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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眨眨水灵的眸子,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皱眉问道:“凌斐,你没病吧?”
原来小丫头当他是生病了,看来他以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太糟糕了,以致于他真心表白的时候,被人当成是生病了。
“我没病,我很好。”凌斐握住探向自己额头的小手,清晰地说道,“宁儿,我在向你表白,你没听明白吗?我喜欢你!”
宁儿再次努力眨眨眸子,突然用力抽回手,往他胸口狠狠打了一拳,气愤地说道:“你可恶!可恶!你以为你想骂我就骂我,想喜欢我就喜欢我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世界上有这么容易的事吗?你也不问问我是否喜欢你?为什么要你说了算?可恶……”
宁儿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哽咽起来,她也说不清原由,为什么每次在凌斐面前总是容易被他搞得情绪激动,总是变得很脆弱,动不动就想掉眼泪。
凌斐不躲不闪地接受了那一拳,他闷哼一声,这小丫头真那么恨自己吗?力道可真不轻!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心疼极了,他弯下身子,无比严肃地问道:“现在我问你,宁儿,你喜欢我吗?”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宁儿在心底连骂了许多个可恶,明明该生气的太讨厌的,可是在听到他认真的表白后,为什么心儿怦怦乱跳还冒出一串串喜悦的泡泡?
“你喜欢我吗?”他再次问道。
“不喜欢不喜欢!”或许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情吓倒了,宁儿大声地嚷了出来,在不小心瞥到凌斐那瞬间变得阴暗失意的脸庞后,她又觉得难受,声音渐渐变小,道:“其实,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从不喜欢到不知道,这答案变得真快,不过也说明宁儿内心是矛盾的,迷茫的吧,她还喜欢展炀吗?凌斐沉思着,无论如何,他会尽力争取到她的芳心,尤其是在她回京城前,尽快得到她的答复才行!
“现在不知道没关系,我会等。在你回京城之前,一定要给我答案,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我也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一辈子!”多么真情的话啊,凌斐这辈子第一次说它,话语里尽是坚定不移的信念。
宁儿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绞织着自己的衣裳,她的心真的乱了!听着凌斐的表白,真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很想接受给他一个机会,可是展哥哥怎么办?她一直希望能做展哥哥的妻子的……
“别急,你先好好思考,我会耐心地等你……当然,答复越快越好!”凌斐低头在她娇嫩的粉唇上印下一个坚定的吻。
喔……
好复杂哦,怎么会这样呢?看他那个样子,要相信他吗?
真需要好好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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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展哥哥的艳遇(上)
杭州城外关南山,方圆五百里最高的山。
为了方便,封展炀一身山农装扮,背着采药的竹篓,小心而急切地往山里前进。若非当年跟师傅来这里时,曾偶然见过花木红,他也不敢抱这么大的希望独自前来。
山里的雾气很重,初春的空气幽冷,时不时一场蒙蒙细雨,将本就崎岖的山路变得更加湿滑难行,不消本个时辰,封展炀就走得全身发热。想到那些被瘟疫缠身,充满死亡恐惧的病人们,他皱起了浓眉,抹了抹额上的汗珠,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山一处稍显平坦的地方,展炀停了下来,喝了口随身携带的水,开始四处打量,他得找到攀上顶峰的最佳路径。关南山最高的山峰叫云崖峰,此上云崖峰恐怕还得走上一两个时辰。平时附近的村民们上山砍柴最多就停留至此,再往上就不知道有多少暗藏的危机了。
稍稍停留了半刻,展炀大致确认了前往云崖峰的小径,他紧了紧背上的竹篓,踏出坚定的大步……
工夫不负有心人!
找到了!
傍晚时分,封展炀终于露出了几日来第一抹发自心底的笑容。他欣喜地注视着手中的小红花,没错,特有的三片花瓣呈叶状,色泽鲜红,气味馨香,他捏下一片花瓣放在嘴里嚼了嚼,味道微苦,正是病人们急需的花木红。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忙蹲下身子将一株株花木红连根拔起。
可惜,花木红零星地分散在各个阴暗的角落……封展炀循着这些小红花一步一步小心地采撷,他趴下身子在石缝里仔细地搜寻,他攀上崖壁在峰腰的岩洞口搜寻。半个时辰后,天色已只见微微光亮,初春时节黑夜就是要来得快些。
他直起身子,伸了伸懒腰,回头看看还不到半娄的花木红,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瘟疫的预防方面的确有了很大的进展,但要医治瘟疫感染者,必须依靠花木红特有的药性彻底排去体内湿寒毒气,控制寒毒侵入五脏六腑,眼前这点花木红根本远远不够。所幸已在此地发现了它,这也是一大幸事。
望望天气,如果还不找个地方过夜,恐怕有性命之忧,在这深山老林黑夜是属于猛兽们的时间。封展炀将裤腿绑紧,准备先下山再说。他一向细心至极,来时就留意到上云崖峰的山腰上,有一座猎人搭的小木屋,一路上他也做好了记号,现在果然用上了派场。
耳边隐约传来野兽的低吼,封展炀不禁有点毛骨悚然,他的功夫可远远不及大哥封天炀,何况在这猛兽纵横的荒山野岭。心中一紧张,他加快了下山的步子。呼……好险,他轻轻往前滑了一跤,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子。封展炀揉了揉眼睛,一手抓住路旁的树干,一手拔开挡在路中间的树枝,人迹罕至的云崖峰根本没有正式的道路可言,若非做了记号,他恐怕早就迷路了。
一般来说,下山比上山要来得容易,但在山路湿滑的黑夜,下山更需要小心翼翼。封展炀早已自脊背上冒出层层汗珠,连夜阴雨,现在想找一根干木做火把都不易。四周几乎一片漆黑,他沿路做的记号根本就无法识别了……
难道真要被困在这深山险峰里,等着做野兽的腹中之食么?
他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背篓,突然,脚下泥土一松,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这下子真完了——大约人在面临突然危险的时候,总会瞬间慌了手脚,封展炀也不例外。他快速稳住心神;全身提气脚尖点地;无奈坡陡泥滑;他的身子倾刻着地,最后只能半趴着往下簌簌地滑动。坡比想象中的还陡,斜坡上细细的藤蔓时不时勾住他的衣服,偶尔听到布料轻轻被撕扯的声音……他尝试着抓住点什么让自己的身子停止下滑,偏偏那些藤蔓根本无法承受他的拉扯,一棵棵均被连根拔起……若非四处一片漆黑,情况也不会如此糟糕。
不知道滑了多久,封展炀觉得自己都快不知道疼痛了,他的身子总算停了下来。先是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然后喘了口大气,他才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已是筋疲力尽。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狼狈,衣服上全是湿泥不说,头发也被藤蔓勾得乱七八糟。
封展炀苦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小命保住尚是庆幸,哪还能顾及什么形象啊!早知道当年跟爹爹多学点武功就好了。他摸了摸腰间,掏出火褶子,借着微弱的光芒打量着四周,自己似乎到了云崖峰下的某块平地,或许他该感谢上天让他这么一滑,竟然顺利到达了平地,虽然过程有些令人惊骇辛苦,但是性命还在,不是吗?
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手臂粗的干树枝,封展炀欣喜地点燃了它,有了火把在手,胆量增加了一半,恐惧刹时消失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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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恩……”
草丛中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痛苦地呻吟,紧接着是树枝发出的唆唆声。
那里有人!
这是封展炀的第一个感觉。来不及多加思索,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
“谁?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只有微风吹着树叶的声音。
“说话啊?是人么?”封展炀的心脏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可不要是什么野兽也才,他明明听到是人的声音。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着他谨慎的俊脸,前进的步子小心翼翼。
“恩……呃……”隐隐约约是人的回答。
清风将那断断续续恍若呻吟的声音送到他耳里,真的是人,而且好象是个女人。封展炀拔开草丛,果然——一个白色的身子就趴卧在那里,漆黑的长发覆盖住她的后背,那模样看起来异常柔弱,破碎的低喃就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大步上前,封展炀在她面前蹲下。
“姑娘……”话未落音,一个冰凉的感觉闪在喉间。
“不要……过来!……”白衣女子突然半跪坐了起来,她使出全身力气握紧手中的短刃,那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