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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兰突然问道:“你有没有跟已婚的男同事好?”
风和想都没想,便道:“当然没有啦,我可没那么傻,好端端的做什么第三者,想起来就无聊。”
刘美兰轻轻笑了,接着问道:“有些女士在来信中说她们在自己老公的衣袋、皮夹、抽屉里发现一些电影票、夜总会入场券、公园门票的存根,还有车票等等,所有票据,都是一式两张,而且在床铺下面也发现了别的女人的头发,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换作是你,会怎么处理?”
风和忍俊不禁地笑起来,说:“真有这样的人吗?怎么想得出这种办法。假使我有老公的话,我肯定想不到去翻他的衣袋、皮夹,或是别的什么,更不会翻床板找跟自己不同的头发。这太可笑了。夫妻之间应该互相尊重、互相信任,真有疑虑的话,可以直接问对方么,动不动就窥视刺探,哪是夫妻啊,倒更像间谍。依我看,这样的夫妻,太不正常,不如趁早离婚得好,就是现在不离,将来迟早有一天也会过不下去的。”说罢,又捂着嘴笑起来。
刘美兰也跟着笑几声,然后,再问:“那,你有没有跟男同事一道看电影、出差、或是逛公园啊?”
风和愣了一下,收住笑,严肃地回道:“对不起,我不愿回答涉及我个人隐私的问题。”
刘美兰立刻安慰她说:“哦,没关系的,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别担心,你可以畅所欲言,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密的,真的。”
风和心中闪过一丝不快,说:“这不是保不保密的问题,我不喜欢随便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很轻浮。”
“那好吧,”刘美兰退一步再问:“假使妻子发现丈夫给他的女同事拍了很多照片,应该怎么办?”
“那也没什么啊,”风和不以为然地说道:“在一家公司做事,难免一起参加一些集体活动,同事之间互相拍个照,或是合个影,没什么稀奇的,用不着大惊小怪。”
刘美兰赶紧解释说她问的这些都是写信来的妇女们提出的。请风和不要介意。沉吟片刻,她岔开话题说:“你介不介意婚前性行为?”
风和思忖了一会儿,答说:“这种事情不好孤立地看待,一般地,只要真心相爱,情之所至,不排除婚前性行为的可能,但是我个人对这种事情会比较慎重,虽然只是同居,不是结婚,但同样是要付出真情的。”
“那么,你最近有没有跟男友同居啊?”
风和突然感到极大的反感,断然答道:“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愿回答。”
刘美兰赶紧再三地解释说,这都是为了调查的需要,真的没别的用意,并保证对今天的谈话绝对保密。最后,她说跟风和谈话感到很愉快,收获也很大,还热情地邀请她抽空见一面,以便进一步地深谈,就当是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么,“我觉得咱们很谈得来。你的观点很新,也很有创意。我有一些像你一样有趣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认识。”风和说自己工作很忙,没时间认识新朋友。有什么事情都在电话里说。她问刘美兰是不是西北人?刘美兰想不到她听得出自己的口音,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坚决否认道:“我从没去过西北,怎么会有西北口音呢?你听差了,我是地道的北京人。”
这么一来风和似乎也不敢确定了,“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兰州或是宁夏青海一带的人,你真是北京人?”风和是走南闯北的人,全国各地她几乎都跑遍了。加上接触的人又多,因此对各地的方言多少有些了解。尤其是肖建业的那口西北国语,给她的印象极深。她不可能听错的。
刘美兰见她起疑,忙说:“是的,这辈子我从来没有到过你说的那些地方。”
风和见她那么肯定,也就信以为真了。转而问她办公室的所在,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
刘美兰推说自己不坐班,一年四季都在外面采访,在办公室很难找到她。
“那你应该有家里的电话,或者手机号吧?”
刘美兰说为了自己能一心一意地写作,她把家里的电话跟手机都停了。风和还要问别的,却给刘美兰抢过话头去:“我会跟你联络的,今天就不再打扰了。再见。”不等风和再开口,她就慌慌张张地放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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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京小镇
第二十一章 毛骨悚然
这倒怪了,问个电话号码,办公地点,犯得上这么紧张吗?而且她的口音跟肖建业的一模一样,明明是西北一带的,因何硬称自己是北京人?风和越想越觉不对劲。回想她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再仔细一思量,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感觉摄住了她,莫非是肖建业的那位?!她的口音跟肖建业的完全一样。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厦门这个地方很少见到西北人,这么多年下来,除了肖建业,风和还没遇见过第二个。所以像肖建业那样的口音是很容易辨识的。而他又刚去出差,正好不在厦门。一定是他那位趁他不在家时,打电话来试探自己的。想到此,风和不禁暗叫:糟了,真要是肖建业的那位,她必定不叫刘美兰。可她是怎么弄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的?才短短一星期的时间,她就把自己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风和越想越怕,直觉得毛骨悚然。不多会儿,又想起自己确有一些照片跟底片放在肖建业那里,她曾讨要过几次,肖建业都没还她。而且他也确是经常随手把用过的电影票、公园门票等揣入衣袋或皮夹中。可床铺底下的头发肯定不是她的。风和歪着脑袋想了很久,蓦地,她想到前面那个患癌症的女人,她曾听肖建业讲那个女人正化疗,头发掉得很厉害。是了,床铺底下的头发一定是她的。这时,一股强劲的北风撞开阳台的门,裹着肃杀的冷旋直灌进来。风和哆嗦了一下,缩着身子,也顾不得关门,抓起电话拨通后,客套话问候的话全免了,先把方才接到电话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肖建业说了,然后哆哆嗦嗦地问:“怎么办?”
肖建业听了,心里也是一惊,嘴上却说:“不会吧,她不是这种人,我了解她,我肯定她不会这么做的。兴许真是一般的社会调查,我看,是你多心了。”
风和听他这么说,心里也觉释然些了,“但愿如你所说,是我多心了。不过我还是感到不安,你回家之后,也别提这事了,尽快把我的照片跟相底找出来还我,再看看从前那些电影票、公园门票的存根是不是真的在你的口袋、皮夹或是抽屉里。如果是,赶紧清除了罢。我可不愿意白白地背着黑锅。就算跟你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又是在她之前,怎么扯也扯不上第三者。”风和不满地嘟囔了几句。
接完电话,肖建业当即翻出衣服的里袋和钱夹,里外仔细搜查了几遍,将夹在其间的各类票据,一一地找出来,扔进马桶,只听哗地一声,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在水涡里翻腾了几下,便被冲到了不知名的所在。
一办完事,肖建业没敢耽搁即刻飞回厦门。刚一进门,吴国香就主动跟他说在他出差期间,曾有一位叫刘美兰的博士律师打电话来,向她采访了些婚姻方面的问题。随即把访谈内容细述了一遍,所说的竟跟风和讲的一模一样,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到了晚上,肖建业等吴国香进了洗手间,先是侧耳听了听里面哗哗的水声,然后蹑手蹑脚,飞快地将抽屉、床板,及衣柜等仔细地搜索一遍,果真搜出不少成双作对的旧电影票、公园门票等,都给他扯碎揉烂了扔进厨房的水池里,用水冲走。风和的照片都藏在抽屉的夹层里,他记得相底就在附近,可翻来覆去找了好多遍,偏就没了影。肖建业估摸着吴国香快要洗好了,想着找不到相底最好,兴许没放在他这里。他迅速将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踮起脚尖,走回卧房,弯下身子,把手伸进床底下,奋力地抓着,果然抓出许多头发。再要往里,他的手便够不着了。不得不直起身来,又听了听,洗手间的水仍在哗哗地响。他赶紧踮起脚,走到厨房,拿了把扫帚出来。走回卧房,单膝跪下,一只手撑着地,弯下身把扫帚伸进床底下,从左向右,再由右往左来回地扫了又扫,终将毛毛草草都扫了出来,聚成一堆,用手捧着放进垃圾袋里。探头看看,洗手间的门依旧关着,忙拎起垃圾袋,匆匆地走下楼,把手中的袋子团一团,扔进垃圾桶里,使劲压了压,这才转身上楼去了。
第二天一早,肖建业在走廊上碰到了提着暖瓶正准备打水的风和。他瞅瞅四下无人,便压低嗓子说:“你过来一下。”风和的心立刻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她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