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挖好后再放入祭祀之物的,可过了些时日修远大师再看时,发现一些涌泉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宜再在那个方位祭祀,于是朕就让人废弃了那个‘祭水穴’,随便掩埋了。事过多年,连朕都忘记这件事了。所以那个洞穴并不是什么怪异之物,就不要再提了。其他的你做得都很好,皇阿玛还是要褒赏你的。”
胤禛连忙跪下,道了声:“儿臣知道了。谢皇阿玛褒赏儿臣。”可他心里却犯嘀咕:他皇阿玛向来记忆力惊人,几年前的陈旧小事都能记得清楚。那园子又是他非常喜爱的,当初建园子的时候很多园林布景甚至都是经过他亲自审核修改的,怎么会不记得那个那么重要的风水穴呢?可惜李煦已经放了苏州制织造,修远大师已经坐化,园子里的奴才和护军们又都换了个遍,再没有可以核证的其他人……不过既然他皇阿玛都说没事,他又何必苦苦追个明白?那,他皇阿玛又准备赏他什么呢?
胤禛忍住好奇心,暗自对自己笑了一下。
“嗯,没事了,你下去吧。”康熙一脸轻松地对儿子说。
胤禛见他皇阿玛刚说要赏他,却又让他下去,心里有点失落,可转念想到他没有再提李氏的事情,思度着大概这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恩赐了,所以心里的那块石头便算是彻底放了下来。他正准备退出去,却又被康熙突然叫了住:
“哦,老四啊,你素喜理佛,我这里有一本蒙古活佛亲书的密宗经法,据说讲的是灵念离体之事,就作赏赐给你带回去吧,说不定对你有用……”说完,从案几上拿起一本用明黄色的绸子包裹的册子递了过去。
胤禛大惊,见他皇阿玛并未有什么不悦的神色,而且语气平常,便连忙走过去跪下双手接过了那本密宗经法。叩谢完毕,胤禛努力稳着自己的脚步走出了乾清宫的西暖阁。一出乾清宫的大门来到殿前台阶上,一阵小风刮过,背上一阵嗖凉,他才察觉原来背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濡湿了。胤禛憋在胸中的那口气仍悬在半空:他皇阿玛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他用这本经书去救昏迷的玉徽?他皇阿玛到底知道了多少?又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呢?
不得而知,圣意难测……
胤禛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便有门子来通传邬先生回来了。他连忙抓过常服套在身上,迎了出去。刚走到客厅外,便看到邬祠稔熟悉的身影。胤禛回想起他前些时候接到的关于玉徽的那封信,眼眶中顿时一温热,泪珠儿差点掉了出来。他瞅了瞅四下没人,连忙拽着袖子拭了拭眼中的湿润,稳定了一下情绪,换了副表情才抬脚走进客厅,招呼道:“邬先生回来时怎么也不提前照会一声,也好让我派人去接一下。”
邬祠稔转过身子,首先看到的就是胤禛润润的双眼,知道他的到来又触动到了他的伤心处,很是不忍。当初他提出要出去游历,就是为了避免胤禛见到他会想到玉徽而难过。可如今,他收到了那封奇怪的飞鸽传书,便猜测十之八九是那个穿越者小莜的魂魄又回来了,却不知其踪,而且她目前的意向似乎是刻意不能或者不愿回贝勒府的样子。邬祠稔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数,可却相信小莜这么决定必然事出有因,所以一边在暗中与她传信,一边在明里帮着她隐瞒已经回来的事实,利用胤禛对自己完全的信任把他蒙在鼓中。今天看到胤禛在他这个知情人面前伤情到如此地步,邬祠稔也忍不住有点怨念小莜:这孩子经历了那么多的历练,倒是在性格上练达了许多,却不知怎么变得比已往更固执了,特别是牵扯到与胤禛的安危有关的事情时。她怎能如此狠下心去,眼见儿子和丈夫却不相认,只顾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眼见小弘昀一天天长大,不知道历史能否发生改变,她却没有守在这个注定行将离世的孩子身边……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成为父辈的人来说,邬祠稔无法理解小莜,却又觉得小莜不该是个乱了主意的人。难道是她陷入了什么困难的境地,无法自拔,又不好让他们去救?
想着想着,却见胤禛招呼他坐下。邬祠稔在方椅上坐定后,对胤禛说:“这次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故人,是昆仑紫璇宫的上清真人和他的徒儿卫真。本来是要一起过来的,可上清真人说有些杂务要办,所以我就先来了。”
“上清真人?”胤禛现在是一听到什么僧啊道啊的,就想到为玉徽招魂。
“嗯,上清真人是专门过来看玉徽的。那颗翡翠铃铛也是上清真人的师妹妙清大师当年送给拙荆的。而且他这个‘真人’的名号据说是当今皇上亲封的,应该会对目前的玉徽有些帮助吧。”
胤禛点了点头,抬眼却仍然有些茫然。邬祠稔微微笑了一下,想缓解一下气氛,便问胤禛道:“听说四阿哥前一段儿领了一份皇差,如今办得如何了?”
胤禛也微笑着摇了摇头,答道:“倒是已经交付了,而且皇阿玛私下里赞我做得好。可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追究任何责任人,弄得我真不知自己哪里做得好了。”
“哦?听起来挺蹊跷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这么神秘啊?”邬祠稔的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
胤禛就把发现畅春园西边园子里那个密洞的经过大概跟邬祠稔讲了一下,又跟他讲了他皇阿玛给他的解释。邬祠稔一边听,一边捻着他的山羊胡。当他听到那个洞的主要走向是向北的时候,突然露出了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接着,他又问了一个让胤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西边的园子,可有哪位居住着?”
“太子啊。”
“是了,是了,就是这样的。”邬祠稔越发笑了起来。“正如你皇阿玛告诉你的那样,那定是个你皇阿玛下令修建的‘祭水穴’啊,四阿哥你就不必多疑了。”
胤禛看着笑得有些怪异的邬祠稔,知道他不会再多说什么,便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那样古怪的祭水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那园子的地下水本就丰足,地势也好,干吗要弄个什么祭水穴啊?”
邬祠稔哈哈大笑了一阵,凑过身子神秘兮兮地轻声对胤禛解释道:“祭水穴,祭祀天下之水的掌管者龙王,也有镇恶蛟的作用啊。”
“镇恶蛟?”胤禛琢磨了一下,惊声叫了出来:“先生是说……”
邬祠稔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在肯定胤禛的猜测。
“难道皇阿玛早就预计到会有那么一天么?”胤禛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又问了一句。方才受了邬祠稔的提点后猜想的事情,是他连想都不敢想过的。
“未必是早就预计到的。但是当今的皇上绝对不是个会放任身边人为所欲为的人,他有超强的忍耐力,却也是有限的,所以留个以防万一的保全之策也是有可能的。在当今皇上的心中,这大清的江山是重于一切的。儿女情长和天伦之乐,不过是江山稳定时的消遣罢了。若是两者取其一,江山必会胜出……四阿哥,这一点,也是你要向当今皇上学习的。社稷为重,私利为轻。这样,无论你身处何位,何处境,都能坦坦荡荡,无愧于己心。”
“己心?先生此话狭隘了。若不能不愧他心,岂不是招来骂名?”胤禛反问。
邬祠稔仍是微笑,道:“天下百人百心,万人万心,亿人亿心,你只有一颗心对之,何以无愧他心?而且若强求无愧他心,则未必能无愧于己心。而连无愧己心都做不到的人,又岂能说服自己,进而改变别人的想法呢?能无愧于己心者,自有一种内在的勇气、正直和信念。这正是君子首先正心,然后修身,进而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胤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赞同地望向邬祠稔。
*********************************************************************
璇玑这些日子以来很是惊异。自打那天轮到她当值给康熙送了一杯奶茶过去,就被老爷子盯着看了半天,然后又被问了一大堆问题才给放出去。虽然不外乎问些家庭背景,什么时候入宫的,在德妃那里都做了些什么等等,可还是引起了她的警觉。再然后,就发生了令她更加吃惊的事情。她被安排当值的天数倍增,几乎天天都能在老爷子面前晃几圈。有时候老爷子甚至干脆让她和李德全一样候在身边,一候就是一天,还在闲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