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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轻笑,叹道:“十三弟啊,你还在气头上,我不怪你。但你凭良心说说,你四哥是一个只知享清闲的人吗?二哥胡作非为,我是不是去劝过?老八非分妄想,我是不是告诫过他?”
胤祥道:“你劝了,告诫了,可谁肯听你的?有什么用?帮得了皇阿玛么?!”
“是没有用,他们一如往常地闹腾。可这个时候才是咱们更该安分守己的时候。他们那儿已经把皇阿玛闹得够烦心了,难道我们这些人还要去火上浇油,再给皇阿玛添乱不成?十三弟啊,忠孝不是要做多少轰轰烈烈的事儿才能显出你的忠孝的。很多小事,你若是做得对了,也是你的忠孝。比如说别人乱,你则静,不给皇阿玛凭添烦恼,让他见到你时能舒心而笑,不也是一种孝么?孝无大小。平常人家是这样,咱们皇家也是如此。《孝经》上有云:‘事亲者,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挣。’又云:‘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你难道都忘了么?”
胤祥无话可驳,羞愧得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嗫嚅道:“四哥,我真的是错了……”
胤禛点了点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知错能改就好。皇阿玛这会儿忙着二哥那摊子事儿呢。二哥他太伤他老人家的心了,所以现在无暇顾及你也是正常的。等事情都平息了,皇阿玛也定会原谅你的。你也别胡思乱想。腿疾要紧,要好好配合赵太医治疗才是。”说着,他往屋外看了看天色,便告辞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胤祥起来要送他,却被他按下了。他刚转身,胤祥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了一声:“四哥!”
“还有什么事儿?”胤禛转身问他。
“你是刚从宫里回来么?”
“是呀。”
“你最近常进宫么?皇阿玛怎么样了?”
“皇阿玛他因积郁,如今容颜清减,精神也大不如以前了。他现在的气正在风头浪尖上,没人敢说什么。他老人家又像个小儿一样赌气,不肯让御医诊视用药,我和你三哥正想办法劝他老人家先把心里的郁郁抒发出来,再同意让御医用药呢。”
胤祥听了大吃一惊,差点从弥勒榻上蹦下来。他焦急地问胤禛:“皇阿玛没有大碍吧?我,我……”说着,眼中涌上了一层水色来。
“十三弟,你先不要急,皇阿玛那边,有三哥和我呢。你放心,若是皇阿玛提到你,我一定会向皇阿玛给你求个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四哥。你若有机会,就请跟皇阿玛说,儿臣知错了,请他不要气坏了身子。儿臣如今是有罪之身,不能亲自在他身边侍奉,深感愧疚,还请他一定要好生安养才是。”
“嗯,我记下了。”胤禛说着,转身又要走,却再次被胤祥叫住了。
“四哥,还有一件事儿要麻烦你。”
“好,你说。”
“你最近进宫能见到璇玑那丫头么?”胤祥问道。
胤禛一愣,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答道:“那丫头?你怎么突然想起那丫头了?见……倒是能见到……”
“能见到就好。麻烦四哥帮我把这个给她带去。”说着,胤祥从弥勒榻旁的小桌上取过一只锦盒,递到胤禛的手上。
“这是什么?”胤禛冷眼看了看锦盒,又看了看胤祥。
“这是两张上好的狸猫皮,帮我给她就是了。”
“你……她……”胤禛看向胤祥的双眼。
胤祥见他用诧异的目光看自己,突然明白了。他大笑着解释说:“四哥,那丫头也算是有恩于我,否则我这两条腿,指不定会糟糕成什么样呢。这两张狸猫皮是还给她的,让她还给隋景公公,也好有个交代。”
胤禛微微动了动嘴唇,只说出一个“好”字,再也没有说什么。他转身刚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身来,对胤祥笑笑地嘱咐道:“快把你门口那个破灯给换了吧,看着怪不吉利的,别小孩子脾气了。”
胤祥也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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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离开十三阿哥府后,绝没有想到当天晚上胤祥就被召进了宫中。康熙在西暖阁的炕上一边批折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向胤祥问话。
“胤祥啊,最近腿上的病痛如何了?”
“回皇阿玛,儿臣十分听赵太医的话,一直在配合他的治疗,已经初见成效了。”
康熙听出了胤祥的言外之意,抬头看了看坐在棉蒲团上的胤祥,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呀,这张嘴一向藏剑带刀,对你的皇阿玛也不例外啊!”康熙唬着脸,却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皇阿玛,儿臣不敢。不过儿臣还是望皇阿玛能为国为民保重龙体,早日让御医诊治用药。”
康熙看着胤祥满脸的诚恳,叹了一口气,问胤祥道:“是你四哥跟你说的吧?今儿下午他回去时请朕准他去看看你,朕准了。看来他是去了。”
“是,四哥是去看望儿臣了。”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吗?”康熙语气平静地问胤祥。
胤祥不敢有所隐瞒,就把胤禛训他的话一五一十地学给了康熙。康熙听罢,略微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对胤祥说:“你四哥啊,在心思上,是你们兄弟中最象朕的。细致却无害,一旦打定了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会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下去。在孝心上,他自小在朕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知道朕是如何对待长辈的,所以也潜移默化地学了去。好啊,好啊,这样才是朕的好儿子。胤祥啊,你跟你四哥比起来,还生嫩着呢!朕准你亲近你四哥,好生地跟你四哥学学!学做人,学办事!”
候在门外的璇玑听得康熙对胤祥讲的这番话,不仅偷偷笑了出来:原来这个传说中四爷党的开山鼻祖,还是“敕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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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捧着那个锦盒站在冷风中,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目光中显出些迟疑来。
昨天他从胤祥那里拿到这个锦盒回府后,一直按耐着要打开它的冲动。本以为能够坚持得住,毕竟这东西不是给他的,他本不该查看,却发现那种忐忑不安的情绪让他根本无法入睡。本已睡下的他还是一个挺身跳下了床,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书桌前,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个锦盒的盖子。盒子里有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处理好的狸猫皮。胤禛迟疑了一下,把那两张皮子拿出来抖了抖,不见任何异物。他又把手伸入盒子里到处摸摸、按按,也没发现什么异处。仿佛是松了口气,他才又把那两张皮子放回去,盖上了盒盖。跟着他起身的兰慧从身后给他披上了件衣服,看他仍对着那个盒子出神,便小声问道:“四爷,这不是十三弟让你明儿捎进宫的东西么?怎么睡着睡着突然想了起来?有什么不妥么?”
胤禛轻笑了一下,说道:“你知道这是要给谁的么?”
兰慧摇了摇头。
“乾清宫的璇玑。”
兰慧皱了皱眉,问道:“爷,妾身不大明白。十三爷托您带这东西进宫,就是为了把它给个奴才?”突然,兰慧笑了,她接着说道:“难不成这十三弟和那个璇玑……”
胤禛一唬脸,低喝她道:“你不要胡说!”
兰慧被胤禛的低喝吓了一跳,身子不禁猛地抖了一下。胤禛看到她脸上的困惑和惶恐,便放松了表情,平心静气地跟兰慧说:“今儿听十三弟的意思是没这回事儿的,只是说璇玑对他有恩,这两张皮子是还她的。我约摸着也是。十三弟跟他福晋那么恩爱,该不会对那个普通的宫女动心思才对。”
“普通?你皇阿玛身边的宫女都不会普通来着。”兰慧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心里却暗暗这么想。
“而且,你知道我最讨厌无端瞎传闲话的人。这事儿,你还是不要出去乱讲的好,省得惹出什么是非。”
兰慧轻轻地点了点头,笑道:“爷您放心,妾身是那种口风不紧的人么?既然什么事儿都没有,为何爷的眼里却还是充满了担忧?”突然,兰慧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