知觉,除了回一条短信外,他已不知道其它还有什么事要做:
“欲哭无泪!原来我只是半路杀出的陈咬金!为什么!你有你的生活,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那个可怜的家伙已经死了!多谢你给了我一个美丽的错误!”
惠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长时间,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似乎也空荡荡的。望着天花板,他像失眠的可怜虫等待着天亮。然而惠生这时的状况比失眠要糟糕得多,因为天根本就亮着,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期待!
“当。。。。。。”短信铃声响起,仿佛冬夜里小女孩擦亮的火柴,惠生终于看到了点什么:
“你好!我是仪灵的男朋友,可能你和她之前有些误会,相信你能处理好,也能识相,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看到仪灵男朋友发来的短信,惠生只觉得很可笑。因为对于前一半,惠生很想说“谢谢”,但是对于后一半,惠生却很想向手机吐一口唾沫。
“识相”,惠生又念了一遍,这回他会心的笑了。有意思!也许他并非笑面虎,他只是太担心仪灵真的被自己抢走了罢了!
惠生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他决定出去走走。
走到公交车站,惠生选了一路从未坐过的公交车。然而似乎时间又回到了从前,公交车一路开在惠生熟知的道路上,最后又听到那个提示终点站的声音。
又是长途汽车站,惠生只觉得哭笑不得。既然如此那就再去一次石湖吧!
坐上33路公交车,靠在车窗上,看着几个月前走过的路段,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么新鲜,只是眼前的树木越来越多,青山越来越近,惠生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他开始欣赏路边的荒地,远处的青山,还有偶尔见到的农民在地里劳作的情景,看到这些久违的景象,惠生不禁感叹:这世界也许只有这青山、这荒野、这山民才是最亲最纯的吧!
从终点站下车,走在通往石湖的碎石路上,马路边仍是那些低矮的房子,只是院门口却没有一个人影;路边的菜地空荡荡的,没有蔬菜带来的滋养,裸露在外的土壤开始龟裂、发白。寂静的山间公路,寒风瑟瑟,偶见点绿,鸟鸣也难得一闻。
走不多时,眼前出现一片广阔的水域。古寺依旧矗立湖边,石桥仍旧横跨于湖水之上。湖水碧蓝依旧,那倒影里的黄色还是那么安祥!
惠生抬头望远处的湖水,那里曾有一片荷花,而今阴冷的天空下,只见她们枯萎的影子。阵阵寒风吹起,湖水又荡漾开来。一浪接着一浪的湖水向惠生扑来,他突然看到了水底的绿色,那是冬天也不会枯萎的水草,她们轻盈的摆着,仿佛荷花仙子的舞蹈。惠生不由得抬眼眺望,那片枯叶绿了,那舞动的绿,是荷花仙子的裙裾,那摇曳的红,是她迷人的脸庞。
惠生伸手去摸桥头那一头石狮,她的嘴幸好没有再沾染泥土。一阵寒风吹来,惠生不由得缩回手来。
“多谢你们还在这里陪我!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走吧!”惠生挥了挥走,踏上返回的旅程。
回到苏里新村,惠生才想起忘带手机了。当他打开手机时竟惊讶的发现竟有两条未读信息。
“请你自觉一点,不要搞出不必要的麻烦!”仪灵的男友又来了一条短信,惠生这回忍不住笑出声来。有意思,“自觉”?这家伙的脑子里总装些旧词新意的玩意儿!
“我们还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好吧!以后千万别做出一些让我害怕的举动,拜托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仪灵的短信惠生还是不由的从心底升起内疚的感觉。仪灵似乎还是自己心中的仙女,没有及时回复她的信息就是对仙女的不敬。惠生立刻给仪灵回了条短信,他字斟句酌的写着,因为他知道,也许这是他与仪灵的最后一条短信了:
“出去走了一圈,真没必要叫他来掺和!看样子他还不错,不过又叫我识相,又说希望做朋友,不禁让人想起笑面虎,但愿你永远快乐幸福!”
看来真的不得不割舍对仪灵的爱了,惠生想要给仪灵写点什么,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