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次下手狠,只怪我年纪大,机会少,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老宁本来对当官兴趣就不大,那就让兄弟一次,就这样吧!
乔大海真觉得自从这学期开学,他是一路顺风顺水,可谓逢山有路,遇水见桥。开学前,得知政法系一连跑了三名青年骨干教师,他就幸灾乐祸地看宁可的笑话。文科系里,能力最强、资格最老、全院公认最有可能竞争副院级领导岗位的,只有乔大海和宁可。现在,宁可的资格,等于被彻底取消了,这可不能全怪乔大海,谁让宁可不懂政治,居然在大会上公开表态不想上硕士点!居然在关键时刻把小辫子送到别人手里!真是的,这就叫没病找病,更何况他老宁就是一个病鸭子!
当然,除了老宁,乔大海还有两个潜在的对手——封铁林和袁枫。封铁林学历高,人缘好,威胁力大,但他太年轻了,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甚至常常跟后勤的工人们混在一起,称兄道弟,通宵打牌,通宵喝酒,输了牌一样的学狗叫,一样的钻桌底,倒是没有博士后的架子,但谁能把这样的人提上去当副院长?岂不丢河州学院的人?两相对比之下,乔大海觉得袁枫更不可小觑。一般人并不把袁枫放在眼里,他学历不高,又低调做人,对所有的干部教师一概恭恭敬敬,让人觉得他更像一个勤勤恳恳的服务员。但经验丰富的老乔怎能如此浅薄?怎能如此轻易地被表象欺骗?拍马的都是为了骑马,一个人要是谁的马都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心里有鬼,要么野心勃勃。袁枫不可能例外。多年来冷眼旁观,乔大海早就发现袁枫在张力行心目中位置特殊。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子丑寅卯,却能感觉到,老乔自认为这就是他宝贵的直觉。老乔曾经借着酒劲儿,将自己的感觉说给副院长朱至孝,老朱什么都没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想起这些,老乔心情十分复杂:得意,自然是有。别人都没看到的,他看到了,怎能不得意?这足以证明他老乔眼力非同一般!失落,当然也少不了,要是将来的前途被袁枫这么一个小家伙挡住了,岂不让人遗憾!
想来想去,乔大海决定还是要按既定方针办——扬长避短。老乔的长处,在于职称高、经验丰富;短处,最明显的莫过于自己在明处,人家在暗处。既然如此,那就把明处的工作做得无可挑剔、好上加好,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位置非老乔莫属!一点不错!抱住硕士点这张牌,这可是一块雷打不动、风吹不倒、雨淋不透、响当当、光闪闪的金字招牌!嘿嘿,硕士点儿,学院的统一部署,谁都没有话说。搞好了,一举两得,副院长、硕士生导师都跑不了,即便有点儿差错,拼尽全力保住一头,也不吃亏。乔大海想着想着,恨不得给他向来不大尊敬的张力行行一个大礼,你说说,他怎么就想起上硕士点这一出呢?倒好像专门给我搭的台,等我唱一出《长坂坡》!好,很好,好极了!锣鼓点已经敲起来,老乔我这就要粉墨登场!心里想着,乔大海拉开架势,“锵、锵、锵、锵、锵,口得、口得、锵”地走了一圈,真正叫心花怒放!还说什么?硕士点有了进展,吴丹这条消息只要发布出去,自己晋升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
…
《角力》第5章(2)
…
乔大海决定,他要亲自出马,把《中国文学月报》的事情搞定。
物价局的罚款通知终于摆在袁枫办公桌上了。学院扩招以后,操场人满为患。有人提出向师生象征性地收几个钱,限制闲杂人员进入,保证教学使用,实属无奈之举,天知道怎么又捣到物价局去了。这次罚款好像特别狠,一下子就是五十万。要不要告诉张力行,袁枫犹豫了很长时间。他明白事情坏在宁可那儿了,因为他不肯接收宋朵朵。要是告诉张力行,首先宁可百分之百要倒霉。然后张力行一定会找李来复,谁都知道来复是宋天的哥们儿,以往凡是物价局的事,统统由来复摆平。其实何止物价局,来复通过宋天,熟识市里许多单位的大小头头,诸如公安、交管、审计等等,成了学院不可多得的“外交人才”。袁枫想起任琳琳电脑里的材料,宁可、来复都在其中。如果这次由他出面摆平这件事,肯定能够大大强化自己的办事形象。如果得胜回朝再把物价局的通知往张力行眼前一递,宁可这个对手就自动消失。但是,说不清为什么,宁可的音容笑貌老是在他眼前晃动,特别是他在中层干部会上焦虑的神情,袁枫怎么也忘不了。
半个小时以后,袁枫决定还是先拿下物价局,至于回来以后怎么办,暂且不做考虑。说到物价局自然第一个问题就在宋天。袁枫与宋天虽然认识,可并无深交。思来想去,除了来复,能与宋天说上话的还有一个人——任琳琳。大学毕业以后,琳琳以魅力独具在河州很有名气,已经为袁枫的外事活动出了不少力。想到这儿,袁枫立马向办公室其他人交代了一下,直奔电视台,拉上任琳琳一起去见宋天。
这一去就是整整半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夜里十点多钟,袁枫和任琳琳才回到家。物价局的事情基本摆平了,只要明天再想办法说服宁可,五十万罚款,一风儿吹了。代价是袁枫明明看见宋天把手搭在琳琳肩膀上,也不能吭声。他没完没了地向物价局的来宾敬酒,别人喝了多少不知道,他自己是足足地往肚子里灌了一斤五粮液。然后又唱歌,袁枫唱得声嘶力竭,最后已经没了调儿,就像狼一样地嚎。另一边,幽暗的灯光下,那个姓宋的正色迷迷地搂着琳琳说话,甚至让琳琳一口一口地给他喂水果!袁枫终于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酒店,怎么跟宋天告别,怎么回到家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是任琳琳和司机把他拖上车的。他肯定吐得一团糟,后来什么也不知道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妻子套着做家务穿的外衣,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块擦地的抹布。
袁枫轻轻地握住任琳琳的手。任琳琳的手特别白皙,也特别柔软。新婚的日子,一有机会,袁枫就会把这双可爱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手掌中。他希望任琳琳不要醒,就这么静静地睡着,睡着的任琳琳十分安静、十分动人。
但任琳琳还是被他弄醒了,醒了的任琳琳立刻叫起来:“天哪,可算醒了!都快吓死我了!你那么拼命地喝,不要命啊!”
像这次一样,拉着任琳琳一起上阵的事情,袁枫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望着任琳琳忙来忙去的身影,联想到酒场上她的义无反顾,包间里“唱歌”时所受的屈辱,袁枫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袁枫挣扎着要去上班,任琳琳一把拉住了他。
“不行,今天肯定不行,我去对张院长说。我们给学院挽回多大的经济损失,你必须休息半天。”
“张院长还不知道这事。我不想告诉他了。”
“什么?”任琳琳的眼睛已经倒过来了,“张院长不知道?我们拼了命的……你去物价局张力行不知道?开什么玩笑啊,袁枫?”
袁枫只好一五一十,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任琳琳的两行热泪顺着脸蛋流得像小溪似的,她一动不动地听袁枫讲完,然后伸出自己的手:
“袁枫,你看着,你看着我的手,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手,可你不知道,昨天一晚上,我的手被那个无赖捏过多少回?何止是我这双手啊,我的胳膊,我的大腿,他什么地方不摸?他几次对着我的脸说话,臭气都吐在我脸上,嘴巴差一点儿就亲着我的脸,我一直忍着、忍着,我,我为什么呀?袁枫!”
//
…
《角力》第5章(3)
…
说完,任琳琳没等袁枫有任何反应,一转身回了卧室,不管袁枫怎么叫喊,她都不理。
任琳琳失望极了。
任琳琳从小在一个政府官员的家庭里长大,父亲曾是本市一名资深处级干部,手中颇有一些权力。这些权力的好处,自然是面面俱到。小的方面,比如琳琳吃的巧克力、开心果、美国大杏仁,从来不用自己家买;大的方面,任琳琳中考没考上省重点中学,爸爸一张纸条就解决了问题。大学毕业,别的同学基本上都当了中学教师,只有任琳琳再一次靠父亲的力量进了电视台。
但任琳琳并不满足。她有一个中学同学,因为父亲是当时的市长,在这个城市几乎是无所不能。暑假旅游,琳琳只能坐火车去北京、上海,那位同学竟然直飞广州、深圳。大学毕业没几年,她已经定居美国。琳琳也希望父亲能帮她得到这一切,可是,母亲是个极大的障碍。在母亲那里,她的工作中心好像就是要把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