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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笑道:“四哥你可还真是占全了,佛法道义样样不落。不过,这至清真人可真够神的,也确有道骨仙风的感觉。四哥,你说他会不会帮咱们?”
胤?笑了笑,摇着头说:“不知道。他想帮,就帮。若是不想,咱们也强求不了。况且他是皇阿玛的故友,说不定这回是帮皇阿玛的。咱们不要会错了意,自作多情了。”
胤祥连忙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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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番密谈,康熙神情凝重地送走了至清真人。在御船上平静地望着至清真人离去的身影,他的内心却不停地翻腾着至清真人刚才对他说的那些事情。
李德全看起风了,正想劝皇上回到屋子里去,却听到皇上自言自语:“搜刮民财,结造朋党,草菅人命,心狠手辣。歹毒至此,何以交付重托?然,虽不可不防,却也不可不用……”
李德全听不明白,可也不敢多问,他只是轻声道:“皇上,起风了,回去歇着吧。”
康熙一转身,走回到房间。可一进房间,他便看到跪在地上的隋景。
“隋景啊,你这又是怎么了?”老爷子好奇地问他。
“回皇上,是奴才告知十三爷去那里救璇玑的。这事,跟十三爷真的没关系。”隋景把身子伏到了地板上。
“你师叔至清真人刚才已经告诉朕了,他说是他用你们的独门传音法告知了你,你因着要守卫朕,才用同样的办法告知了在陆路上行进的十三阿哥,让他去救璇玑的。”
隋景给老爷子磕了一个头,表示正是如此。
老爷子却忽然笑了:“若不是你们都是朕信得过的人,只一心为朕,朕真会猜测你们是十三阿哥一党的!”
隋景抬起头,笑嘻嘻地对老爷子说:“奴才隋景从来都只是皇上党的,不曾多认主子,也不会错认主子。”
老爷子也乐,说道:“你是够机灵,朕相信。可是,不知璇玑那丫头……”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隋景,问道:“隋景啊,你说璇玑那丫头,是什么党的?”
隋景一笑,回道:“请皇上放心,奴才敢保证那丫头也是皇上党的。”
老爷子笑着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内心却暗想:“少跟朕玩文字游戏了。她是现世皇上党的,还是后世皇上党的,你这个师傅可未必有朕知道得清楚。”
康熙巡视京畿的队伍继续前行,又过了四天,璇玑恢复当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这天早上,众随行皇子给老爷子请安时,老八和老九看到璇玑,如同见到鬼魅一般,虽内心惊得七上八下的,可表面上却极力维持着镇静。而璇玑刻意对他们的宛尔一笑,更是让老九吓得禁不住哆嗦起了腿肚子。
实际上,璇玑只从隋景那儿得知她遇险的事情跟十四阿哥有关,她并不知道胤?和胤?的密谋。她对他们笑,不过是因着差点被淹死的怨气没处发泄,便没事找事,故意对他们挑衅一下而已。
老爷子的这次巡视,在二月间结束。三月,春暖大地,百花争放,圆明园内的牡丹开得正盛,胤?请老爷子临幸观花。在一片樱粉嫣红雪白当中,除了清风和偶尔蜜蜂的嗡嗡声外,众人听到了另一种声响,一种清脆的哨声,连绵不绝。老爷子好奇地循声走过去,却见一粉面华衣顽童正带着几个小太监在牡丹台一角一片花团围绕的空地上抖空钟②玩。
只见他:眉清目秀,身形均匀细挑,柔韧轻盈。忽而黄牛翻身,忽而玉兔欢跃;忽而鹰翔高天,忽而鹤舞浅滩;忽而大鹏展翅,忽而猛虎落地;忽而灵猴上树,忽而白鱼沉塘……而那发着哨响的空钟,在他手间的那根细线上更是上下翻飞,跳跃不止,来去自在,却又象长了根一样,定会准确无误地回来。
胤?本想上前让那顽童停下来给老爷子请安,却被老爷子挡住。老爷子只是微笑地看着那群孩童们玩,而他身后的璇玑则在内心大笑不已:原来历史上有名的牡丹台祖孙相会,竟然不是弘历舞剑,更不是弘历读书,而是弘历抖空钟!
看着这样的场景,此时的璇玑有一种冲动,想要变出一个铜锣,跳到场子里,一边敲着锣点,一边对围观的老爷子等人高喊:“走过,路过,莫要错过!各位老少爷们、各位大婶大娘,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您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然后就等着听铜板、银子砸到铜锣上清脆的声响……
正痴笑着想得美,忽然觉得背后被人猛地一掐。一下回过神来,却发现老爷子、胤?、兰慧,以及跟随的宫人们,都在看着她。她顿时一阵羞臊,红了脸。
“丫头啊,想什么呢?看把你美得,笑得嘴都歪了。”老爷子和颜悦色地问道。
璇玑咽了口唾沫,嗫嚅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几个随从忍不住捂着嘴吃吃低笑了起来。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兰慧的脸一下拉得老长。而老爷子一愣,转头看了看花丛那边仍在玩空钟的孩子,又转过头来看了看一副低头认错模样的璇玑,忽然大笑了起来。众人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老四啊,这孩子是……”老爷子问胤?。
“回皇阿玛,这是儿臣的第四子,名叫弘历,今年十一了。”
“嗯,这孩子灵巧,玩起空钟来,身上颇有些朕当年的影子。去,把孩子叫来,朕要好好看看他。”
胤立刻让人把弘历叫了过来。那孩子拎着手里的空钟走过来,见到老爷子并不畏缩,而是神情自若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给老爷子请安:
“孙儿弘历给皇玛法请安,愿皇玛法龙体安康,福泽万世!”
清脆的童声,相近的语气,一下让老爷子想起了另一个这些年来时常和他相伴的孩子。
“嗯,起来吧,让皇玛法看看,这身子骨长得,真灵巧啊。”说着,他转向胤?,问道:“弘时那孩子呢?怎么不见他?”
胤?笑着回答:“回皇阿玛,弘时一早就去宫里的学堂念书了。您不给他放假,他怎敢私自留在园子里候驾?”
“嗯,功课耽误不得。”老爷子一边点头一边又拍了拍弘?的肩膀,问他道:“弘历啊,你平日里都在念什么书啊?”
“回皇玛法,平日里孙儿跟着弘时哥哥念书。弘时哥哥从宫里的学堂回来,再来教孙儿和弟弟天申③。”
老爷子一边点着头,一边暗笑:怪不得这孩子一言一行,都透着那孩子的味道呢。
转而,老爷子又对胤?说:“这个‘兄教弟习’的法子,可是你想出来的?”
胤?微微一笑,躬身答了声“是”。
“好哇,本来一家子人就该这样,兄友弟恭,兄弟僖僖……你的教子之道比阿玛高明啊。”
“皇阿玛过奖了,儿臣不过是怕他们淘,便叫弘时那孩子管着他们,自己省下些力气多为皇阿玛办事罢了。”胤?听了老爷子的夸奖,脸上露出些欣喜。
“呵呵,你这是在跟朕抱怨劳苦啊?”老爷子故意逗他。
“儿臣不是那个意思。”胤?连忙解释。
“好,你既然觉得劳累,朕就帮你一把。”说着,他转向弘历,问他道:“弘历啊,你想不想跟在皇玛法的身边,也同你弘时哥哥一样去宫里的学堂念书啊?”
弘历看了看胤?,又看了看兰慧,转向老爷子,实诚地答道:“回皇玛法,孙儿想去。可这事儿孙儿要问过孙儿的额娘,才能给皇玛法一个答复。”
老爷子一愣,看了看兰慧,对她说:“让人去把这孩子的额娘叫来,朕要问问看她答应不答应朕把她的儿子带进宫去。”
兰慧微微一笑,答道:“哪儿有不答应的理呢?”
“这孩子孝诚,能首先念着他生母,咱们也得合了孩子的心意不是?”老爷子笑呵呵地摸了摸小弘?的脑袋。
兰慧让一个丫头去请来了钮祜禄氏。再次见面,恍如隔世,看着面前这位衣着素净,容貌中透着些恬淡,举手投足间露着恭顺,身上隐隐散着佛香味道的少妇,璇玑几乎认不出她就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