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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的一日三餐,一般来说就是面条,加一个鸡蛋,撕开一包榨菜,就是美味佳肴了。韩雪佳帮他在H大食堂办了一张饭卡,毕竟在学校吃饭能便宜些。不过即便如此,马可也还是舍不得多到H大吃菜。他要为了自己的梦想——一个近乎虚无缥缈的音乐梦想而攒钱。韩雪佳看不下去了,就经常叫上马可到学校食堂一起吃饭,然后她就打上一大堆的菜,让这个面黄肌瘦的非洲难民吃个够,补充一下营养。虽然这往往把马可搞得很不好意思,但每次他都会把饭菜一扫而光。
没用几口,一碗清凉的清汤面就下了肚。
马可拿过毛巾,擦了擦嘴巴,就站起来穿上了那条肥大凉爽的运动短裤。他不喜欢在夏天穿内裤的,那样他感觉自己会发霉的。他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但这会有些副作用,比如说见到了穿着暴露的女人而不小心想入非非的话——马可就只好把吉他抱在身前或者紧急下蹲来避免尴尬了。不过这也仅仅是生理反应罢了。自从苏梅死后,马可几乎对爱情没有了任何的兴趣。他的生活似乎只有音乐,只有吉他,其余的他看得都很淡薄。
已经三点多了。马可便把车子小心地搬出了狭小的房子,然后回屋背上吉他,锁好了门。他骑上车子就往昨晚演出的酒吧赶了过去。
3 “black sky”
马可回青岛后,与鼓手张扬重聚,又找了个键盘和贝司,就成立了这个叫做“black sky”小乐队。凭借出色的吉他演奏技术和一副浑厚而略带沙哑的磁性嗓音,马可成了乐队的核心,是当之无愧的老大。正是马可把这些狂傲懒散的家伙们组成了一个有进取心的乐队——当然,这帮流氓的进取心是极其有限的。
好了,大家看看这帮土匪一样吊儿郎当的“black sky”成员吧。
鼓手张扬,天生的地痞流氓。不过在马可面前,他还比较老实,对马可的话从来没有讲过半个不字。
这小子曾经是H大的专科生。在大二时,他组建了一个叫“手品木”的小乐队——也就是臭名昭著的“操”乐队。在学校的音乐节上,他结识了当时单独参赛的马可,对他的吉他技艺印象深刻。后来“手品木”乐队的吉他手毕业后离开了青岛,张扬就邀请马可加入乐队。不过那时候的马可正因为与第一个女朋友的感情纠葛,颓废的不行。就算天王老子一手拿着金条一手握着砍刀来请他,估计他也不会看一眼的,便拒绝了张扬的邀请。
后来张扬打架闹事,他用酒瓶子把一个老师差点开了瓢儿,便被学校勒令退学了。随后他就去了济南,凭借着一手还不错的架子鼓,早早地进入了地下音乐这个艰难黑暗的边缘群体。
他玩世不恭,只追求在迷幻的音乐里放纵自己的青春,他自命为中国最后一个punk。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收藏被称为“法式卡片”的裸女照片明信片。他也很想吸毒,但是估计几年内,他是不可能如愿了。一来是自己穷得叮当响,还要攒钱去嫖妓,这笔经费他一向是专款专用,决不挤占挪用的。再一个原因就是马可订下的规矩,如果乐队成员谁要是敢吸毒,马可肯定就把他给劈了。
乐队的键盘和贝司,lily和king,是一对刚毕业的情侣。这是张扬去青岛的一所音乐学院招募来的,正宗的科班出身,水平都相当不错。
女孩子是键盘,叫潘卿莲。小姑娘相当的狂放和泼辣,白静和她相比,那简直就是大家闺秀和小鸟依人了。她的豪放足以令白静那样的乖乖女瞠目结舌。
小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多难听,等长大了智商突破80之后,她发现了自己名字和潘金莲的惊人相似。于是她就怒气冲天地跑回家,指着父母的鼻子尖儿破口大骂,嫌他们缺心眼儿,竟然给自己取了这么难听的名字。后来她给自己选了个英文名lily,这是她脑子里仅有的七个英文单词之一。总不能用“yes”“no”“I”“love”“you”“shit”当名字吧?!
不过呢,她的确与潘金莲有的一拼。她的偶像就是法国女作家乔治·;桑,这是个性欲亢进,一辈子不断更换情夫的绝代佳人。遇到king前,她已经有过九个男友,堕胎四次了。当然,这仅仅是大学里的数据统计。至于小学四年级往后,初中高中时期的资料,很抱歉,由于数据量庞大,且年代久远,已然无从考证,难以统计。
lily欲望强烈,过去她总是抱怨与自己上床的男人耐力太差,一触即溃。再勇猛的男人,在如狼似虎的lily面前也相形见绌,犹如杯水车薪,隔靴搔痒,令她扫兴不已。每次完事后,看着那些趴在枕边翻着白眼直喘粗气的废物男人,lily总是忍不住为我国的人口素质和国防安全而深深忧虑。
直到king的出现,lily才对中国男人重新有了信心。她与king总算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一直处于饥饿感煎熬之中的lily终于满足地笑了。有一次她和king喝多了,还没走回宿舍,就醉醺醺地躺倒在操场的柔软的草丛里巫山云雨起来。睡梦里,两个人还以为自己在旅馆呢。等天亮了,两个光着屁股抱在一起的家伙,才被晨练的老太太的惊声尖叫唤醒。他们慢条斯理地从草堆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冲老太太吐了口唾沫,“鬼叫什么!没见过呀!装什么清纯!”,说完,两个人就向老太太炫耀了一下各自的生殖器。老太太当场就鼻血横飞,一溜烟地逃走了。
这个king就是乐队的贝司,青岛本地人,叫邢门清。看看这个名字和lily的原名,你就知道他们为什么成了情侣了。
这家伙虽说也是游手好闲流里流气,但是在音乐上颇有造诣,弹得一手好贝司。最难能可贵的是,虽然他老爸是青岛小有名气,家资数百万的连锁超市老板,但是king有股天生的叛逆精神与正义感。这也是为什么马可将他招入乐队的原因。他和lily加入乐队,完全是为了兴趣和刺激,甚至是来游戏人间的,不像马可那样把饭碗都挂在那把吉他上。
不过,生性盛气凌人狂妄自大的king,对马可倒是很敬重。他知道马可的吉他水平绝对是青岛地面上数一数二的了。他只服两种人,一种是乐器玩得棒的人,另一种就是比他还要狂妄的人。
king更是风流成性。自从十一岁偷食禁果之后,他就在爱情海洋里扬帆远航,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像蜜蜂一样勤奋,十几年如一日地徜徉在百花丛中,尽情传播着浪漫的花粉,更如同一头强壮的公牛,不知疲倦地开垦着一块块的处女地,堪称“处女杀手”“拓荒英雄”。
至于“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的歪理邪说,king从来就不相信。king在女人堆里总是斗志昂扬,越战越勇,被女人们戏称为不知疲倦的“核动力鸡巴”,她们都怀疑king的两个睾丸是小型的核反应堆呢。目前他已经偷偷地向个人的第100个女人发起了强有力的冲击——纵使lily也无法阻止这个数字的稳步攀升。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女人的肚子是气球,那king就是充气筒。假如没有人工流产的话,估计他的孩子早已遍布青岛的大街小巷。不说有一个营,也足有一个加强连。
他的一大爱好就是潜心钻研所谓的“印度式姿势”性爱技巧。这种技巧通常比较复杂,有些还借用瑜珈的锻炼技术,以避免让男子太早射精,这样十分有益于性快乐和性健康。据说目前此技巧已濒于失传。但是king对此传闻不屑一顾,因为他坚信自己就是“印度式姿势”的集大成者,堪称一代宗师。尤其是有了lily这种黄金搭档,king更是把“印度式姿势”演绎得炉火纯青,淋漓尽致,甚至在尊重传统工艺的基础上,还有所创新。
这家伙嗜酒如命,除了旁若无人地弹贝司,与lily纵情做爱,酒瓶子就是他的最大乐趣。奇怪的是,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青岛人,他对啤酒竟是不屑一顾。在他眼里,啤酒就是冒着泡沫的刺鼻味儿马尿,是天底下最难喝的液体。从八岁起,他就只认二锅头,他认为这才是男人的酒。
乐队经过半年多的打拼和努力,终于在青岛的酒吧里混出了点名头。虽然远不能达到“黄粱公主”乐队那么成功,但也算稍稍站住了脚跟。现在他们正在准备和一家酒吧签约驻唱,所以这些天他们在这里演出了几场。酒吧的老板对他们的实力和表现还比较满意,看来驻唱的问题不大了。这样就不用再在各个酒吧里飘泊度日,生活总算能有点保障。
4 迷茫的地下音乐之梦
马可很快就到了那家酒吧,king和lily已经在酒吧里等他了。酒吧里布置得相当的典雅,现在人还不多,只有一对儿年轻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