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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头无力地靠在十四仍有些剧烈起伏的胸口,我这时才突然感到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手臂轻环着十四的腰,长喘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看着十四从未像现在这般愤怒,心里竟有些难受,心里其实很想问问十四,他不是随康熙一起去摔跤大会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被策旺劫走?又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换了好几次说辞,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一路上,我始终什么话也没问,十四也始终黑着脸什么话也没说。
十四这样不紧不慢地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回到营帐,十四将我抱下马后,却没有放下我,仍然将我横抱在怀里,一直回到我的帐篷里后,将我往床上轻轻一放,似乎再自然不过地替我脱了鞋,又轻手握住我的双脚放在床上后,垂着眼顿了顿,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准备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酸酸涩涩的,出声叫道:
“胤祯!”
听见我的这一叫轻呼,我和十四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住他,而我突然也不知道我叫住他后要说什么!十四缓缓转过身,面无血色地看着我,我突然发现十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脸上多了几分钢毅与果敢,添了几分杀伐果断的神情,与当日拉着我放鞭炮、送我无锡泥娃娃时的模样竟变了这么多!
十四看着我,见我迟迟不说话,冷冷地又想转身离开,我见状脱口而出:“谢谢你!”十四闻言呆在当场,半晌不说话,突然一回身,上前几步,瞪着一双被愤怒燃烧的黑眸死盯着我,好一阵,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给不了你心中想要的,他便可以给你吗?”顿了顿,十四不等我出声,接着怒道:“你做不了若颜郡主,策旺也不是齐齐克!”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升起一种很奇怪的委屈,也同样回瞪着他说道:“你当紫菁是什么人?你这么说,可见咱们这几年是白相识了一场!”(小说)
十四闻言,顿了一下,仍然怒道:“是啊,咱们相识几年,你……,你与他才相识几天,便……就……”说到这儿,十四的脸被涨红了,几次想脱口而出的话,终究还是忍住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心中那股难抑的酸胀感与委屈感再次升起,顺手抄起床上的方枕向十四扔去,十四也不躲开,硬生生地受了这么一下,我见状更觉可气,鞋也没穿从床上站了起来,猛地推了他一把,十四这次有些猝防不及,退了一步,而我因为脚伤未复,着地时又没个轻重,顿时痛得又跌坐在床沿上。
我不顾那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只是开口冲他叫道:“便怎样了?你倒是说啊?这些话由你十四爷的嘴里说出来,都嫌污了口吧!是、是、是,紫菁本就是不知廉耻的污秽女子,十四爷还不快走,离得远远的,何苦在这里磨蹭?紫菁和十四爷原本是全不相干的人,哪里敢在十四爷跟前轻漫放肆,以后紫菁也不敢再污了十四爷的眼,自此就当陌生人似的好了!”
十四听我此话一出,分明愣住了,锁住我的眼神里,愤怒一点点的化去,逐渐被一种柔情与无奈,声音也软了下来:“我若真这样想你,何苦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找你?你这么说,可见这几年咱们是白相识了一场!”我心中抽痛不已,早已泣不成声,好一阵儿方才强忍着脚痛,靠着床沿站了起来,冲十四福了一礼,咬着牙说道:“今儿个紫菁承了十四爷的情义,定当铭记在心,往后……往后……!”
话未说完,对面的十四见状,毫无征兆的突然伸手一揽,将我一把搂进怀里,紧紧地摁住,像是想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子里去似的,收紧双臂,一动不动。在我感觉我就快被十四捏碎了的时候,十四方万般不舍地放开了我,扶我重新在床上坐好,自己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终于在我的那两行晶莹再次落下来的时候,轻叹了口气,抬手用他那晳长的手指为我划去。
十四回身在床沿边坐下,又是半晌终于柔声说道:“我知道在你心里待我自与他们是不同的,你又何苦总是与我赌气?自你上回落水后,皇阿玛将你放在身边当差的时候起,八哥就劝过我,你这样的女子,只能是放在心里对你好的,可我总是这样放不下,总盼着有一天能得到你的回应……”我听他这么一说,心内一软,正想说话,十四却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不管皇阿玛赐了几个福晋给我,不管你心里还有没有别人,我心里自始自终就只放着你一个人,再容不下别人!”
听十四用这种从未有过语气跟我叙述着他的心事,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我知道他的心里不会只有我,我垂下眼睑轻叹了口气,启唇缓缓说道:“你心中应该明白,皇上将我放在身边当差的用意是什么……如今我在宫里当差,也就由着你这样鲁莽胡闹,过几年等我放出宫家去了,你不总还是要放下吗?”我话音未落,十四已经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见状吓了一跳,十四却急道:“原来你是等着放出宫去!”不等我回应,十四额头上的青筋已经突突地冒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将来你就是放出宫去,我也不会放你走,我放不下!”说完狠狠地转身跑出了我的帐篷!我愣愣地看着他的飞奔出去的身影,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他吼出的那些话,为什么我看着十四这样,我心里会有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是愧疚还是因为别的?如果是因为愧疚,那我的愧疚又是因何而来,难道是因为动了心、动了情的缘故吗?如果因为别的,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正文 关心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不敢再四处乱走,只是小时间小范围地在帐篷附近或是根本就在帐篷里走动走动,若颜郡主见我一日日地好了起来,长松了口气似的,又重新开始拉着我的手又说又笑,还时常拉着我唱那首《笑红尘》。有几次若颜郡主来见了我走神的模样,常会悄悄叹气,我知道她在叹息什么,我也不能对她说什么,也就只能装作不懂的模样,任旧与她说说笑笑就是。(小说)
但以她的性子,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有一日正说笑着,她突然搂着我的肩柔声道:“紫菁,你跟在华芸身边,她跟你说过我以前的事了吧?”我抬头疑问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若颜郡主叹口气道:“我虽不想让你步我的后尘,但又总觉得你留在宫里,在他兄弟中打转,迟早有一天……”我轻声说道:“郡主,紫箐明白你的心意,紫菁不能像郡主你这般遇上第二个齐齐克王爷,难道还不能学着华姑姑的样子,安安稳稳地等到放出宫的那一天吗?”
若颜郡主愣愣听着我娓娓道来,瞪着一双美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怔怔地看着我说道:“紫菁你这个痴丫头,你若真的能像华芸那样放出宫去,未偿不是一件好事,但接下来的这几年里,你不知要为此吃多少苦……”我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若颜郡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问道:“那日我看策旺舍命救你的模样,怎么也不像第一次认识你,你与他以前见过吗?”
我见若颜郡主这么一问,疑虑着该不该告诉她冬狩的时候,碰见一身紧身黑衣的策旺夜探金帐的事,想了想,抿了抿唇,对若颜郡主说道:“那日坠马前,的确是见过他一两回,也只是打过照面,话也没说上两句,应该不算认识,我连他叫什么名字也是那日第一次听郡主你叫起才知道的!”我心想,我这么说也不算说谎,的确,见过的那两三次里,我压根就不知道他是谁。
若颜郡主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如今策旺在西蒙古的势力已经日渐扩张,当日又曾协助皇上亲率的清军大败葛尔丹,立下了赫赫军功,日后恐怕也没人敢小觑了他!那日你坠马后,我看着他对你的模样像是对你有意思,你若想安安稳稳地等到放出宫去,只怕日后还得避着他些才是!”我一听若颜郡主的话,心里未免也是一惊,心想,若颜郡主也能看出这些端倪来,那些堪称人中之龙的阿哥们岂不是也对此早已了然于胸,说不定等着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