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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雨村在本乡本土的美术圈里影响不凡,他早已在南方及香港、台湾、马来西亚、新加坡、韩国以及展览级别最高的北京的中国美术馆举办过多次画展,他的画很有卖点,画价也不低,前来购画的人络绎不绝。
唐萱草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对画家颇感神秘,她今天面对这样一个既俊秀又有才气的优秀男人,她的心仿佛被震撼了,这个男人正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所谓男人身上的优点他全具备,此刻她已被眼前这个魅力四射的画家吸引住了。尤其是他颇为潇洒文雅的举止更令她陶醉,她想他是知名画家,喜欢他的女人一定很多,他一定具有超凡脱俗的欣赏力,他一定有不同于凡人的审美眼光,然而眼前这个画家的一切都对这个未谙世事的大学生颇富有诱惑力,此刻,她已被自己的虚荣心所征服了。
她们两个女生还有幸与画家一起共进了晚餐,晚餐后,廖雨村的妻子谢萍萍去厨房忙活去了,两个女学生又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廖雨村还颇为热情地亲自给她们泡茶,他还津津乐道地给她们讲着茶艺,他操着一口吴侬软语,平静地说:
〃饮茶是一种艺术,泡茶里的学问就更多了,所以一般家里来客人都是由我亲自来泡茶。〃
唐萱草立刻按捺不住地赞叹说:〃艺术家跟平常人就是不一样,你们的生活真是很有情趣。〃
唐萱草的夸奖使廖雨村洋洋得意,他随即瞟了一眼唐萱草客套地说:〃谢谢!谢谢你的夸奖。〃
过了片刻,茶泡好了,一股醇香的茶味飘然而出。廖雨村分别把茶水一小碗一小碗地亲自递到两个女学生的手上,当他把茶碗递到唐萱草的手上时,她有些激动,那端茶碗的手微微地颤抖一下,茶水滴在她淡绿色的连衣裙上,她用手轻轻掸去身上的水珠,随后才镇定下来。在这优雅的气氛里,廖雨村开始给这两个天真的女大学生讲什么是艺术,他谈吐文雅,语调缓和,那颇富魅力的眼神,唐萱草看着早就神魂颠倒了,使她本来就骚动不安的内心更加发痒,然后,她说:
〃廖老师!能不能让我们看看你的大作呢?〃
第49节:难以收拾的结局
廖雨村对唐萱草提出的要看看他画的要求,迟疑了一下,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改天我请你们到我的别墅去,到那儿去品茶看画颇有情趣,怎么样?〃
廖雨村的态度温和,他的建议让你听着颇为舒畅,又不失礼节。此刻的他已明白地看出唐萱草的态度,他知道要想得到这个女孩的芳心还不要太急。唐萱草从廖雨村家里出来,迷迷糊糊地回到了D大校园,每天都在盼着廖雨村的电话,上课时,就不断地走神,还在纸上一遍一遍地写着廖雨村的名字。终于有一天她接到了廖雨村的电话,他约她去他的画室,唐萱草放下电话,飞也似的跑着去了春江路五十八号,一座十分幽静的小院,这是廖雨村前不久租的一处画室。
廖雨村拿出了他的绘画作品,在给唐萱草讲他画中的含义,又给她讲什么是艺术,他忘记了,唐萱草是没有一点艺术细胞的学中文出身的大学生,廖雨村的艺术才气也确实蒙倒了眼前这中文系的女学生,他此刻有着难以形容的快感,她也十分的惬意。唐萱草想,班里所有的女同学都不会想到,她此刻正跟一个知名画家在一起。廖雨村还在给唐萱草上着艺术欣赏课。他还说,艺术家需要的是慧眼,就是能发现美的东西,艺术家还需要亲自体验生活,那意思大概就是,他见到唐萱草就是发现了美,紧接着要去体验这个唐萱草的身体,这就是他的艺术哲学。但对于天真的唐萱草来说,她此刻的心是飘飘忽忽的,是逍遥自在的,是十分惬意的,她不知道这荒唐的背后有着难以收拾的结局。
唐萱草的同宿舍女生还为此劝过她说,艺术家虽然可敬,但你必须敬而远之。可唐萱草才不会去理她那一套呢!说不定是女同学之间的嫉妒呢!
这日清晨,唐萱草在廖雨村的画室醒来,外面的阳光格外好。可她的心境却好不起来。她在想她跟廖雨村会不会有结果呢?她倒不是怕廖雨村的老婆谢萍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儿,问题是她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想到这些无头绪的问题,她的心里就一阵一阵地痛楚,她还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我唐萱草为什么这么倒霉,爱上什么人不成,偏偏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她感到自己是个可怜的人,要想摆脱这一切,现在她还做不到。可她想到昨天吃饭时,廖雨村对她说,等时机成熟两人一起去国外,在西方的教堂里举行婚礼。于是唐萱草想着想着脸上现出一丝阳光来,她穿好衣服站在镜前,来看看自己并未化妆的小脸,她的确还很年轻,才刚刚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她脸是胭脂色,两片红唇好像玫瑰的花瓣,透着沁人的芳香,她望着自己年轻的小脸充满了自信,随即又进入了快乐的境地中。
廖雨村由于怕老婆发现,所以不敢住在画室里,一大清早便偷偷地来到画室里,他和唐萱草一阵情欲后,紧接着是唐萱草的一片哭泣声。这时,他又开始扯着谎言在欺骗唐萱草,廖雨村耐心地劝道:
〃凡事要把眼光放远一点,不要只看眼前,我不久就要去北京发展事业,到那时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啦!等你一毕业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啦!到了国外一切都会好的。〃
唐萱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乖乖地点着头,她想也别不知趣了,只要每天都能看到廖雨村,她唐萱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也不要把他逼得太急,否则会弄巧成拙。于是唐萱草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露出一点微笑来,廖雨村也随后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夜晚,唐萱草躺在宿舍的床上做着美梦,想着廖雨村,重温着廖雨村的花言巧语,她此刻进入了梦乡,她梦见他们一起到了国外,他们挽着手,穿着婚纱,步入教堂……
梦终究是梦,太美好的东西总是在梦境里。
唐萱草每一天都在做着她的美梦,然而她还是感觉心里不踏实,尤其当早晨醒来时,总是愉快不起来,她整天处于一种痴迷恍惚的状态中,她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那个画家廖雨村。
最近,唐萱草对读书、上课也没了兴趣,所以,她总想找一个能理解她的人聊一聊,今天正赶上大周末,于是她拨通了林小旋家的电话。
〃我很烦,出来坐坐吧。〃唐萱草说。
〃好吧!去哪儿?〃林小旋问道。
〃去老地方。〃唐萱草答道。
晚上七点多钟,林小旋如约来到了三里屯的红屋顶酒吧,此刻,唐萱草早已等候在那里。她们俩要了两杯〃红屋之恋〃,坐在吧台边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我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很苦恼啊!〃唐萱草说。
林小旋饮了一口酒后,不以为然地问道:〃还在为那个画家心烦呀?他人倒像个君子似的,但不知人品怎么样?看人不能仅看表面,要看内心。〃
〃他心眼儿也挺好的,他还经常接济那些贫困的孩子,他说看到那些孩子没学上他就心疼。你说他心有多善良啊!〃唐萱草说。
〃画家达利曾说过:…由于我是一个伪君子,所以我的行动像一个真正的绅士…伪君子是怕人看出他的虚伪的一面,所以总装得像个人似的。〃林小旋提醒她说。
唐萱草一喝上酒,话就多了起来,她不停地说廖雨村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懂女人,如何如何有才华,自己觉得为他做什么都值……她絮语不休地唠叨着。
唐萱草谈到廖雨村,林小旋听着没兴趣,她还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于是林小旋耐着性子在听她把肚子里想要说的话都倒出来,免得憋在里面发了霉,变了质。
此刻,唐萱草喝了酒之后,小脸红红的,眼里充满了幸福的笑意,唐萱草借着酒精作用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林小旋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