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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摹!薄 �
“他们倒挺会为我打算,嗯?”
这句话,从殷阑珊嘴里说出来,实在不像是感激,翟向善忍不住在心中默默为那不知又浪迹到哪里去的两人开始祈祷。
殷阑珊久久凝视那两颗红豆,轻启唇齿:“他终于回来了。”
她小心地拾起红豆,握在手心,移步走向门外。
翟向善唤住她:“你去哪里?”
殷阑珊步履匆匆,“我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翟向善冲着她的背影大叫。
殷阑珊回眸一笑,“我当然知道。”
翟向善愣了一下。
不知是否是错觉,自己竟从师姐含笑的眼眸中看到了闪闪的泪光。
喜极而泣,当是如此吧?
尾声 月逐阑珊来
一面之缘,能记得多久,又有多少的情意绵绵?
兴许,阑珊是真的忘了那件事,忘记了我。因为在她,那不过是举手之劳,于生命中的一个渺渺插曲,微不足道;但在我,却改变了一生的命运,足以铭记于心,终生不忘。
……
十五岁,尚不懂得太多的人情世故,倒也明白,娈童,在人眼中,必定是不好的代名词。
我很害怕地站在花台上,望下方那一群垂涎着脸的男人。他们的目光,从我的脸到我的身子,赤裸裸的狂热,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各位爷,这可还是个雏儿。老规矩,价高者得。”
周遭的抬价声一浪高过一浪,我浑浑噩噩,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仿若离开了水的鱼儿。
等再次回过神来,一双手已毛毛躁躁地摸上了我的脸,孟浪地揉捏,且慢慢地移向我的下身——
“小雏儿,今夜好好伺候大爷我,高兴了,有赏!”
淫邪的笑声令我惊惧到了极点,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摔开那人来夺路而逃。
一拳挥来,打中我的面颊;有人从身后揪住了我的发,随后,猛地将我向前一推——
我踉跄着跌出门外,扑倒在地,身后,是骂骂咧咧的呵斥——
“不规矩点做事,还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我忍住面部肿胀的疼痛,挣扎着抬头,这才看清,原来自己的手,竟压在一双鞋上。
我愣了愣,而后慢慢向上望去——一张冷冰冰的脸,拒人千里之外。
我看见了她。
“让开!”
她退后一步,蓦然开口,言辞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大窘,不曾想竟望了她很久。匆忙收回手来,站起来想要让道,谁料一声脆响,腿骨传来椎心的疼痛,再次倒向了她。
我以为如她一般冷冰冰的女子定然会推开我,不期然,她只是皱眉,一手扶住我,一手挡住要迎着我脑门打下的棒子。
第80节:第十章 怪异的萧夫人(2)
“你要人命吗?”她开口,问那行凶之人。
“不过是个娈童,玩物而已,一条贱命有什么了不起?”若无其事的戏谑响起,伴着下流的口哨,
嘻嘻哈哈的嘲笑声渐渐高了起来。
我羞愤地要甩开她扶着我的手,孰料,她却并不放开,只是斜眼扫过那一帮看好戏的人,一字一顿地开口:“他是人,不是玩物。”
我定定地望着她,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头,令我莫名哽咽。
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不予言说的感恩心情。
“谢谢。”我讷讷地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激心情。
即便她只是为我说了一句话,也足以让我感激。
人群静默了片刻,刹那而起的哄笑声又如潮水般涌来——
“哦,你倒是挺为这小子说话嘛。莫非是姑娘你看他长得不错,兴致起来,想要买个娈童回去当相公?”
这几近于羞辱了!
我狠狠地咬唇,握紧了拳,想要——
不想眼前银光一闪,炫目得很,我不由得眨了眨眼,却惊见方才口出不经之言的人已倒在血泊中,身首异处。
人群骚动起来,尖叫不已。
我疑惑地看身边的女子,却见她气定神闲,轻轻拨了一下自己发间的一排银叶。
那是极好看的叶子,做工精细,不是寻常人家能佩戴之物,不过在眼光下,脉脉的光,带着肃杀的寒意。
她看着面前慌乱不已的人,对准了中间那个对我虎视眈眈的,眼也不眨地掏出一张银票丢了过去——
“我就是买下他当相公,怎样?”
于是,我的头,真的痛了……
痛过之后,才发觉自己已被她带离了那个令我作呕的地方。
“你害怕?”她看我,似从我的表情看穿了我的心。
我低头不语,不可否认,我不想待在那座城池,毕竟,随时会有人认出我的身份——哪怕,只是曾经的身份。
更或者,一旦她走了——我忍不住抬头又看她一眼——那些人,会不会再度将我抓回去?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我又哆嗦起来。
“怕什么?”她皱眉,似乎厌恶我的懦弱。
我不敢再看她,也不敢动了。
很久很久后,我听到她低低的一声叹息,悄悄地看过去,见她望着面前的火堆,竟在发呆。
难道,她也有烦恼吗?
“你不开心吗?”我忍不住开口问了。
她突然掉头过来,我躲闪不及,就被她捉到自己偷看她的事实。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我结结巴巴,“你可以试试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呀。”
她神色一凛,“你懂什么?”
我咬唇,不敢再说话。
“你——”她顿了顿,表情有些别扭,似乎不太懂得安慰人,“别怕。”
虽然不是眉目和善,但不多的话,却很温暖,已足以令我安心。
我想,我信任她,却也不奢望自己会在她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只是没想到,她竟带着我来到潼川,还买下了一座宅邸,将我安置。
“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没有人会认出你的。”那一夜,她如是说,给了我数张银票。
“我?”我觉得疑惑。
难道她买下我,只是要将我放生,仅此而已?
“莫非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她冷眼看我尚未消退的肿脸,仿佛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你可以好好开始了。”
我?好好开始吗?
我怔忡地望着夜幕中的圆月,冥冥中,似乎听见有人在叫——
“阑珊,你居然躲在这里,叫我好找!”
我有些困惑,看不见说话的人,也不知那人在叫谁。
她却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认得回去的路。”
她转身,毫无半点留恋,我只来得及看见她发簪上的金边银叶一闪而过的亮光。
——此后的若干年,我都只能凭借这一点的记忆来无限地想念她。
我一直看着她渐行渐远,直到她走出门口,有什么东西,突然自她的身上掉了下来。
我没有动,或者,是根本不想开口提醒她。
“你你你——目无尊长,殷阑珊,你给我站住!”
与她一同远去的,是另一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阑珊的名字。
阑珊,殷阑珊……
我反复默念,直到烂熟于心。
直到一切再度平静下来,我才缓步走到门边,俯身拾起阑珊临走时掉落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锦袋,紫色的缎面,料子柔软细致,翻转过来,背面,以绣线纹刺着“阑珊”二字。
我握紧了锦袋,将它贴近胸口,低头轻嗅,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正是这样的气息,催生了我心底一粒不知名的种子慢慢发芽。
正是这粒种子,在今后的日子,由一颗小苗,逐渐长大,盘根错节,逐渐占据了我整个心房,再也容不下其他。
阑珊说,我是她买下的相公,那她便是我的妻。
她走,我便在这里等她,我相信,她一定还会回来找我。
又是一年的女儿节,豆荚坠满了枝头,有好多掉落下来,噼啪之后散开,滚落出红豆。
我俯身拾起,圆圆的豆粒在我掌心滚来滚去,红得耀眼,好生可爱。
周遭有众多的女子在采撷,脸上挂满了羞怯的笑意,兴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吧。
我望着她们,诚心地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逐月!”
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随后,是急碎凌乱的脚步声过来。
一双手,由后紧紧抱住了我,很紧,很紧……
我笑了。
阑珊……
我思念她,等待她,所幸,八年的时光,我没有白等。
这已不是我的奢望。
阑珊她,终于回家了。
—本书完—
第81节:楔子 我与哥哥
卷三错变飞云诀
楔子 我与哥哥
她们说我是个痴儿。
这是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