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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w 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清脆的嗓音回绕在耳边:“要不要出来散步呢?今天天气不错呢!不要再冬眠了啦~Yang!”本想说些拒绝推辞的话又咽了下去,应了几声算做是答应。屋子里的阳光逐渐多了起来,放下电话从衣柜里找出了最厚实的几套衣服把自己包了一个紧实。不经意尖唇边已经飘出了连自己都没曾注意到过的话:“……这个冬天还有很长呢。”
临出门前重新用手帕盖好了白色的电话,心中默念着某人的名字,含笑离去。户外的空气是寒冷中包含着清新的,深吸了几口直到鼻子发酸。积雪的声响辉映着街道上行人的噪音。
Ch…5 Understand 一直无法理解在噪音中自由生存的人们的心情,我无心理会的行走着,穿越着一对对情侣的热络空气。偶尔看的见一些对着我吹口哨的半大孩子们,回想起高中时的镏金往事,嘴角的笑容明显的充斥着快乐与温馨。而那样有心有意的日子就只适合用来回忆罢了。现在这样的年纪,再去神往就该算是不正常之类。
我潜心挑着没有被踏过的积雪走着,过了一段就会回头去看看脚印,惊觉行动如此的幼稚,跳起来回了原地,重新混入了人群中,信步步至约定的地点。往昔飘着落叶,被情侣们踏出疤痕的林阴如今被积雪掩住了浪漫的卖点,于是稀少的行人中Mew 轻快的跑到我身边来:“来早了3 分钟呢!
Yang!“我笑着回应:”明知自己有黑眼圈还不躲起来好好的补眠,到有这么白的雪的地方,你的双眼与黑洞已相差不远矣。“Mew 不介意摇晃着脑袋,拉我走到了林阴的起点:”我们要开始散步喽!“
是国中时的老把戏,两人约定动林阴中一路走到终点,到了终点就要换掉所有的坏心情。那不该是个灵验的魔法,至少我不相信这种平白的意念会起任何作用。每次最尽力的是Mew 本人。对于她的邀请,我摇了头:“散步就散步,没有那么多规则。”见Mew 点了头才把手插入了口袋缩起了头漫步于裸露的苍白堆积中。无力感觉自己的渺小,只是空虚的想要立刻穿越这片无叶之林的重围。
发夹大概是勾住了几丝青发,发疼的扯着发根。狠着心不去管它,用力一摆头便感觉到连根拔出的疼痛与似乎不可理喻的快感。如果不是Mew ,我想也许会等沉默的结束散步时,我也可以装做换上好心情的,而对于Mew ,她不曾也不会放弃任何唤回我同她的一样的青春的机会:“Yang你有多喜欢Firer 呢?”风吹过来,光秃树枝上的浮雪散了我满脸的冰凉。轻叹了口气无所谓的低语:“爱情是0 度的冰,友情是0 度的水……”抬起头朝蓝天吹了口气,在她的疑问还没有出口之前我补完了自己的话:“最好的平衡在于冰水混合物!”超越Mew 的步伐转回身看她,“懂了没?”
“所以与其让关系结束,不如就用平衡这种辞汇来形容你们之间的陌生感?”头一次Mew 用这么锋利的言语回我的话,一时间我来不及反应于是倒退着前进,有些茫然的。陌生这样的词语怎么会出现呢,又为什么竟然会让我觉得恰如其分的,我不想解释也不能否认我确实会觉得自己其实更像是Firer 房间中可有可无的座钟。只有在看时间的时候才会被注意,毫不惹眼的旁观女主人和主人的言行举止而不能介入。无可厚非的,赶稿赶到紧张的时候,玩到肆无忌惮的时候,我也从未注意到思想的角落有个叫做Firer 的座钟。互相遗忘着,又在孩子气的需要陪伴的时候互相记挂……
一不留神差一点就滑倒,Mew 快走了几步过来扶我。阳光晒的右边的脸有些不痛不痒的,于是转回身正常前进。看了看Mew ,棕红色的头发愉快的闪烁着,我转回头看着雪地开了干裂的口。近在咫尺,又远如天涯般的感觉确实是我一直祈祷不要发生的,可是我不会因为发生了就结束这段关系。事实上我们表面上还是谈的来的朋友,这样一想负担就少了很多。我突然深感自己有些理亏。
Mew 没有说话,寂静中她允许我思考自己想法的漏洞。很长时间她只顾踢着自己脚前面的雪,把对我的无奈埋进了她的鞋底。直到我完全找不到借口她才又张口:“Yang你明知自己在实践的是什么游戏,你明知……”
我在等Firer 选择我……我明知,而我懒得束缚他,就象束缚狂野的玫瑰,如果不是玫瑰死了就是它破网而出,继续它奔放的花事。Firer 是一只容我束缚的玫瑰,可是如同风筝,如果它不飞就没有意义了。放飞了它,谁也都好过。Mew 不再说什么,我和Firer 的事她没有力气再插手,这种忠告她不止说了10次,而能改变事实的我却宁愿痛苦的呻吟也不一直自己的隐疾。至于Firer ,就象真正的天边的射手座,星空中永远忠实的向我闪烁,又永远不属于我。
“Mew ,如果是你会如何?”眼看路的尽头在眼前,目眩的阳光又忽然不见了,阴暗的街道上一些人们仍然在噪音中自由生存,猛然发现,自由的活着其实很快乐。Mew 用脚在地上画了个乱七八糟的太阳:“再画一个太阳呗,会发光的不只是Firer。”
找到了,这就是Mew 和我想法中根本的出入吧,面对断了线的风筝,Mew 会买新的,而我却只会终其一生满世界的寻找没了踪影的旧情。一步之遥,我却碰不到,即使是风筝,她仍然离我遥远的不可及只可欲。跨出了林阴,Mew 长出了一口气,搓搓两手:“冬天还长着呢!没有太阳会冻死的哟。”
Ch…6 Neighbor 打开门,看见的是一张出奇漂亮的脸。柔顺的直发半长不短的零散披在肩膀上,身上的白色T 恤上脏兮兮的有着和他手上一样的泥浆。和Firer 一样高的个子和淩冽的气质让我不得不少了半丝勇气的仰视他:“我……我是住隔壁的,名字叫做Yang。 您的声响是不是太大了一点,打扰了我休息。”他顿了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脸上露出毫不吝啬的微笑:“真是抱歉,我不知道隔音的状况这么差,而且并不太知道隔壁有人在租,实在不好意思……进来坐吧。”惊奇于他的热情不符他气质中冷漠的感觉。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跟他进了房间。
很多年,自从搬到这城市来,很少去过谁家里的,我的步子迟缓被他发觉,于是接了话过去:“房子很乱,工作室就更乱,一向不太会收拾的。”随着他的话走进屋里立刻同意了他的话,确实是不曾有人收拾过的痕迹。除了必备床和桌子,衣柜,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亏我还费心打扮我那寒酸的小屋。进了更乱的屋子才发觉原来是雕塑,半成品,残缺的瘫痪在台子上。我回过身,看到他略带遗憾与自豪的表情:“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焱。Flame。穷雕刻家。你呢?名字是叫做Yang吧?”
“Flame ?焱?我叫做雁。”同样的音节,感觉在叫自己,“我是穷作家呢,多多关照。”
朋友本来也就不多,不介意新结识几个。冬天里除了上课就赖在家里,Firer 不在,Shadow也没空时。我偶尔也趁Flame 没事,拉他在我家吃顿像样的伙食。或者心血来潮跑出去吃火锅。Flame是个容易接近的家伙,而且多数时间都很有空,被我拉来当玩伴总不算过分。文稿换来钱之后,我总会先想到他连厨房都懒的去的摸样。
年龄相仿的人熟悉的快,他比我大三岁,是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美术系的学生。毕业后就以本行为生。相处更久一点,他便和我讲述他的过去。他的女友是如何死于非命,他如何放弃人群,如何封闭自我,又如何重新挣扎于世。我便与他讲述我的现在,我的情路如何漫长,Firer 如何与我平淡相处,我如何在Shadow殷切的目光中穿行。
Mew 因此常奇怪于我的变化,说我渐多的笑容和言辞让她大吃一惊。我古怪的一笑,踏着越积越厚的雪对她说:“太阳就暂时还找不到,不过我找到了废品收购站,倒掉该倒掉的所以至今仍未阻塞。”她理解的点头,却无法坦然。废品收购站虽说照单全收,可那至少证明我还有废品可倒。
她需要的是真实快乐的我,而非暂时复活的夜行鬼魅。
某天一起吃饭的路上,Mew 终于说出:“麻药总打是会上瘾的,万一哪一天你没有了药搞不好要原形毕露。Yang。 ”我自然明白这句忠告的分量,僵持着笑容我没有回话。回想起了昨夜Flame对我说过的话:“明天我要回家一趟,大概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