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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摇着头,鄙夷地嗤笑起来:“你就这么‘创造’么?图谋不轨吃软饭也叫创造?你应该清楚,这只是你要的,不是我。”
肖建业狠狠磨着牙,道:“不管怎样,我非娶你不可。”
风和道:“这由不得你。”
“这也由不得你,”肖建业把香烟头甩进烟灰缸里,使劲地摁下去,烟灰缸里覆着薄薄的一层水,就听“吱”地一响,一屡白烟水枪似的冲将上来,他赶紧偏过头去,半阖着眼道:“你跑不了的,不信咱们走着瞧。”话音刚落,听得他的手机响了,百般催促的铃声,响了很久,肖建业却不为所动,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睃了眼风和,偏过脸,神态自若地撑着脖颈,道:“喂,你好吗?”
吴国香道:“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
吴国香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辨,隐隐约约听到乐声,和人声,她立刻警觉起来,声音也变得刚硬了:“谁?谁在那里?谁跟你一起?你旁边是什么人?”
肖建业朗声笑道:“没有,跟同事一起谈事儿呢。”
吴国香道:“什么事儿?”
肖建业无奈地叹息道:“还不是工作上的事。对,明天出差,对,明天下午走,你也多保重,照顾好自己,我会往家里打的……”
挂断电话,回头,正与风和的视线相撞,他向她展颜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是我妈。”
风和起身要走。肖建业的目光,粘粘地看在她的眼睛里,声情并茂地说道:“去我那里吧。”风和慵倦地摇摇头,话都不愿跟他说。
“那就去看电影。美国爱情片,很强大的明星阵容。去吗?”
风和还是摇头,“对不起,你不说我险些忘记了,昨天跟人约好了的,等下去看话剧。我先打个电话。”说着,取出手机,当着肖建业的面,有意娇声嗲气地说:“你想我了吗?我正想你呢。我这就过去,别忘记在门口接我哦。”说罢,也不等肖建业,拿起手包匆匆地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肖建业怨恨地咬住了嘴唇。
可没隔几天,他就又给她送去了热烈的情诗。且一有机会就去找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粘着她非要送她回家,请她吃饭,或者出去游玩。吴国香这个人似乎从来不存在过。
日子一晃,就又过了一个月,而肖建业并没有叫吴国香过来的意思。他似乎想把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拖过去,能拖一日是一日,能挨一时是一时。吴国香却是三天两头地给他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她能来厦门。肖建业见问,就以自己忙于出差,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为由,胡乱地搪塞过去。并要她安心留在兰州的家里,等一空闲下来,立刻叫她过来。直到有一天吴国香告诉他舅妈已经买好机票一星期后就回国,舅妈还对他们的两地分居提出了质疑,问肖建业在厦门是不是有别的女人。如果他有别的女人,就别想从舅妈那里获得一分钱。肖建业一听立刻慌了神,不得不硬着头皮同意她马上来厦门,并再三地保证除了她,绝没有另外的人。他说等她过来后,自己争取不再出差,以便尽可能多的时间陪在她身边。最后他让吴国香转告舅妈,他一定会事事做得让她们满意的,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诚意。
吴国香一刻不耽搁,当即买好票,收拾了几件衣物就上路了。
到了这一刻,肖建业也没办法了,悲伤的哀愁的恐怖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扫来扫去。他睁着两只眼睛,使劲看向他的现在和未来,恍恍惚惚看到一点黯红的光在一团漆黑里一动,灭了。那是他的香烟吸到头了。他打电话给风和要求再见一面,悲壮地说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求她了。风和听他说得悲壮,不忍再拒绝,又不愿意去远的地方,他们就在附近的一间小酒吧里见面,看着肖建业情绪那么低落,风和除了说些宽慰的话,的确也帮不了他别的。
在去机场的途中,肖建业隔不多时就给风和打个电话,他的声音摇撼着,又像是捏着一把汗,时而慨叹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前途未卜好坏不知,只有听天由命,时而又做视死如归状,利落地好说好歹都是个无所畏惧,随它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风和原把他看做无耻之徒,现在看他似乎是真的痛苦着,就想他兴许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不免又同情起他来,忙不停地安慰道:“也没你想得那么可怕,人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她对你好,你也对她好,慢慢地就爱起来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到底不同于一时半刻的激情,眼前好的,不等于一生一世都好;眼前不好的也不代表整个的将来都不好。过去的人和事就叫它过去罢,你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未来,比较你要获取的和即将失去的,哪头轻些,哪头又重些。轻重缓急在不同的人那里,各有不同。你获取你认为最重要的,丢掉些最不重要的,又算什么呢。人生即是如此,获得的时候,也在失去,该放手的也别舍不得。这一路上,说不准你既得着飞黄腾达的锦绣前程,又得着温柔可心的夫人,刹那间事业家庭什么都有了,岂不两全其美,有什么可担心的。”风和不仅仅嘴头上说的从容,心里面也着实对他有了些理解和释怀。人生即是如此啊,俯仰之间,已不知变了多少变,等看清楚时,已经迟了。
无爱年代金钱与欲望的素描
没有激情也拥抱
作者:叶京小镇
第十九章 暗夜的搜索
吴国香到厦门的时候,袋子里只装了百来块钱,换洗衣裤带的也不够。秋裤从腰部向下直裂到裤裆,她嫌口子大,索性也不补了,任它裂下去。她对肖建业解释说这是她早先在家时穿的,因为走得匆忙,没带什么衣裤,她的钱和衣裤都留在了美国。等下周舅妈回来,就什么都有了。她那副皱巴巴的样子,看得肖建业心下更加黯然。又不得不盘划着如何把她打扮一下,也好让舅妈对他刮目相看。反正她的财产都是他的,她为他抛弃了美国的荣华富贵,他也不能眼巴巴看着她穿得这么破败而不管。暗地里打定了主意,就跟吴国香说:“吃过饭,你要不累,我带你到街上走走。”
吴国香一迭声应道:“不累不累,我正要看看厦门是个什么样子,熟悉一下环境,也好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说罢,一挑筷子将长得望不到头的拉面奋力地铲进嘴巴里去。
吃罢饭,肖建业领着她漫步到中山路,一路上,巍峨的商厦此起彼伏,在霓虹闪烁中,摇着金碧辉煌的光。吴国香东张西望,直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他们走进百货公司的女装部,看来看去,好看的她都穿不进去,最后,拣了几件宽大的,勉强穿得上,一瞟标签上的价码,都在三四百块左右。吴国香低头垂目,不敢出声,只吐了吐舌头,拽着肖建业的膀子匆匆地走出去,来到没人处,连声说道:“太贵太贵,吓死人了,这里的东西怎这么贵。换家看看吧。”又走了几条街,结果都嫌价格高,出不去手。最后,他们走进一间中老年服装专卖店,里面衣服的价格都在百来块左右。肖建业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已经不耐烦,便也不再理会吴国香的舔嘴咂舌,替她做主买了件蓝地小白花连衫裙,一件猩红地黄条纹外套,一套三枪纯棉内衣裤。
回到家,吴国香拎着衣服对着桌上的小方镜子比来比去。等肖建业用电热棒烧好了水,叫她洗澡,这才恋恋不舍地搁下新装。
洗完澡,他们一起躺在床上看完电视剧。播放广告的时候,吴国香主动出击,肖建业诚惶诚恐,但还是贴在一起努力地做爱……
夜深得透了,肖建业早已酣然睡去。吴国香静静地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地假寐。见肖建业的鼾声越来越沉,她伸手推一推他,没动静,又轻唤几声:“哎,睡着了吗?哎,把被子盖好。”
肖建业依旧一动不动,鼾吸一声响过一声。吴国香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没有穿鞋,光着脚走到放置肖建业衣裤的椅子跟前,连衣带裤抱起来,踮着脚尖,屏声敛气地走出卧房,小心翼翼地带上门,然后走进对面书房,把门轻轻地合上。拧亮桌上的小台灯,两只手飞快地翻出肖建业内外衣裤上所有的袋子,倾其所有:手机、传呼、皮夹、通讯簿、过期的电影票、公园入场券、手帕等等,一应事物挤挤挨挨摊得一桌都是。她将所有过期的电影票、公园入场券汇聚到一处,再分别拣起加以仔细甄别核对,最后拿起桌上的纸和笔,一一地抄录下所有储存在手机、传呼机及通讯录里面的电话号码。
整整一夜,吴国香忙了个不亦乐乎,肖建业倒是一觉睡到了天亮,他匆匆地起床,洗漱毕,走近床边,见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