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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的判断力?”闻言,凌斐可是比喝了蜜还甜,原来这小丫头还是满有眼光的嘛,呵呵,大少爷不禁飘飘然起来,“不过,此事非同一般,我也不敢乱猜测。”
“我只想知道婉儿姐姐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宁儿好奇中带着更多的着急和紧张,她昨天一晚没睡,也在想着这个问题。照情况推算,婉儿姐姐肯定是在京城的时候有了身孕,可是在京城,她天天跟大家在一起,那个男人除非是……难道是封大哥?否则,宁儿实在想不出其他人来。
“丫头,你以为是谁的?”凌斐不答反问,他知道她肯定想歪了。
果然。
“该不会真的是封大哥的吧?”
话才说完,凌斐就敲了她一记,皱起眉头道:“你把我姐夫当什么人了?你没看杏儿失踪后他有多么痛苦吗?又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杏儿和婉儿的事来?”
说到杏儿,已经失踪了月余,虽然大家提到她仍难免感伤,但是谁都没有放弃,只是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那么激动。
“可是……除了封大哥还有谁?婉儿姐姐在京城根本就没有跟其他男人来往过。”宁儿实在想不出来了,封大哥最可疑,可是想想封大哥那种人实在不像个到处留情之人。那么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婉儿姐姐身边的,人品不怎么样,做事似乎也不大负责的家伙……宁儿开始恶狠狠地将目光瞪向面前这高大的男人。
“你在怀疑我?”凌斐对上那怀疑的目光,简直觉得啼笑皆非,这小丫头脑子可转得真快。
“实在想不出比你更可恶又不负责的男人!”
凌斐这次严肃地皱起眉头,看来宁儿对自己的印象真的很糟糕,他正色道:“你真觉得我很不负责?如果是为了当初在林子里没经过你同意就吻了你的话,我愿意负责!”
“你……你怎么突然提到那个?”宁儿因羞愧而嫣红了双颊,她实在不想再记起那一幕,女人最亲密的第一次亲亲竟然就被人无礼地夺走了,谁不生气?她才不要他负什么责,以后不要再提就好了!
“因为那一吻实在让我——回味无穷啊!”凌斐说得有点暧昧,又有点正经。最近跟这丫头接触多了,之前被她隐瞒身份欺骗自己的气愤已经渐渐淡化,偶尔也会回味一下当日那甜蜜的一吻,至少他感觉挺棒,呵!
“我才不要你负什么责,以后永远不要再提起就好!”宁儿低吼道。
“呵呵……”
“你还没说,婉儿姐姐到底……”
凌斐打断她,阻止她问下去:“反正绝对不是我,也不是姐夫!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就是!”
“不是你们……那是谁?看婉儿姐姐那么凄惨,肯定是糟坏人欺负了!……哼,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坏蛋欺负了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宁儿一跺脚,不再跟凌斐在这磨蹭,转身走进屋子。
凌斐望着那娇小的背影,喃喃地念道:“如果你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亲大哥,你还会这样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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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可怕的谣言(上)
婉儿静静地修养了几天,夫子对女儿变得更加关心,但是背地里仍忍不住叹息,埋怨着苍天。他始终没有再问出口,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婉儿的性子他了解,之前是他太激动了,婉儿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她怎么都不会开口。
夜凉如水,朦胧的烛光映出淡淡的晕辉,绿窗人静,婉儿忙碌着手中的针线。爹爹态度的转变,她完全体会得到,但是爹爹的担心她也清楚感受得出来。只是,目前,她不能说。那个远在京城的男人,她有一丝哀怨,却有更多的期盼。她知道一旦说出孩子的爹是他,宁儿、爹爹或是其他人一定会因此想办法找他来杭州,但是这不是婉儿所希望的,她希望的是,朱宣能真正地为了自己而来……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难懂,不是吗?
思与君别后,几见芙蓉花?盈盈隔秋水,若在天之涯。欲走不得去,茫茫是雾烟。处处多芳草,何需蝶恋花?世间万事,情为何物?实难言清。婉儿垂首,一针一线地缝制着小衣服,小褂子,眼前浮现的是朱宣高大的身影,她心思复杂难欲,而外面的风言风语都暂时被屏除在思绪之外。
而天天亲自出门买菜的夫子就无法轻易挣脱谣言的困扰了,,那几个平时天天做生意的小版甚至都不愿意卖东西给他了。
这天,上街遭到一些熟人的白眼之后,夫子无法挺直自己的腰杆走路,背后的指点都在说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教女无方,李晓婉不但败坏家门,而且败乡坏俗,是西湖人的耻辱。那曾经被喻为“杭州才女”的赞美似乎一夜之间全部被抹除了。
传言漫天飞,夫子微驮着背,身形萧条而孤独。
书院门口,一群妇人顶着寒风站在那似乎等待已久,一看夫子颓然的身影一出现,立刻蜂涌而上,随即七嘴八舌地说了开来。
“我说李夫子,婉儿的事我们原本还不相信,现在整个杭州城谁不知道……”妇人甲较为惋惜地说道。
“夫子,我要听你亲口说,婉儿是不是真的干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妇人乙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
“哎呀,我说金桂嫂,婉儿姑娘我们都比较熟悉了,你还能听信外面的谣言么?”妇人丙说得还算理智柔和。
“我们先也不相信啊,可是现在大家都这么说,我们当然要来问问夫子啊!”
“如果是真的,夫子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我们怎么能放心把孩子交给书院呢!”
“对啊对啊!”
……
嘈杂纷乱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李夫子耳中,他布满青筋的手微微颤抖,这一张张脸都是曾经那么信任自己的邻居街坊吗?他无言以对。
“夫子,看你这样子应该传言是真的了?”一群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神情抑郁的李夫子,终于下了结论。
“各位街坊大婶,还是请回吧!”
闻到外面不同寻常的喧闹声,婉儿在厢房里皱起了眉头,书院出什么事了吗?还是秦源那家伙又来惹事了?她心中涌过一种强烈的恐惧,当她镇静下来马上发现嘈杂声中以女声居多,其间似乎夹杂了爹爹的声音。
婉儿悄悄走出房间,远远透过书院的大门,就见平时并不陌生的大婶正聚在门口,围着爹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爹爹的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表情,但似乎很无奈。
她一惊,立刻想到了原因。
“哎呀,夫子,我看你还是让你女儿离开书院算了。”
“对啊,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书院啊,她做了那样的事,让我们怎么敢把孩子放到这儿来啊……”
“夫子,不是我们为难你们,实在是……我们都没有想到婉儿会做出这样的事……”
夫子气愤地甩开衣袖,将那几个妇人推开,瞪着灰色的眼珠子道:“你们都给我走,不要再这说了!我相信婉儿,她没有错!!”
“事到如今,我说李夫子你怎么还这样说话呢!”
“是啊,我决定明天不让我家孩子来这了……”
李夫子奋力冲开几个长舌的女人,挤进门内,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大门合上,一群封建顽固的女人终于被排在门外。
“唉!”夫子垂下眼,重重地叹息,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加更深了。
“婉儿……”当他抬起头,发现女儿脸色发白,正站在院子的对面,想必刚刚的一切她都听见了,“婉儿,刚刚她们说的话你都别当真……”
婉儿眼中早已聚满了泪光,对爹的愧疚让她痛彻心扉。
“爹,是婉儿对不起你!”
“孩子,事已至此,我们还说这些干什么!好好注意身子……唉!”越来越深沉的叹息,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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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水山庄。
还有几天要过大年,凌水山庄屋里屋外张灯结彩,但是因为杏儿的失踪,庄中上下总是平添了一份悲凉的气氛。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哦。”宁儿念道。
“郡主该是要在凌水山庄过年了。”丫鬟小绿说道。
“恩。”不知不觉时间已过这么久了,大哥说好要来杭州亲自接她,现在除了一封信说忙,过了年还能来,其他便没有消息了,呼,还真有点想念哥哥呢。不过,幸好凌水山庄的人都很好,虽然天天跟凌斐那家伙吵嘴,不过习惯了倒无所谓了。
“郡主想家了吗?”
“还好啦,在这里,你们就像亲人一样啊!比宣王府可热闹多了,呵呵……”
小绿闻言有点受宠若惊,郡主还当自己是亲人呢,可是转念一想,道:“等宣王爷来了,郡主你终究是要回京城的啊!”
“那当然啊,怎么,你舍不得我了?那你以后跟我回王府了,呵呵。”这话是逗逗小绿,可是想到遥远的北京城,宁儿自己心中也涌�