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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去上班,张楚骑着车一路上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进了 办公室如何面对陈女仕。到了机关大楼门口时,张楚竟有些害怕上去,心里 还有些惭愧。他放下车子上楼,经过陈女仕办公室门时,张楚看到陈女仕在 抹桌子,想不打招呼就走过去。但陈女仕似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正好看到张楚要从门口过。张楚看到陈女仕看到他了,却像个贼似的,赶紧 快步走过去。进了办公室,张楚坐在椅子上怔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办公室里小王看到张楚进来了,跟张楚打了一声招呼,张楚都没有听见。后 来,小王走到张楚办公桌子前,问张楚去无锡怎么样,张楚赶紧笑着和他说 无锡的事。
张楚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茶泡好了,坐下来想想,觉得还是应该去 陈女仕那里打个招呼,就起来假装去另外一个办公室拿东西,经过陈女仕办 公室时有意放慢步子,看到陈女仕看他时,就说,小陈,你去苏州回来了? 陈女仕说,昨天晚上回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楚就说是昨天下午回来 的。小许正好也在,张楚就走进去跟小许说两句话。小许是师范教育系毕业 生,有些性情,平时跟张楚在一起说话做事玩闹从不避讳什么,尤其中午和 张楚在一起打牌时,逢到张楚耍赖,就拿手打张楚的手,或者揪张楚的鼻子。 同事们常拿这个来取笑张楚。
张楚跟小许谈话时,不敢看陈女仕的脸,心里还有些憋的感觉。后来, 小许问张楚在无锡到哪儿玩了,张楚就趁机和小许开些玩笑,减些心理不安。 张楚说无锡哪儿也不认识,下次你若去,我跟在你后面跑跑腿,认认路。小 许就问张楚是不是真愿意跑腿?张楚说这还用讲,我一直盼着,但晚上你得 给我揉揉腿。小许说,你尽想好事,就算我给你揉腿,你爱人知道了不打断 它才怪。张楚说,你不告诉我爱人她怎么知道?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你知我 知,下次我们就这样定了,你可别忘了。小许接过张楚的话,突然说,别定 不定的,我明天要去张家港出差,你去不去?张楚有点说溜了嘴,以为小许 在开玩笑,就说,去,只要是你的需要,就是我的需要。张楚刚说完这话, 陈女仕却接过话,对张楚说,小张,人家小许是真要去,刚才还在说找个人 一块去,答应了就别赖。小许不知陈女仕话里的意思,就说,我本来也是想 让他陪我一块去的,他自己这么主动,那我就更要照顾他的革命积极性了。
张楚一听,自知自己给自已找了为难了,脸上对小许笑笑,转过身,看 着陈女仕的眼睛,也笑笑。陈女仕看到张楚脸上那份笑容,不无挖苦地说, 小张蛮开心的嘛,到张家港有得玩了。
张楚没敢再多停留,赶紧溜回自己的办公室。
第十一章
下班前,陈女仕告诉张楚,让张楚迟一会儿走。但张楚已经约了诗茗, 七点钟两人在温心饭店前面会面,准备一起吃个饭,然后看场电影什么的回 去。张楚出差才回来,明天又要跟小许一块去张家港,心理上有点对不住诗 茗的感觉,约诗茗在外吃个饭,算是在感情上补偿一点。但如果诗芸在家里, 张楚多半不会走。在这一点上,张楚并不知道自己对诗芸与诗茗在情感上还 有些差别。诗茗还不知道张楚明天又要走,接到张楚电话时,还对张楚戏言 了一番。
机关下班是六点钟。张楚从单位骑车到新街口温心饭店,需一刻钟到二 十分钟。而六点下班后,单位办公室里人并不一定能走清。张楚因和陈女仕 有这层关系,就会额外小心些,所以至少也得在六点一刻才能去陈女仕的办 公室。张楚从楼上下来,骑上自行车,多少也得花个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这 样算起来,张楚到新街口温心饭店,就得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而陈女仕既然让张楚去她的办公室,可能不会在二十分钟之内结束。所 以,当陈女仕这样约张楚时,让张楚有些为难。
快临近下班时,张楚在办公室里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担心诗茗等久了心 里不快活。同时,他还有些紧张,他心想陈女仕一定会跟他做些事情来,他 目前在心情上没有投入。张楚认为,陈女仕也只是跟他玩现代“流行曲”, 给机关无聊的生活找点刺激。机关里这种暧昧的男女关系不少,大家每天上 班,谁都是办公室门一关,成天无所事事,日子长了就会滋生出一些无聊感。 两个人若是能说得来,泡上一杯茶,隔一张办公桌子面对面坐着,侃侃心情, 说些故事,逢到看电影跳舞做个心情上的伴,出差时再有个照应,工作起来 就是别有一番滋味在机关。张楚对自己还有另一层疑惑,他在机关工作三四 年了,跟各式样的女孩子没少谈过风花雪月,但在河边走一直没湿过脚,现 在却这么快倒在了陈女仕的裙下,他有点不明白自己。他想,也许是陈女仕 的乳房起了关键的作用。男人见到女人美丽的乳房,总有点想上去抚摸一下 的欲望,张楚也不例外。
张楚在办公室里这样等时间,不免有些烦躁。离下班还有一刻钟,处里 有些人已经开始下班了。张楚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可以打发自己的事情去做, 就拿起电话给诗芸打去电话。诗芸接到张楚电话,既高兴也有些不安。这是 张楚今天打来的第五次电话,张楚电话多,说明张楚心里念着她,但也说明 张楚有些寂寞,或者身上有些欲念。诗芸是最明白张楚身上的欲念是什么样 的一个火候,而且必须有方法把火候扑下去。诗芸在老家,对张楚最不能放 心就是这一点。还在她们谈恋爱时,她有次跟张楚生气,眼泪都噙在眼里了, 张楚却还是想要她,她不依,张楚说,你等会儿跟我生气吧,我现在只想着 要你,你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事后,诗芸也就把生气的事给忘了。张楚却 记得,问诗芸,你刚才生什么气的?我现在接受你的法办。诗芸听了,叹一 口气,说,被你这么甜蜜地折磨一下,我都不记得生什么气了。张楚听了就 笑着说,这下我知道了,下次只要你生气,我就甜蜜地折磨你一下。这以后, 张楚逢到诗芸生他小气,就在诗芸身上放手耍闹,然后再甜蜜地折磨一下诗 芸。诗芸也就没有办法和张楚真生气。张楚只要想要她,在任何时间、任何 地点、任何情况下都要做成事。
诗芸想到这里,在电话里就很婉约地给张楚提些醒,叫张楚别忘了卖身 契,对张楚说你不是自由的人,身子和感情全卖给了我,我已经全收藏在心 里了。张楚听了心里很感动,但张楚越是感动心里就越是有些虚慌。他的虚 慌不是由于诗茗,而是由于陈女仕突然撞进他的生活中。诗茗在他身边,他 有些坦然,总认为诗茗是诗芸的妹妹,他既然爱诗芸,再爱上诗芸的妹妹并 不错在哪儿。但他和陈女仕以前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现在却一下子上升到 这种地步,张楚觉得自己有些荒谬。所以,他听了诗芸这么说,也就想给诗 芸一些感动,以加强自己在诗芸心目中的地位,从而克服一些因荒谬而带来 的心理上的不安。他对诗芸说,过些日子,我去青岛看你。诗芸就笑着问, 是不是想我?张楚就尽量地把想的份量加大,然后再传达给诗芸,说,我晚 上想你睡不着,你知道干什么?诗芸问,干什么?张楚就说,翻你的照片看, 看看就对着照片上的你亲一下。诗芸听了,自然心里暖暖的。她告诉张楚, 说她母亲正在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准备回家给她带小孩。她母亲不放心她带, 更不放心张楚带,说张楚只知道陪老婆玩,从没个正经。最后,诗芸问张楚, 你知道我母亲还说你什么的?张楚说,我怎么知道?反正你母亲不会说我好 话。诗芸说,这次说你更惨。张楚赶紧问,说什么的,快告诉我。诗芸说, 说你跟宝宝抢奶吃,看上去倒像是宝宝的哥哥了,哪像是做父亲的!张楚听 了,笑着对诗芸说,怎么没说我是宝宝的弟弟?诗芸一听,立即在电话里笑 开了,对张楚说,你好没羞,我把你说的话告诉妈妈,看她怎么再说你。快 要挂断时,张楚跟诗芸在电话里又说了几句亲热的话,诗芸又特别嘱咐张楚 一句,说,想着你老婆,不乖乖的,回家不疼你。
张楚挂了电话,心里又打了一回架。看看终于到了六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