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刚熄灯不久,就听到外面跟炸了营似的乱成一团。我第一反应就是果真出事了!本想立刻赶过去,可突然想到自己刚从那边回来,这样抢先冲过去反倒会被怀疑意图不轨,所以迟迟没有点灯,过了一阵子才点了灯,去了御营外面跟那些兄弟和大臣们一块儿候着,才知道有人潜入我皇阿玛的御营……”
“二阿哥,您敢对您刚才所说的话发毒誓么?”璇玑不能完全信任他,所以故意激他。
“有何不敢?若是我刚才所说之语有半句假话,就让老天爷用雷劈了我!”
璇玑摇了摇头,说道:“可皇上说,那夜在黑暗中,听到有人呼您的名号。”
胤?一愣,接着,他突然激愤地高呼了出来:“是的!肯定是有人设计陷害我!”他猛地抓住璇玑的肩膀,对她说道:“璇玑,你一定要把我的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我皇阿玛,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被吓得不轻的璇玑用力挣脱开太子的钳制跳到远处。胤?本要冲过去,却被脚下的镣铐绊了一下,摔到了地上,没有得逞。外面的守卫听到声音,赶快进来给璇玑打开了门,让她出来,然后又立刻锁上了牢门。
胤?挪到牢门前,扒着木桩对璇玑喊着:“告诉我皇阿玛,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
璇玑平静地看着胤?,等他不再吼时,说道:“二阿哥,您不知,您不仅是在皇上的御帐上割了一个口子,更是在皇上的心上割了一个口子……”
胤?听罢一怔。他不再言语,只是慢慢把头放在两根木柱间,泪如泉涌。
璇玑支走那个守卫,又回到牢门口,对胤?小声说:“二阿哥,一会儿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您想办法留住那双银箸,或者那个银酒杯。好自为之,多多保重吧。”
胤?听了,怔怔地看向璇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
因为在胤?那儿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璇玑一出来就奔回住处,拎了另一个食盒往关押胤祥的那个空马厩走。现在胤?被废的事儿是头等大事,似乎很少有人注意或关心十三阿哥的去向。
踩着脚下的泥泞,璇玑一脚深一脚浅地来到那个马厩。透过木栅栏的缝隙,她一眼就看到了斜靠在墙角稻草堆上的胤祥。她镇静地给守卫看了看那个腰牌,便顺利地被放了进去。进去时胤祥还是闭着眼睛。但从他那不时移动的眼珠和不平稳起伏的胸腔可以看出,他并没有睡着。璇玑轻声说了句:“十三爷,奴婢给您送点吃的来了。”
胤祥一听是璇玑的声音,惊得睁开了双眼望着她。这空马厩虽然是瓦顶子,却有不少漏雨的缝儿,地上很大一片都积上了水。因为这几天的风雨不曾停过,而这马厩又只有三面墙,所以处处显得阴寒潮湿,能把人冻到从骨子里冒寒气。璇玑找了块干躁平坦点的地方把那些吃的摆出来。胤祥本想挪过去,可刚试图屈一下腿,便急忙用手扶住膝盖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璇玑看了看胤祥,又看了看这潮湿的马厩,便走过去,用命令的口吻对胤祥说:“撩起你的袍子和裤腿,让我看看你的膝盖。”
胤祥一怔,眼神直直地看向璇玑。璇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那个……十三爷,麻烦您……挽起裤筒子,让奴婢帮您看看膝盖……”
本以为胤祥不会那么合作,可没想到他顺从地撩开了袍子,费劲地挽起了裤腿。璇玑一看他那两个红肿的膝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把手放到胤祥的腿窝下,轻轻抬起他的膝盖,同时问道:“十三爷,屈膝的时候是麻还是疼?”
“疼!”胤祥一边倒吸着气,一边努力配合着璇玑的举动。
璇玑把手掌覆在胤祥的膝盖上,发现果然是一片冰冷。她又问道:“十三爷,您的小腿上是什么感觉?温的,还是凉的?”
“凉的。”
璇玑小心翼翼地帮胤祥放平了腿,左右环顾了一下,似乎在找什么。她突然一眼看到了那坛桂花酿。虽然不是什么高度酒,可总比没有的强。璇玑对胤祥说:“十三爷,这坛酒您怕是喝不上了。”
胤祥正疑惑,就见璇玑把那坛酒倒进一个空碗中,又从身上挂的小布袋里取出一个点灯用的火折子将其点燃。烧了片刻,她迅速蘸着热的酒液擦到胤祥的一个膝盖上,快速用掌心揉搓。不一会儿,胤祥就感觉到膝盖上有了温度。璇玑又如法炮制,蘸着烧热的白酒揉搓了他的另一个膝盖。
胤祥看着脑门上浸出汗珠的璇玑,对她说道:“我来吧。”
璇玑并没有抬头,说道:“这个法子只能活血,不治本的。我回头跟太医请几副膏药来,您先委屈一下。”
“嗯。”胤祥乖乖地点了点头。
突然,璇玑好像想起了什么,她冲到门口,叫卫兵给她开了门,说了句什么,就跑没影了。不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手里却多了两张已被处理干净又晒干了的兔子皮。璇玑蹲在胤祥身边,把两张兔子皮分别用带子绑到他的两个膝盖处,一边绑,一边笑着说:“这是皇上身边的隋景公公前一段儿打到的两只野兔,本来要用来作一对护膝缝到裤筒里的,我先借来给十三爷您用用,到时候您随便还他两张狗皮、狐皮什么的,他肯定比得这两张兔皮还高兴呢。”
胤祥被她的话逗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还狗皮、狐皮还叫‘随便还’啊?还有啊,听你这么一讲,怕是你这两张皮子不是借来的,是窃来的吧?”
璇玑替他绑好兔皮,抬头狡黠地一笑,说道:“您甭管怎么说,这两张兔皮都绑在您身上了,还给他什么您自己决定。您就记下我们的一个好儿就是了。”
胤祥笑了起来。他问璇玑道:“是我皇阿玛让你代他来看我的么?”
璇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轻声说:“皇上虽然没说,可奴婢看得出皇上惦记着十三爷呢。所以奴婢去看了太子后,就顺便过来看看您。”
胤祥充满期许的神情立刻黯淡了下去。他低下头,嗫嚅道:“同样是罪臣,皇阿玛仍旧是偏心的……”
璇玑连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对胤祥说:“十三爷,您还嫌您因为说话不当而闯的祸不够大么?”
胤祥抬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想到璇玑刚给他的警示,就又闭了嘴。过了片刻,他问道:“我皇阿玛有没有说究竟要把我关到何时?”
璇玑摇头。
胤祥悲怆地低语道:“难道皇阿玛要关我一辈子么?难道对他进忠进孝就如此吃力不讨好么?!”
璇玑对胤祥翻了个大白眼,说道:“十三爷,您该从您因妄度圣意而获罪的事儿上吸取点教训了吧?酒可以随便喝,话可不能随便说。”
“可他既是皇上,又是我的皇阿玛!我对自己的阿玛为何不能直言?难道非要象那些酸臣腐士般玩那些无聊的文字游戏,话说三分咽七分,才行么?”胤祥委屈地抱怨道。
“呵,亏十三爷还记得他是皇上呢。”
胤祥哑口无言。实际上他怎么会不记得呢?可他皇阿玛以前对他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也乐意听他的见解。没想到,这次竟然就是因为自己侍宠而骄,从而导致了思想上的麻痹大意,而在言语上触怒了龙颜。回想那个时候,本有机会避免那种言语的冲撞。可当时自己求成心切,又被皇阿玛那时的态度给吓到了,不敢跟他讲虚的,所以两人一句赶一句,才造成了如今这不可收拾的难堪局面。胤祥那个悔啊!枉他还自夸比大阿哥有谋略呢,竟然最终跟他犯了同样的毛病。
“既然你是偷偷来的,我也不为难你给我皇阿玛捎什么话了。只希望当我皇阿玛问及我时,你们多帮我美言几句吧。”
璇玑点了点头。接着,她从袖口拔下一根藏在里面的银针,递给胤祥,说道:“十三爷,奴婢得回去了。您小心保护好自己,这个您留着吧……不过,别用来做傻事……”璇玑揶揄他道。
胤祥听出她是在拿他开涮,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接过那枚银针说道:“嗯,我正少个剔牙的东西呢,这个合适。你放心吧,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