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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莲拿起沙发上的名牌皮包,正要退出去,忍不住还是把话说出口,“老板,你知不知道自从你由台湾回来后,就常常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两个多礼拜以来已经有好几位经理跟我抱怨啦,呵呵呵……这跟结婚有没有关系呢?你是不是在想念某人啊?”
两道冷箭般的瞪视扫来,玛丽莲顽皮地吐吐舌头,赶紧关上门。
办公室终于又恢复宁静,尼奥收回视线,不经意再次瞥见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那张严峻的脸庞应该是他熟悉的,但他却发觉藏在眼底深处那股陌生的浮动和渴望。
你自己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坏了……
你的工作量那么大,我也帮不上忙,总之,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喝大多酒,也别熬夜,那样对身体不好……
该死!尼奥忍不住诅咒。他明明已经娶了她,占有她的身体,她仅是他收藏的一件艺术品,他对她的感情应该是理智的、操控自如的,而不是这么混乱和不安定!
他匆匆离开台湾,想让海洋遥远地阻隔彼此,想冷却双方的感觉,让理智再次凌驾一切,没想到却适得其反。该死!一定是某个地方出错了。
一定是!
第七章 '加入书签'
(更新时间:2006…7…28 6:44:35)
星期五晚上,殷雅琪开车从位在台北市区的画室回到阳明山的别墅。
继母赵嘉敏原本要她回家一起吃晚餐,但她婉拒了,因为前几天回去,二妹和小妹知道尼奥把她丢下,一个人跑回美国,已经把他从头到脚狠狠骂了一遍,跟着又开始怀疑他们这段婚姻的真实性和背后的动机。
敏姨虽然知道内情,但也帮不了她什么忙,毕竟二妹和小妹都是伶牙利齿的那型,联合逼问时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停好车,殷雅琪从后座抱出书具往屋里走去。尼奥离开已经三个礼拜了,她的生活又重回轨道,但心境却不一样了。独处时,她总会想起他,不仅仅是两人短时间相处的片段和新婚之夜火热的记忆,她还忍不住挂念他。
不知他现在在哪一个国家?哪一座城市?工作状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吃饱了?忙不忙?
唉……殷雅琪知道她完蛋了,只要懂得牵挂谁,就表示心里已有了对方的身影。她真的完蛋了!
殷雅琪一进门,萝丝便迎了过来,帮她接过画具,胖胖圆脸展现一个好大的笑容。
“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吗?”殷雅琪好奇地问。
“呵呵,没事、没事。对了,你今晚怎么在画室待得这么晚?都八点半了,你吃过饭了没?我煮意大利海鲜面给你吃好吗?还是你想吃牛排?”
殷雅琪摇了摇头,好脾气地笑着,“不用了,萝丝,我五点多时吃了一份煎饺,还喝下一大碗酸辣汤,现在一点也不饿。因为下个月底就要举办个人画展了,我想再追加几张油画,所以这阵子会在画室待久一点,你不要担心。”
萝丝忽然压低声音:“那……你要不要赶快回房间,好好洗个澡?”
殷雅琪已经轻快地跳上楼梯,一边说着:“当然啦!我全身都是油彩的味道,你一定觉得很刺鼻对不对?呵呵,实在应该好好泡个澡。晚安,萝丝。”
“晚安。”老管家萝丝眼膜中闪动着一抹异彩,目送着殷雅琪上楼。
回到二楼卧房,殷雅琪一打开门便愣在门边。
窗前,尼奥正双臂环胸地看着沉入幽静的黑夜,因为她的闯进,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深邃的棕眸仿佛拥有魔力,把她整个人吸引进去,牢牢锁住。
这样的对视不知持续了多久,她发觉自己好像看不够他,这一刻,心底的牵念像海浪一波波打来,愈来愈大,愈变愈剧烈,她眼眶无能为力地开始泛热,却记起他不爱看她流泪,又咬着唇拼命忍住。
“你……你回来啦?”她就像等待倦鸟归巢的女子,过了三个礼拜,他终于回到她身边了。
尼奥淡然应了一声,向她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瘦了。”
心脏像被猛力撞了一下,殷雅琪反射性地摸摸脸颊,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比较忙吧?”她局促地越过他,走到梳妆台前,听见他关起房门,然后身后一热,他又靠了过来。
“最近忙什么?”尼奥忽然问,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喷在殷雅琪细腻的后颈上。
“我在忙画展的事,除了作画,还要跟画廊的经理商谈一些细节,另外还要……”殷雅琪突然轻呼一声,因为尼奥的臂膀从她的腰侧滑过,将她整个人往后揽,让她的背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
尼奥的声音很沉,似乎带点笑意。“继续说啊!另外还要什么?”
“另外还要到香吟的儿童美术教室教小朋友画图,所以……就比较忙。”殷雅琪咬着唇,害羞地叹气:“尼奥,你不要这样……”
趁殷雅琪说话之际,尼奥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垂,抱住她纤腰的双手慢慢往上移。
“噢……”殷雅琪眉心淡拧着,樱唇微微开放,头偏向一边,不知不觉对他贡献出更多的细嫩肌肤。
“啊……”殷雅琪弓起身躯完全贴合尼奥的掌握,仍尝试维持一点点可怜的理智。“尼奥,我刚从画室回来,还没洗澡,全身又是汗、又是油彩的气味,不好闻的……你不要这样……”
“你很香。”尼奥低喃着,不理殷雅琪的恳求。
“啊!”殷雅琪害羞得不知所措,从梳妆台的镜子里对上他着火的眼神,看着他的手指一寸寸地侵略自己,肌肤泛出一层淡淡粉红。她想闭上眼,下一秒却被他转过身躯,嘴唇被炽热的气息入侵,吻得狂野难分……
幽幽醒来,殷雅琪发现自己的背靠着尼奥的胸膛,正躺在圆形的按摩浴缸里。
她全身的红潮还没退掉,水温有点热,满满盖到她的胸脯,他的双手有意无意地在她腰间轻抚,好痒……
“醒了?”尼奥浅习惯地啃着殷雅琪的香肩。
“嗯。”殷雅琪呻吟一声,头还有点晕眩,侧过脸蛋想看清楚尼奥,红唇却被他掠夺,和他缠绵地舌吻着。
“尼奥,你……我有话要跟你说啦!”殷雅琪想躲开尼奥的索吻,无奈使不出力气,只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肩上种下一颗颗“草莓”。
“那就说,我在听。”
“我们可不可以先起来?我们坐下来再谈,这样……这样我没办法谈……”
对他的手段,她根本家初生的婴儿,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不行!她不能这么眷恋他,不管是心还是身体,她如果全然沉沦,就再也找不到出口逃生了。
“我想起来了,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啦!”殷雅琪可怜兮兮地恳求,脸红得不像话。感觉尼奥宽阔的胸膛震了一下,他在笑吗?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害我更想欺负你了。”
“你……”唉!这男人,她注定被他吃得死死的。
过了一会儿,尼奥终于“好心”地停止撩拨殷雅琪,却抓起她的手和他十指交缠,好脾气地说:“你不是有话要告诉我吗?到底什么事?”
殷雅琪窝在一片温暖里,抿了抿唇说:“敏姨说‘风华’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不只调度资金给她,还让‘NEO’的顾问团来台湾支援,我心里很感激你……”
殷雅琪身后的尼奥,眼神显得有些阴郁,目光投注在墙上某一点,静默了几秒才说:“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不是!不只这些。她还想告诉他,她心里从来没有这样疯狂地想念一个人,但他不会喜欢听的,太浓腻的感情并不适合他。
殷雅琪悄悄叹气,嗫嚅地说:“是的,我想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我说过,我不做亏本的生意,既然在‘风华企业’投下巨资,就会要求该得的利益,你不必谢我。”
“尼奥……你是不是生气了?”殷雅琪怯怯地问,不懂他的口气为什么突然变得僵硬、冷酷,也不懂他胸膛的起伏为何加剧,是她惹恼了他吗?
尼奥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不知道……”她永远摸不清这男人的脾气。
晕了又醒,醒了又晕,被尼奥折腾了一整个晚上,殷雅琪睡到将近中午才起床。
尼奥不在房里,她以为他像上次那样,短暂停留后又因工作关系匆匆飞向世界的某个地方。
她的牵挂肯定会日益加深,这真不是一件好事!但感情不能自主,她应该要习惯胸口那份酸楚,一定要习惯啊……
一边做着心理建设,殷雅琪一边步下楼梯,却发现尼奥好整以暇地跷着腿坐在客厅里看英文报纸,一派悠闲的模样。
萝丝首先发现殷雅琪,朝她欢愉地笑着,“琪琪,怎么愣在那儿?快下来啊!午餐就快准备好了,你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